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文学

第1章迎面飞来一把扫把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小贴士:页面上方临时书架会自动保存您本电脑上的阅读记录,无需注册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1章迎面飞来一把扫把
    三冬村后面的山起了山火,大火烧了五天五夜才终於被扑灭。
    树木全都被烧毁了,只留下一片焦黑。
    大火过后,附近村子的人都来山上捡那些没烧完全的树枝,陈枝家几个孩子一早就被奶奶赶出门,奶奶说,“早上一担,下午一担,捡不到柴,你们也不用回来了。”
    几位哥哥和姐姐率先抢镰刀,砍柴刀,轮到陈枝时只剩下一根圆形担子,这担子两米多长,两头尖,平日里正是挑柴用的。
    陈枝拿著棍子出门时,哥哥姐姐们已经不见踪影,最小的堂弟也不见了。
    又只剩下她一个。
    陈枝对此习以为常,她正要出门,妈妈开口了,“回来换一条裤子。山上荆棘太多,这条裤子弄坏,你这个冬天就没裤子穿了。”
    陈枝迟疑,“可是妈妈,我只有这条长裤。”
    “你穿短裤去。”妈妈的话理所当然,一点不觉得十一月的天气穿短裤有什么问题。
    陈枝穿著短裤短袖出门,又长又细的双臂和双腿露在外面,风一吹过来,她一身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阿嚏!”
    陈枝打了个喷嚏,赤著脚就往山上跑,跑起来就不冷了。
    “阿枝你也去山上捡柴?”陈梅朝陈枝打招呼,她身边还跟了几个人。
    陈枝点头,见陈梅几人手里拿著镰刀和担子,她咧嘴笑问,“你们也去捡柴,我们一起吧。”
    “不了,我们要去的地方很远,你去不了。”陈梅拒绝得非常迅速,说完就跑。不止她跑,她身边的几个人也跟著跑。
    陈枝脚步一顿,又是这样,她已经习惯了。
    那些人跑远,见她没追上去,鬆了一口气。
    “你刚才就不该多嘴,差点被她缠上。”
    “我一时没管住嘴,下次我可不敢了。不过她也是,自己一个扫把星,谁跟她在一起谁倒霉,她自己心里没有点数吗,怎么敢提出和我们一起?”
    “她只顾自己,哪里管得了別人。”
    “她运气很差吗?我只是听说,但没见识过。”
    “她剋死了她爸,你们说呢?”
    .......
    山上到处是黑灰,那些草和刺都被烧了乾净,陈枝光著脚倒也不用担心被刺到。厚厚的灰,踩上去咯吱响,风一吹,陈枝就成了个“煤炭”。
    这些黑灰跑到她眼睛、鼻子和嘴巴里,实在是折磨人。
    陈枝一点都不想这个时候上山,但她不能反抗奶奶,不然奶奶真的会让她饿肚子。
    虽然,她的肚子这十六年来就没吃饱过。
    陈枝靠著双手、双腿和双脚,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弄到了两捆柴。为此,她的手掌心和脚掌心都磨出了血泡。
    陈枝挑著柴回来时,家里十几口人正在吃午餐,一盆水煮菜和一盆红薯米糠粥。
    大家只是看了陈枝一眼,又默默移开视线,没有人出声招呼她。陈枝也习以为常,把柴放院子角落,然后去洗手,洗完手要往堂屋去时,被奶奶叫住了。
    “身上那么脏,別进来了。”
    陈枝闻言,就地坐在屋檐下的台阶上。台阶很冰,但她刚出了一身汗,不觉得多冷。
    奶奶给她端了一个粗陶碗,红薯米糠粥和水煮青菜装了一碗,碗有八分满。
    “一人一碗,吃完就没有。”
    孩子和女人一人一碗,男人们一人两碗。別人的碗都冒尖,只有陈枝的碗没满。
    陈枝不敢置喙,从前她反抗几次,最后都被暴力镇压,被他们打,被饿肚子,后来她学乖了,他们给她什么,她就受著。
    菜和粥没有油,但加了盐,味道还算不错。陈枝小口小口吃著,不捨得吃太快,一天之中最快乐的就是吃饭的时候了,她想把快乐的时间延长。
    但碗里就那点东西,不到十分钟,碗就空了。
    陈枝去洗碗,把乾净的碗递给妈妈。
    “吃饱就出去捡柴吧,最近天黑得快,下午很短。”妈妈道。
    陈枝嗯一声,去拿自己的担子。
    “姐,我没有镰刀,我能和你一起吗?”她问亲姐姐陈叶。
    陈叶连个眼神都没给她,“我的镰刀要和小木一起用,没有空著的时候。”
    小木,即陈木,陈枝的亲哥。
    陈叶今年19岁,陈木18岁,两人只差了一年,感情很好。
    秋风瑟瑟,陈枝也冻得瑟瑟发抖,鼻涕不受控制流下,又被风吹散在空气里。
    一直到爬上山,干起活,她才感觉身体暖和了些。
    深秋的天黑得早,四点太阳就下山了,陈枝怕天黑,下午一直在加快速度,累得气喘吁吁,终於在天黑之前下了山。
    回去的路上,陈枝碰见了很多人,大家互相打著招呼,只有陈枝埋著头,只顾走路。
    回到家时,天还微微亮著,陈枝对这个时间还算满意,她不用摸黑洗澡。
    陈枝一手扶著柴,一手去推车,左脚刚迈进门,迎面就飞来一个扫把。陈枝瞳孔一缩,只来得及用手挡在了脸前。
    扫地已经用了很久,上面细而软的枝条都掉光了,只剩下硬的那一部分,被地板磨得尖锐锋利。
    陈枝感觉到正直左手手臂又麻又痛,她低头看到了几道又长又细的伤口,伤口已经渗出了血珠。
    她抬头,看向屋檐下一脸凶相的爷爷,不明白自己又做错了什么?
