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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青崖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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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姜子牙 作者:佚名
    第4章 青崖之血
    血疫的阴影並未因一次探查而消散。
    相反,它像浸入布帛的污血,正缓慢而顽固地向四周洇开。
    西岐派出了更多小队,以“剿匪”、“防疫”的名义封锁了青崖村周边更大范围的区域,同时严密监视其他边境村落。
    紧张的气氛如同绷紧的弓弦,瀰漫在军中,也悄悄渗入民间。
    吕尚的新身份——姬发的贴身僕役——让他得以在侯府內部更自由地走动,也听到了更多消息。
    他很快发现,这份“自由”伴隨著姬发无处不在的挑剔和突如其来的使唤。
    从整理鎧甲是否有一丝灰尘,到马匹刷洗得不够油亮,再到茶水温度稍有不妥,都能成为年轻少主训斥的理由。
    这与其说是僕役的工作,不如说是一场持续的、带著报復意味的捉弄。吕尚只能低头忍耐,將那份因动用灵能而產生的隱约心虚和史元的严厉警告压在心底。
    这日,他正被姬发支使得团团转,抱著擦到一半的马鞍穿过后院迴廊,忽闻一阵压抑的啜泣声。
    声音来自廊角一丛半枯的茉莉花后。他脚步顿了顿,透过枝叶缝隙,看见一个穿著侍女服饰的少女正背对著他,肩膀不住耸动。
    是邑姜。妲己从有苏氏带来的贴身侍女,一个总是安静跟在妲己身后、眉宇间带著几分书卷气的姑娘。
    吕尚对她印象不坏,几次偶遇,她都会微微頷首,笑容礼貌而疏离。此刻的她,却全然失了平日的沉静。
    吕尚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问道:“邑姜姑娘?你……没事吧?”
    邑姜猛地转身,脸上泪痕未乾,眼中满是惊惶与无助。
    见是吕尚,她似乎稍稍鬆了口气,但悲伤更甚。
    “吕尚……是你。”她擦了擦眼泪,声音哽咽,“我、我不知道该找谁说……青崖村……我爹爹,他、他出事了!”
    “青崖村?”吕尚心下一沉,“你爹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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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个铁匠,就住在青崖村。”邑姜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前日有同乡捎来口信,说爹爹得了怪病,高热不退,身上……身上开始出现红斑,像是……像是……”
    她说不下去了,眼神里充满了恐惧。显然,她也听说了青崖村“怪病”的传闻。
    吕尚立刻明白了。血疫感染!
    “少主知道吗?或者……妲己姑娘?”他急忙问。
    邑姜摇头,泪水涟涟:“我不敢告诉姑娘……姑娘待我极好,但此事牵连疫病,我怕给她惹麻烦。少主……我更不敢去说。”
    她只是一个侍女,人微言轻,如何敢用家乡的“疫病”去打扰西岐的少主?
    看著她绝望的样子,吕尚心中某根弦被触动了。
    他想起了自己早逝的母亲,想起孤身一人的无助。史元的警告在耳边轰鸣,但眼前邑姜的眼泪似乎更重。
    “带我去看看。”鬼使神差地,他低声说。
    ***
    利用姬发午后被侯爷召去议事的空隙,吕尚设法从史元那里“顺”出了一点通行腰牌和掩盖气息的药粉,跟著心神不定的邑姜,悄悄溜出了侯府侧门。
    凭藉腰牌和药粉,他们谎称是医官学徒,有秘药需送予疑似病患亲属查验,竟也矇混过了外围岗哨,进入了实际已空无一人的青崖村。
    邑伯的家在村东头,一个简陋的铁匠铺后院。
    推开虚掩的院门,浓重的血腥味和腐臭味混杂著草药气扑面而来。
    昏暗的屋內,一个魁梧的汉子躺在床上,浑身被汗水浸透,脸颊呈现出不祥的潮红。
    他的脖颈、手臂裸露处,果然布满了星星点点、边缘模糊的暗红色斑疹,有些已经连成片,顏色深得发黑。
    他呼吸粗重,意识模糊,偶尔会发出痛苦的呻吟。
    “爹!”邑姜扑到床前,泪水决堤。
    吕尚的心彻底沉了下去。这症状,与史元描述的早期血疫感染一般无二。
    他开启灵视,看到的情景更糟——邑伯的生命灵光正在被一股污浊的、不断增殖的暗红色能量侵蚀、缠绕,如同被沼泽吞噬的火把,光芒迅速黯淡。
    “必须救他……”邑姜抓住吕尚的衣袖,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吕尚,你常在史元先生身边,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求求你……”
    史元?史元早就断言,血疫无解。至少,以常世已知的任何方法,无解。
    但……或许不是“任何”方法。
    一个危险的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
    他能净化青崖村地窖里那个成型的怪物,那么,能不能试著……净化邑伯体內这刚刚开始滋生的“污染”?
