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失了心智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32章失了心智
脚步声往梁松家的方向去了,没一会儿,梁松家里就传来了悲痛的哭喊声。
陈枝推了推陈鹏,“你该回家了。”
此刻的陈鹏就像一张紧绷的弓,感觉他隨时有可能崩溃。
陈鹏缓缓站直了身体,空洞的眼睛眨了眨,“陈枝,我用尽全力去拉他了,但是我没拉动。我眼睁睁看著他在沟里喝水,不断挣扎,直到后来,他的手在我手里变得无力,僵硬——”
陈枝想到那个画面,身体又是一抖。
“不止我用力拉了,小帅和二狗也是,我们三个筋疲力尽,可梁叔他怎么就是没上来呢?”陈鹏低喃,“陈枝,你说为什么?”
陈枝要哭了,她也不知道啊,“或许,或许是他被草缠住了,身体卡在了哪里,这都是有可能的。陈鹏,你全身湿透了,先回家,好吗?”
陈鹏点头,“对,先回家。陈枝,你跟我回去。”
“我还要去找我爷爷呢。”陈枝也想回家,外面太嚇人了。
“外面不安全,我和你一起去找。”陈鹏似乎恢復了一些神智,“你爷爷平常喜欢去哪里?”
“我不知道。我奶让我去三叔公家和七叔公家里找。”陈枝想拒绝陈鹏,可对上陈鹏黑黝黝的眼睛,她又不敢说话了。
陈鹏不太正常。
三叔公家就在梁松家后面,陈枝和陈鹏路过梁松家不止听到里面传出的哭声,还听到了骂声,梁松家里的人正在骂虞寡妇,诅咒虞寡妇。
许是悲伤和愤怒让她们失去了理智,各种恶毒的语言都往虞寡妇身上招呼。
更诡异的是,陈枝听到了笑声,那笑声阴森诡异,尖锐刺耳,夹杂在一眾谩骂声里,让人毛骨悚然。
陈鹏嚇得僵住了,又是这个声音,刚才他拉梁松的时候听到过。
陈鹏一把抓住了陈枝,“这,这是——”
“別说。”陈枝两腿颤颤,语气带著恳求。
陈鹏怔了怔,咬住了嘴巴。
“啊啊啊——”
梁松家里传来了尖叫声。
“贱人,你来啊,我不怕你!”
这是梁松老婆的声音。
紧接著有人从家里跑出来,大声喊道,“快去叫二姑婆。”
“已经去请了。”
“大队长和书记呢,怎么还没到?”
“来了来了。”
梁松家里一片混乱,有打砸声,叫骂声,那诡异的笑声一直没停。
陈枝双腿软了,想逃,但是她走不动了。
陈鹏也是,靠著墙,咬著唇,一只手牢牢抓著陈枝不放。
过了许久,陈枝听到有人喊“二姑婆来了!”
二姑婆来了,他们是不是安全了?
二姑婆是道姑,据说她娘从前在尼姑庵里修行,后来还俗嫁人,生了二姑婆。二姑婆的道法就是从她娘那里传承下来的。
六六年之前,二姑婆家门庭若市,附近几个村子的人都来找她算命,看日子,看风水......
大家都说二姑婆是有真本事在身上的。
陈枝没见过二姑婆的真本事,但却不妨碍她相信二姑婆。听到二姑婆来了,她暗暗鬆了一口气。她一手撑著墙,努力站直了身体,又將自己另一只手从陈鹏手中挣脱出来。
“我先送你回家。”陈枝对陈鹏道。
陈鹏这次没拒绝,“好,回家。”
然而他刚迈出一步,双脚一软,竟是跪了下去。
陈枝一惊,只来得及扶住对方的上半身,让他不至於整个人砸在地上。
“陈鹏你振作一点,那笑声停止了,说明问题解决了,听到了吗?”陈枝安慰陈鹏。
陈鹏眨了一下眼睛,似乎这时才意识到那笑声的確是没有了。他掐了自己一把,疼痛让他清醒了几分,他朝陈枝伸手,“扶我一把,我是真的没力气了。”
然而就在这时,梁家再次传来一声巨响。
“二姑婆!”
“二姑婆晕过去了!”
“去找席朗?”
“找他干嘛?”
“知青点不是说他神神叨叨么,或许他能处理呢。”
死马当活马医,真有人往知青点的方向跑去。
“大伯娘你怎了么?”
“妈你干嘛打我,我是你儿子啊。”
“樑柱,拿命来!”
“大伯娘疯了!”
“快按住她。”
混乱再起,家里的人开始往外面逃。
陈枝也想跑,但她的腿被陈鹏抱住了。
“枝枝,梁松的老婆是不是被鬼上身了?”陈鹏哭了。
陈枝也不知哪里爆发的力气,一把捞起陈鹏,喝道,“別说了,快跑。”
砰!
一个人砸在陈枝和陈鹏面前,挡住了他们的路。
“是樑柱!”陈鹏道,他回头,嚇得大喊出声,“她来了!”