    “怎么就你一个人,小福呢?”爷爷质问。
    小福,即大伯最小的儿子,陈枝的堂弟陈福,今年十一岁。
    陈枝一头雾水,她不是一直都一个人吗?
    “妹妹,你是不是把堂弟弄丟了?”陈木质问陈枝。
    其他人也看向陈枝,见她后面空无一人,一个个脸色难看。
    陈枝走进门,“堂弟没和我一起。”
    “他不和你一起和谁一起?”爷爷眼睛瞪得很大,仿佛要吃了陈枝。
    陈枝更疑惑了,“我出门的时候就自己一个人啊。”
    “你狡辩,你前脚刚出门,小福也出门了。”陈木又道。
    陈枝抿了抿唇,她把柴放下,用手摁住自己的伤口,看著站在对面的家人,心像被冷风吹过,冰凉冰凉的。
    “我整个下午都没见过他。”她平静道。
    “那就去找,找不到就別回来了!”
    爷爷又丟一个东西,正中陈枝的脑门。
    那东西砸在地上,是爷爷的草鞋。
    陈枝脑嗡嗡地响,但她不敢耽搁,转身就往门外跑。
    不止陈枝,陈家其他人也出来了。陈福是在山上丟的,他们只能往山上去。
    天暗下来之后,气温更低了,陈枝还是那身短裤短袖,打著哆嗦。她又累,又渴,又饿,嗓子吸了太多灰,这时候还要一边走,一边喊著“陈福”,没一会儿就发不出声音了。
    山上的风呼呼吹,黑灰漫天,什么都看不见。
    陈枝不敢往山上去,就在山脚绕圈,反正天要黑了,別人也看不见自己。
    走著走著,她就走不动了,乾脆坐下休息。
    陈枝决定再过一会她就回村里,也不回家,就在村里躲著。老一辈说山上有精怪,有鬼,她没见过,但不妨碍她害怕。
    家人的声音渐渐远去,四周除了风声,变得静悄悄的。
    天越来越黑了,今晚的天空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阴沉沉的,莫名让人感觉渗得慌。
    陈枝心里发毛,扭头朝四周看去,却只见黑乎乎一片,黑暗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朝她涌来。
    陈枝连呼吸都不敢了。
    她慌乱站起身,拔腿就跑,结果刚跑出两步就被什么东西绊倒了。
    她的双手撑在地上,黑灰扑了她一脸,恍惚中,她看到了一抹晶莹的绿色。就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一抹绿色落在了她的手臂上,润润的,还有些软乎。
    是什么东西?
    不等陈枝查探,它东西就咬住了她左臂,正是她被扫把划出血的伤口。
    它在喝她的血!
    这一定就是老人们说的山中精怪!
    它要把她吸成人干!
    陈枝慌了,乱了,用手去扒拉那东西,那东西却浑然不动。
    不行,她不能被吸乾鲜血。
    它吸她血,她就吃了它!
    陈枝张大嘴巴对著那东西就咬下去。
    只有婴儿拳头大的东西,陈枝一口塞进自己嘴巴,撑得她腮帮子都疼了。她用力嚼巴嚼巴,不管有没有嚼碎,就拼命咽下肚子里。
    嗝——
    陈枝打了个嗝,她摸了摸肚子,第一次感受到吃饱的滋味。
    就算现在死去,她也没有遗憾了。
    陈枝在原地坐了一会,除了饱腹感,她没感觉到其他不舒服的地方。
    她鬆了一口气,但也没完全放心。
    她站起身,朝家的方向走去。就算死,她也想死在家里,死在家里,不做孤魂野鬼。
    陈枝回到家时,就看到奶奶正在拿竹棍打陈福,陈福捂著屁股四处逃窜。
    家里其他人也回来了,一脸疲惫看著这一幕。
    陈枝默默朝水缸走去,给自己洗手,洗脸,然后去厨房烧水,一身黑灰,今晚得好好洗个澡。
    她生火,看著火焰发呆。没去想陈福去了哪里,也没去想爷爷为什么小题大做打她。她妈说过,生活太苦了,人的心里憋得慌,心情不好,总要找个发泄点。
    她陈枝就是那个发泄对象。
    奶奶还在骂,陈福还在嗷嗷叫,陈枝只觉得心烦不已,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这个家啊?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

温馨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书目,按 ←键 返回上一页,按 →键 进入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