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夜晚的芒康县城!
拒当社畜后,我成了悠然旅行家! 作者:佚名
第171章 夜晚的芒康县城!
程野站的位置海拔约五千米,冷风凛冽,空气稀薄得令人窒息。
耳膜嗡嗡地响著,心跳也如鼓点般急促。
一个不容易高反的人都有这样的感觉,想必沈若琳的情况更严重。
也是难为她了,居然能忍住一声不吭。
程野站在路边向远处眺望,大地辽阔,一展平铺。
山峦沉默地叠著,山体的褶皱里裹挟著未化的雪,在落日余暉下,散发出隱隱的橙光。
太阳在慢慢地向西沉落,金辉像泼洒的浓酒,漫过雪顶,抚过苍崖,一直流淌到谷底,为万物都涂抹上了一层温煦而辉煌的色彩。
山石原本粗糙的轮廓在这金辉下也变得柔和起来,被斜照镀上的金边,闪烁著奇异而灼灼的光华。
“我……我们好了。”
沈若琳抱著喳喳站到了程野旁边,声音有些结巴,脸上的红霞也还没完全褪去。
她將喳喳塞给程野,举著氧气瓶盖在口鼻上。
像是在吸氧,也像是在遮挡脸上的那一抹緋红。
“如果你不饿,我们就再看看?”
程野指向远处如火烧云一样的晚霞,像是火球熔炉,红彤彤的液体溢满天边。
“我不饿。”沈若琳举起了手机,“拍给我妈看看,她一定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火烧云。”
从这里看过去,云层仿佛被点燃,红得惊心动魄。
看到这一幕,网友也为之震撼。
【熔金倒海,血染苍穹!!!】
【这tm是落日?这是太阳原地爆炸了吧。】
【余烬烫穿屏幕了家人们!!!】
【东达山!你是我的神!】
【……】
落日继续下沉,只剩下半轮,像是被地平线撕咬去了一半。
可剩下的一半却依旧拼尽全力地燃烧著,吐出巨大刺目的光柱,穿透云层,在天地间织出无数道金色的光路。
金色的光芒直射在程野的脸上,他微微眯起了眼,感受著那光芒里裹挟著最后一丝稀薄的暖意。
如同他呼出的一股烟气,转瞬即逝。
终於,那轮彤红彻底沉入山峦的脊背之下,把山脊线的边缘照得通红透亮,绚烂得使人屏息。
然而这美景只持续了几秒就迅速暗淡下去,最后被山后升腾的暮色悄然吞噬。
“差不多了,我们下山吧。”
太阳落下后,天色很快就会暗下去,虽然他这车在夜里前进也没什么问题,但毕竟晚上还有事,还是早点到芒康为好。
“走吧。”沈若琳接过喳喳率先往车那边走,程野也赶紧跟上。
上了车,系好安全带。
车辆再次启动。
在晚上七点半左右,他们抵达芒康县城。
“先去找家宠物医院,把喳喳放去体检和洗澡,然后我们去吃饭。”
“吃完再去接,怎么样?”
程野的安排沈若琳没有意见,她轻轻点头应道,“行。”
芒康是个小县城,跟理塘和巴塘差不多,都是以藏式建筑的风格为主。
谈不上多繁华,但也绝不破败。
程野开著车在县城里绕了两圈才找到一家宠物诊所。
將喳喳托给他们后,才走进旁边的火锅店。
“终於又能吃上火锅啦。”
沈若琳作为一个四川人,几天不吃火锅就会馋。
上次吃火锅还是在瀘定的时候,已经这么多天没有吃了,自然特別想念。
“吃多少点多少啊。”
“点了吃不完不准走。”
听著程野的碎碎念,沈若琳悄悄做了个鬼脸,但点菜的时候也確实收敛了不少。
他们坐的位置靠窗,窗外就是山。
而芒康这座小县城,好像就是陷在大山中间一样。
人在其中,仿佛置身於一间没有窗户的房间,感觉有些压抑。
“其实安排错误,不应该留宿芒康的。”
“为什么?”沈若琳问。
“芒康的四面都是山体,光禿禿的一片,除了山顶能看到点绿色,几乎看不到什么植被。”
“那跟住宿有什么关係?”沈若琳压根就不去思考,直接问。
程野白了她一眼,“没有植被就意味著含氧量低。”
“这里海拔四千多米,本来就缺氧,再没有植物提供氧气,怎么可能舒服。”
程野说得挺有道理的,可沈若琳还是无所谓的“哦”了一声。
她除了觉得氧气不充裕,倒也没有其他的感觉。
这时,程野又说道,“芒康是典型的高原温带半湿润季风型气候,夏季潮湿,冬季乾冷,昼夜温差大。”
“你晚上睡觉觉得冷,一定要加被子,別硬扛。”
沈若琳突然觉得,程野细心得过分,有点像……她妈。
当这个想法冒出来时,她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我说真的。”
沈若琳连连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快吃吧,牛肉很鲜的。”
……
两人吃完饭后已经八点半。
返回宠物诊所,喳喳做了全面检查,除了营养不良並没有其他问题,诊所里的工作人员给它洗了澡。
不適应烘乾箱的喳喳在里面拼命挠门,把沈若琳心疼坏了。
“烘乾也挺久的,咱们去走走?”
不想乾等,程野主动提议。
沈若琳没有拒绝。
其实芒康並没有什么逛的,这个点很多店铺都闭店了。
巴塘、理塘还有夜生活,但这里,貌似本地人更喜欢早睡。
城中的灯火併不喧囂,没有平原城市那种刺目张扬的光河,而是深深浅浅,疏疏落落的点缀在错落的藏式楼房之间。
白墙被夜色柔化,窗欞透出暖黄的灯光,宛如一方方被进行切割、盛著蜜蜡的格子。
间或还有没打烊的小铺子,敞开的门洞里泻出明亮的光,照亮门前一小片地面,也照见偶尔进出的人影。
街道是窄而倾斜的,依著山势起伏。
路灯並不密集,橘黄的光团间隔著一段幽暗,勉强照亮脚下粗糙的石板路和道旁低矮的石砌围墙。
墙头上,有时会探出几丛耐寒植物的深色剪影。
三三两两的归人,裹著厚实的藏袍或羽绒服,身影被灯光拉长又缩短,踩著自己的影子,步履带著高原特有的、对抗稀薄空气的沉稳节奏。
他们走了很久都没说话,直到沈若琳看到电线桿子上张贴的一则gg。
“程野。”
“这是……通缉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