    哪怕只是压制一下,爭取一点时间?
    史元的怒吼仿佛又在耳边炸响。
    但看著邑姜绝望的眼神,感受著邑伯生命灵光的急剧流逝,吕尚一咬牙。
    “我……试试看。你出去守著,別让任何人进来。”
    支开邑姜,吕尚反锁了房门。他走到床前,深吸一口气,摒弃杂念。
    瞳孔深处,那淡金色的碎芒再次浮现,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专注。
    他没有试图去“驱散”或“消灭”那股污秽能量——那与邑伯的生命灵光纠缠得太深,强行剥离可能会直接要了他的命。
    他换了一种思路,將自身那纯净平和的灵能,凝聚成一张极其纤薄、致密的“网”,小心翼翼地“覆盖”在邑伯体表那些暗红能量上,如同为燃烧的炭火覆上一层湿冷的沙土。
    过程缓慢而精细,对吕尚精神的消耗巨大。
    汗水浸透了他的鬢角,太阳穴突突直跳。
    不知过了多久,邑伯粗重的呼吸声渐渐平缓下来,脸上的潮红和身上的红斑,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了不少!
    吕尚收回灵能,踉蹌一步,扶住桌角才站稳。
    他感到一阵强烈的虚脱,但看著邑伯趋於平稳的睡容,心中却涌起一丝夹杂著后怕的欣慰。
    也许……真的有用?
    他將邑姜叫进来。看到父亲明显好转的样子,邑姜惊喜交加,对吕尚千恩万谢。
    吕尚只嘱咐她千万保密,並留下一些史元配置的普通补气药草,叮嘱按时煎服,便匆匆离开了。他必须赶在姬发发现他失踪前回去。
    ***
    然而,吕尚低估了血疫的诡譎,也低估了破法戍卫的警惕。
    邑伯的“奇蹟康復”在死寂的青崖村太过扎眼。
    次日,例行巡查的雷开便注意到了这个本应奄奄一息却突然能下床走动的铁匠。
    联想到此人是最早出现症状的村民之一,雷开心中警铃大作。
    血疫感染者绝无自愈可能,这是常识。
    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有外力干预!而且很可能是邪恶的术士手段,试图掩盖感染源头,甚至培养更隱蔽的血傀!
    雷开立刻下令,不由分说地將刚刚恢復些许、还茫然无知的邑伯抓了起来。
    顺藤摸瓜,在邑伯家中搜出吕尚留下的“不明药草”,以及神情慌张、试图为父亲辩护的邑姜。
    父女俩“与不明术士勾结”、“可能身怀邪法”、“疑似疫病源”的罪名瞬间坐实,被押上囚车,直接送往西岐城中那座令人谈之色变的——清净之塔。
    消息传到吕尚耳中时,他正在给姬发的战马刷毛,手里的马刷“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脸色瞬间惨白,脑中一片空白。
    “怎么了?”姬发瞥了他一眼,隨口问道,“毛手毛脚的。”
    “没、没什么……”吕尚慌忙捡起刷子,手指却在发抖。完了!他害了邑姜父女!
    他几乎是魂不守舍地挨到了换班,疯了一样跑回史元的小院。
    一进门,迎接他的是史元前所未有的暴怒。
    “蠢货!自以为是的蠢货!”
    史元將一卷竹简狠狠摔在吕尚脚边,气得浑身发抖,“谁给你的胆子!谁让你去碰血疫感染者的?!你以为你那点三脚猫的把戏是什么?是仙丹妙药吗?!”
    “我只是想救他……”吕尚试图辩解,声音乾涩。
    “救他?你那是催命!”史元厉声打断,眼中满是痛心与后怕,“血疫之所以能成为席捲大陆的浩劫,就是因为它一旦侵入生灵体內,就如同跗骨之蛆,与宿主生命本源纠缠共生!
    一旦你那点可怜的灵能耗尽,或者感染程度加深,反噬会来得更猛烈、更迅速!
    邑伯现在被抓进清净塔反而是『好事』,至少塔里的封魔仪轨能暂时强行压制他体內的一切异变,虽然那之后他也不再是『他』了……”
    史元喘了口气,盯著面无人色的吕尚,一字一句道:“血疫,无解。至少,在找到真正的『源头』並关闭它之前,无解。
    这是用无数赤眉守卫者和千万生灵的命验证过的铁律!
    歷代多少惊才绝艷的术士、医师想尽办法,最终都只能眼睁睁看著感染者转化或死去!