陈枝也適时回头,就见梁松的老婆披散著头髮,两眼瞪得比铜铃还大,脸色发青朝他们走来。
她健步如飞,眼看就要撞上陈枝和陈鹏。电光石火之际,陈枝闭上眼睛,双手朝对方用力一推。
几个男人都制不住的人,被陈枝推得倒退了几步。
“跑!”
陈枝抓著陈鹏就跑。
下一秒,她的手臂被一只大掌抓住。陈枝又是一颤,正要挥拳打过去,就听熟悉的声音问道,“跑去哪里?”
陈枝的拳头停在半空,她抬头看著这张锋利的脸,莫名觉得心安。
“席朗,你说过没有鬼的。”陈枝委屈极了。
席朗看她眼睛通红,身体轻颤,心疼坏了,“是我的错。”
本以为只是一股不成气候的怨气,却没想到这股怨气这么大,害了梁松性命不说,如今还要继续害人。
“她往我们这里来了。”陈鹏一脸恐慌。
席朗的注意力却在陈枝抓著陈鹏的那只手上,“枝枝,將他鬆开。”
陈枝感觉到了席朗的不悦,瞬间鬆开了手。
可下一秒她又想,她为什么要听席朗的话?
“小心!”
旁人提醒。
陈枝回头,恰巧看到梁松的老婆不知哪里找来的刀,正直直朝她刺来。
“找死!”
席朗冷喝一声。
陈枝眼前一黑,是席朗挡在她身前,遮住了她的视线。她看不见的地方,席朗手拿一根桃枝朝梁松老婆的面劈下。
围观的人只看到一股黑气从梁松老婆体內跑出来,梁松老婆的身体一软,倒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席朗隨手结印,打向那团黑气,黑气被打散,消散在雨里。
风停雨歇,四周安静下来。
大家怔怔看著这一幕,一时间没有人出声。
席朗回头对陈枝道,“我先送你回家。”
陈枝嗯一声,也不纠结著要去找爷爷了,她现在只想回家。
“咳咳——”
陈军朝席朗走来,他脸上带著青紫,用一种敬畏又略显恭敬的语气道,“席朗同志,那个,解决了吗?”
“解决什么?”席朗反问,“不是梁松意外淹死,她老婆悲伤过度,不小心失了心智?”
“啊?”
在场的人都是一愣。
陈军倒是率先想明白关键,连连点头,“没错,就是失了心智。”
“不用担心,婶婶明天就能好了。”席朗道,只是以后身体大体是不如从前了。
陈军点点头,“那就好。”
“她的病不会再犯了吧?”陈仁正是怕了。
席朗摇头,“不会了。”
陈仁正:“那其他人会不会犯?”
席朗:“不会。明天出太阳,日光好,大家都出来晒一晒,消消毒,强身健体。”
陈仁正鬆了一口气,“好,我明天就叫大家出来晒太阳。”
席朗带著陈枝先走了。
留下的人还处在震惊之中。
“刚才席朗的话你们听到了?”陈军问。
大家点头,又摇头,“听不懂。”
“听不懂没关係,照做就行。封建迷信思想要不得,若是被革委会的人抓住把柄,是被批斗还是检討,我都救不了你们。”陈军表情严肃。
大家的表情也变得严肃,纷纷保证不会乱说。
陈军嗯一声,“各自回家去吧,回去洗个热水澡,睡一觉,明天起来晒太阳。”
席朗將陈枝送到家门口。
陈枝仍觉得有些恍惚,不太真实。
“还怕?”席朗问。
陈枝点头,“怕。”
席朗摸摸她的头,嘆了一口气,“放心吧,你比她厉害,她伤不了你。”
陈枝不信,她才没那么厉害。
席朗在口袋里摸出一张摺叠成三角形的符纸,递给她,“拿著。”
“能驱鬼?”陈枝问。
席朗点头,“能驱鬼,也能安神,睡觉的时候贴身放著。”
陈枝:“你还会这个?”
席朗:“我会的东西很多,以后你会知道的。”
这一夜人心惶惶,陈枝却一觉睡到天亮。第二天太阳很大,强烈的日光下,一切阴暗和污秽无所遁形,似乎昨天的惊恐和慌乱只是一场梦。
全村人聚在大榕下读书,看报,唱红歌。
陈枝坐在外围,她手里拿著一张报纸,是黎舟安给她的。黎舟安有很多报纸,他不止给了陈枝,也给了其他人。
“上面的字认得全吗?”席朗不知何时来到陈枝身后。
陈枝摇头,沮丧道,“上面很多字我都不认识。”
“那些字不认识,我教你。”席朗问。
陈枝用怀疑的目光看他,“你不也才读到三年级,能比我认识多少个字?”
“我小学毕业了,你们要是不会,可以问我。”陈鹏適时出声。
席朗冷冷看他,“不需要。”
陈鹏打了个哆嗦,从昨晚的事情之后,他对席朗的畏惧又多了几分。
此时席朗一个眼神,他就撑不住了。
“哈哈,我也觉得席朗同志不需要,是我多嘴了。”
陈鹏飞快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