第49章 佩特拉
佩特拉从未预料到,十三岁生日的露营旅行会彻底改变她的整个人生。
在去往阿迪朗达克山州立公园露营的途上,佩特拉在车上目睹了一场巨大的山体滑坡。
巨石瞬间將驾驶的父亲和副驾驶的母亲埋没,而坐在自己身旁的哥哥,也惨遭一枚巨大的尖石瞬间穿透胸膛。
在这场百人遇难的灾难中,仿佛是奇蹟一般,仅有佩特拉毫髮无损地生还。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因为没有其他亲属愿意收留,佩特拉被儿童福利机构安排到了新泽西州的一个寄宿家庭。
那是一段糟糕透的寄宿生活,她被迫和五个小孩挤在一间狭窄的臥室里休息,这里面甚至有男生。
女主人是个尖酸刻薄的老菸鬼,男主人虽然对她还不错,但佩特拉总感觉对方看得眼神怪怪的。
直到某一天他们去中央公园时,男主人趁別人不注意想將手伸进她的衣服里,但在她害怕时,地面突然变成一处泥沼,將对方半截身子陷进了地上。
“变种人……”
当对方那好色的眼神变得惊恐以及厌恶后,说出这句话时,佩特拉逃跑了。
她不敢再回到那个寄宿家庭,白天游荡在纽约街头上,晚上则睡在中央公园里製造的冰冷岩洞里。
是的,佩特拉清楚自己的能力——岩石、砂砾甚至是尘土,大地里的矿石物质仿佛都成为了她身体的一部分,隨著她的意志自如地操控。
但她从未这个能力感觉到一丝快乐,反而在一次次的深夜痛哭里悔恨不已。
这也就意味著,佩特拉原本可以救下她的家人,或者说……是她害死了他们。
年復一年、日復一日,佩特拉在纽约的街头流浪著,为了活下去,她要过饭、翻过垃圾桶,甚至去偷东西。
不吸毒、不出卖身体,是她最后的底线。
佩特拉清楚这个世界对变种人的態度,所以她从不交朋友,也不当黑帮的扒手。
直到一个寒冷的冬天里,她偷了一些煤块取暖,却无意將一块煤块变成了钻石。
佩特拉在布鲁克林一家不知名的典当行换掉了这颗钻石,然后在一家破旧的汽车旅馆里,时隔两年再次洗上了热水澡。
之后她又去一次典当行,度过了自家人去世后的最为幸福快乐的一个月。
怀抱著对未来生活的憧憬,当佩特拉第三次踏入典当行时,命运似乎再次对她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
她被抓住了。
最开始时,佩特拉以为对方会把她送进未成年犯管教所,在运气极差的情况下可能被丟进监狱,然而现实的残酷远超过她的预想。
蒂梵尼在明面上从事著正经的珠宝销售生意,暗地里也在进行著销售各种非法途径的珠宝的脏活。
一个无家可归的流浪女孩,接连拿出了两颗价值连城的钻石来偷偷换钱,这样异常的行为,很快便引起了蒂梵尼高层的关注。
他们折磨、审问,试图从佩特拉身上得知钻石的来源,最终发现了她的秘密。
一个能將煤炭变成钻石的变种人。
这点石成金的能力对珠宝商蒂梵尼来说,无无疑是一份天大的惊喜,但对佩特拉来说,无尽的苦难已经降临到她的身上。
为了防止佩特拉利用能力逃脱,蒂梵尼在构建了一个特殊树脂铺设的地下基地,並把她关在了里面。
只要接触不到岩石泥土以及大地里的自然矿物,佩特拉就仅仅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小女孩。
他们用飢饿、肉体上的痛苦来不断逼迫佩特拉將煤块变成价值斐然的钻石,然后换来巨额的財富。
佩特拉一直在尝试著逃跑,即使每一次尝试都是以失败告终,就算是家人去世的那些痛不欲生的日子里,她也未尝失去过生存的希望,如今的囚禁带来的折磨和痛苦,又算得了什么?
在给蒂梵尼提供源源不断的钻石的同时,佩特拉也一直在偷偷锻炼著自己的能力,直到她发现自己可以在短距离內远程操控钻石。
佩特拉击倒了警卫,开始逃向地面。
这是她距离地上的新鲜空气以及温暖的阳光最近的一次。
也是最后一次。
蒂梵尼將她抓回来后,重新製作了一个玻璃牢笼,彻底隔绝了佩特拉的短程控制能力。
虽然佩特拉可以將煤炭变成钻石,將沙子熔化成玻璃,但前者仍听从著她的指挥,后者对她的回应只有无尽的沉默。
於是佩特拉继续锻炼著自己对钻石的远程操控能力,直到她终於可以远程控制钻石,並且通过钻石进行微弱的感知。
事態的发展也出现了些许转机。
蒂梵尼希望提高自身在业界的地位以及获得更加丰厚的利润,为此他们举办了一场名为世纪之光的盛大珠宝展。
他们逼迫佩特拉製造出更多、更大的璀璨钻石,以此为噱头获得整座纽约城的关注。
佩特拉从珠宝鑑定师那套话得知,在珠宝展开幕的那一天,会有一位叫作禿鷲的罪犯袭击蒂梵尼,她意识这也是新的机会。
隨即在开幕的前一晚,有一伙自称是死亡之网的窃贼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大个子像是电影中的蜘蛛怪,绿衣的女人能够喷射毒液,银色的矮个子竟然可以进行短距离的传送。
他们很快就击倒了那些警卫。
佩特拉以为那三人和自己一样是变种人,便第一时间向他们发出了求救,但除了那个女人对自己露出了一丝怜悯,剩余的两人对她的哀求熟视无睹,在扫荡了一堆钻石后,那三人很快又传送走了。
作为报復,佩特拉將他们偷走的所有钻石重新变回了煤块。
直到珠宝展的正式开幕日,禿鷲袭击了展览中心造成了巨大的混乱,佩特拉艰难地操控著那颗蒂梵尼逼迫她转变的钻石发出求救信號。
即使她不知道那颗钻石会在什么地方,会在谁的手上,但如果这样的机会不去把握的话,佩特拉明白自己绝对会悔恨终生。
命运似乎是察觉到自己总是无比残酷地对待这位女孩,终於对佩特拉露出了微笑。
未曾谋面、未曾相知的一个男生,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
就像是小时候,父亲经常在佩特拉入睡前轻声细语地讲述的北欧神话一般——
他紧握著那颗闪耀的钻石,宛如雷神索尔在风暴中高举著妙尔尼尔,猛然砸向禁錮著她整个人生的囚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