    你这一次鲁莽的『好心』,不仅可能害死邑伯,更可能让血疫以一种我们尚未察觉的方式加速扩散,还把你自己、把邑姜那丫头彻底暴露在戍卫的眼皮子底下!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每一个字都像鞭子抽在吕尚心上。他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原来自己所做的,不是救援,而是可能更可怕的加害。
    “我……我去找雷开说清楚!人是我救的,跟邑姜没关係!”吕尚转身就要往外冲。
    “站住!”史元喝道,“你现在去自首,除了把自己也送进清净塔,还能改变什么?
    戍卫会信你一个僕役的话?他们会认为你是同党,或者乾脆把你当成幕后黑手!到时候,谁都救不了!”
    吕尚僵在原地,绝望像冰水淹没了头顶。
    史元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样子,长长嘆了口气,怒火渐熄,只剩下深深的疲惫:“现在,立刻,去把你留在邑伯身上的那些『小把戏』痕跡,彻底抹掉。
    在清净塔的监测法阵发现之前。然后……祈祷吧。祈祷事情不会滑向最糟的境地。”
    ***
    是夜,月黑风高。
    吕尚凭藉著对侯府地形的熟悉和史元提供的、能暂时干扰低阶监测符文的药粉,像影子一样潜入了位於西岐城西北角、被高墙和无形力场笼罩的清净之塔外围牢狱。
    关押临时嫌疑犯的地牢阴冷潮湿,瀰漫著霉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守卫不算森严,但那种无处不在的、针对灵能的压抑感让吕尚非常不適。
    他很快找到了关押邑伯的单独囚室。
    老人被特殊的镣銬锁在石壁上,似乎又陷入了昏迷,脸色比白天更差,那些暗红色的斑疹隱隱有重新浮现的跡象。
    吕尚忍著心痛,再次凝聚灵能。
    这一次,他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地,將自己之前布下的那层“镇静之网”抽离、瓦解。
    隨著他的动作,邑伯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那些红斑以惊人的速度重新变得鲜艷、凸起,甚至开始渗出细密的血珠。
    解除压制后,血疫的侵蚀反扑,来得更加凶猛。
    吕尚做完这一切,如同虚脱,不敢再看邑伯惨状,踉蹌著逃离了地牢。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离开后不久,邑伯在极度的痛苦中曾短暂清醒。
    生命的最后时刻,某种迴光返照般的清明让他感知到了自己身体的恐怖变化,也忆起了女儿哭泣的脸。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对次日获准短暂探视、哭成泪人的邑姜,留下了断续而清晰的遗言:
    “姜儿……爹不行了……身子里面……有东西要出来了……不能让那东西害人……尤其不能害你……”
    他浑浊的眼睛望著女儿,充满哀求,又带著诀別的释然:“你娘留下的……那根铜簪……很锋利……孩子……帮帮爹……”
    邑姜如遭雷击,瞬间明白了父亲的意思。
    她看著父亲眼中不容错辨的恳求与坚决,看著他那迅速异化、已非人形的肢体,巨大的悲痛淹没了她。
    在父亲温柔而坚定的注视下,她颤抖著,拔下了母亲唯一的遗物——那根磨得尖利的铜簪。
    没有惨叫,只有一声压抑的、心碎般的闷响。
    老铁匠邑伯,用这种方式,为自己、也为女儿,保留了最后一丝为人的尊严。
    ***
    邑伯的“暴毙”和邑姜弒父在地牢中引起了震动。
    但验尸结果明確显示邑伯体內有高度活跃的血疫污染,且死亡由尖锐器物一次性贯穿心臟导致,並无其他术法痕跡。
    邑姜的悲慟欲绝也不似作偽。
    就在雷开仍坚持怀疑、欲將邑姜继续扣押甚至启动调查时,史元罕见地主动求见了姬昌,以老药师和博学者的身份陈情。
    他並未提及吕尚,只从病理和人性角度分析,指出邑伯確係感染不治,其女所为虽情有可原但亦属大义灭亲,以绝后患,且邑姜本人並无任何感染或施法跡象。
    他隱晦地提醒,在此敏感时期,若对一位刚刚经歷丧父之痛、且行为客观上阻止了污染扩散的女子过度追逼,恐寒了士卒与百姓之心。
    姬昌权衡再三,採纳了史元的建议。
    邑姜被释放,但被勒令不得离开侯府,需隨时接受询问。
    至於吕尚留下的药草,则被当作普通补药,未深究来源。
    风波暂时平息,但阴影更深。
    吕尚在暗处看著邑姜形容枯槁、眼神空洞地被侍女搀扶回妲己住处,心如刀绞。
    这份沉重的內疚和无力感,成了他心底一道新鲜的伤口。
    **
    数日后,军营內的气氛凝重得化不开。
    出使南鄂国的名单已基本议定。
    姬发端坐主位,戍卫团长雷开如铁塔般立在侧旁,面色冷峻。
    另一侧坐著位气度沉静的年轻人——武旦。
    他是姬昌的第四子,姬发的胞弟,在早年间已过继给东虞大鸿臚武卓为嗣,却仍是西岐最为倚重的外交特使,此刻自然在席。
    “鄂国,西南万山之地,地势险绝。”
    雷开的声音如同刀锋刮过铁甲,指节敲在粗糙的舆图上,“其国富甲天下,凭的便是地底灵髓。天下灵髓產出,十之六七皆出自鄂国群山。然其国力孱弱,根源亦在此物。”
    姬发看向武旦。邦交纵横之事,在场无人比他更透彻。
    武旦微微頷首,言辞清晰:“灵髓矿脉散逸之气,於凡俗之人而言,不亚於蚀骨毒药。
    南鄂矿工世代寿数不长,人口凋零,故南鄂空有富庶之名,却无鼎盛之实。
    其国安身之术,无非二者:向朝歌称臣纳贡,换取庇护;向各方诸侯售卖淬炼后的灵髓,维持命脉。”
    他稍作停顿,目光扫过眾人:“而天下诸侯,既以灵髓供养自家卫戍,亦以其锻造监测罗盘、囚禁镣銬、破魔箭矢……用来钳制术士。
    南鄂,便是这力量与枷锁共同的源头。”
    雷开抱臂而立,冷硬的面孔上看不出情绪。
    他执掌西岐术士监察的要务与清净之塔的管辖,手段酷烈却忠心耿耿,灵髓於他而言是必要之物,南鄂则是必须掌控的资源地。
    姬发沉默片刻,手指无意识摩挲著剑柄:“如此说来,该如何说服鄂侯统一战线共抗血疫?”
    武旦道,“鄂侯性情耿直,不喜朝歌虚饰,此为其一利。然其更重实利。空谈大义无用,须切中要害。”
    他看向姬发,“若血疫真成燎原之势,商道断绝,矿洞必成死地。
    届时灵髓积於山腹,与顽石何异?我们何不利用这点,与他陈述利害?”
    便在此时,一个沉静声音自姬发身后传来:
    “或许……不止於止损。”
    眾人目光微转,落在一直垂手侍立、仿佛不存在的吕尚身上。
    姬发眉头微挑,並未呵斥:“讲。”
    吕尚上前半步,依旧微垂著头,声音平稳:“我隨史元先生整理疫症卷宗时曾闻,血疫污秽非凡力可除,需以精纯灵能持续净化。
    前线將士若要与血傀抗衡,恐也需灵髓之力短暂增幅体魄、稳固心神。”
    他顿了顿,继续道:“倘若西岐能与鄂国缔盟,不仅保其商路,更以『共抗血疫』之名,长期、大宗採买灵髓。
    於鄂国而言,此非仅免祸,更为其辟出一条……比依附朝歌更稳当,且或许更有利的新途。”
    话音落下,堂內一片寂静。
    雷开锐利如鹰隼的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吕尚身上,带著审视与寒意。一个僕役,安敢妄议军政?
    武旦眼中则掠过一丝讶异与深思。
    此言质朴,却將“大义”与“实利”巧妙捆绑,直指核心。
    姬发盯著吕尚看了几息,忽地扯了扯嘴角,笑意难辨:“胆子不小。”
    他未置可否,转向武旦与雷开,“但他点醒了一事——对抗血疫,必是消耗灵髓的无底深渊。
    朝歌態度曖昧,供给难测。鄂国之髓,我们必须握在手中。”
    他霍然起身,年轻的面庞上锐气逼人,那是明知山有虎的决绝:“直性子有直性子的谈法。不谈虚的,就谈存亡,谈利害,谈一笔他拒绝不了的大买卖。”
    目光转向武旦:“此行,倚重你了。”扫过雷开:“戍卫沿途警戒,不容有失。”
    最后,望向堂外已开始整备的车马,那里有史元、邑姜,以及静立一旁的妲己。
    “至於你,”姬发侧首,对吕尚淡淡道,“主意是你出的,路上便好好想想,这买卖该怎么谈成。若想不出——”他语气隨意,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回来再与你算帐。”
    “明白。”吕尚低头应道。
    车马即將启程,驶向西南重重迷雾。青崖村未乾的血跡,邑姜眼中深埋的哀慟,吕尚心底那沉重的教训与刚刚萌芽的、危险而大胆的筹谋,都將隨车轮一同碾入未知的群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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