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预知梦境
少年姜子牙 作者:佚名
第13章 预知梦境
厄蜚伏诛,水源復清,西岐城在短暂的惊悸后,似乎重归了往日按部就班的轨道。
但自从那次深入洞窟看到厄蜚后,妲己便开始做噩梦。
梦境异常清晰,带著不祥的华丽色彩。她看见红绸铺满了西岐侯府,姬发身著庄重的玄端礼服,身侧站著一位凤冠霞帔、却面容模糊的新娘。礼官高唱,祝福如山。然而,就在姬发接过酒杯,转身欲饮的剎那,那一直低眉顺眼的新娘陡然抬头——她手中寒光一闪,一柄淬著幽蓝的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刺入了姬发的心口!
妲己总是在这一刻尖叫著惊醒,冷汗涔涔,心臟狂跳如擂鼓。窗外夜色正浓,寂静无声,唯有梦中的血腥与寒意,久久缠绕不去。
她抚著心口,试图回忆那新娘清晰的面容,却只记得一双浑浊而疯狂的眼睛,和那匕首刺入时冰冷的触感。这无端的恐惧,像一根细刺,扎进了她不安的心绪。
平静並未持续几日。一个消息如同投入枯草的火星,瞬间点燃了西岐城另一种紧绷的情绪。
这日,西岐城日常处决犯人的绞场附近,忽然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人群。场中,一个衣衫襤褸、白髮散乱的老嫗,正对著绞架和远处侯府的方向,声嘶力竭地咒骂。她言语恶毒,不仅痛斥姬昌“偽善”、“滥杀”,更將水源之祸、乃至一切天灾人祸都归咎於侯府的无道,诅咒西岐灭亡。
戍卫上前驱赶,她却异常悍勇,抓挠撕咬。消息很快传到姬发耳中。他正值因水源事件后续和东虞出使筹备而烦闷,闻听有人如此公开詆毁父亲、煽动人心,当即率一队亲兵赶到绞场。
“住口!妖言惑眾,辱及君上,你可知罪?”姬发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厉声喝问。
那老嫗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燃烧著刻骨的恨意,死死盯著姬发:“罪?我儿何罪?!他不过是天生能看见些光影,便被你们关进那不见天日的塔里!他胆小,从不敢违逆,每日战战兢兢!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將他……將他绞死在这里!”她指著那光禿禿的绞架,声音悽厉如夜梟,“我唯一的儿子!你们一句话就夺走了他的命!姬昌老贼!我要你血债血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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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先水源风波中,在恐慌最盛、压力最大的时刻,为快速平息民愤,清净之塔內確有数名“嫌疑最重”、“记录不良”的术士被迅速审判並处决。这本是姬昌和戍卫高层在无奈之下的“断尾之举”,意图牺牲少数,保全塔內大多数术士,並给恐慌的民眾一个交代。过程隱秘而迅速,鲜为人知。
姬发眉头紧锁。他知晓那次的处置,虽觉严苛,但当时情势所迫,父亲亦有其权衡。他试图解释:“当时情势危急,为安民心……”
“民心?我儿的命就不是民心?你们这些刽子手!”老嫗根本不听,仇恨让她面容扭曲,“姬昌老贼躲著不见人,那就父债子偿!你们一家,都要付出代价!”
见她不可理喻,且言语越发恶毒危险,姬发不再多言,对身旁戍卫下令:“拿下!押入大牢,查明身份再行处置!”
戍卫应声上前。就在他们的手即將触碰到老嫗的剎那,异变陡生!
那老嫗忽然不再挣扎,反而仰天发出一串古怪、艰涩、仿佛不是人声的咒语音节。她的身体猛地绷直,双眼翻白,紧接著,缕缕暗红色的、如有实质的烟雾从她口鼻、甚至皮肤毛孔中渗出,瞬间將她包裹!
“小心!”姬发直觉不妙,大喝后退。
下一秒,暗红烟雾“轰”地一声,化作一团人头大小、却炽烈无比、顏色妖异的紫红色火焰!火焰猛地一涨,旋即向內急剧坍缩,在眾目睽睽之下,连同那老嫗的身影一起,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绞场地面一片焦黑的痕跡,和空气中淡淡的、令人作呕的焦臭与硫磺混合的气味。
全场死寂。无论是戍卫还是围观的百姓,都目瞪口呆。
一个沙哑、怨毒、仿佛从地狱传来的声音,幽幽地在绞场上空迴荡,传入每个人耳中:“姬昌……我记住你了……定要你……品尝和我一样的痛苦……”
声音裊裊散去,留下无尽的寒意。
叛教术士!而且是修为不浅、掌握著诡异遁术的叛教术士!姬发脸色铁青,心知此事绝不可能轻易了结。一个心怀丧子之痛、精通邪术的復仇者隱於暗处,比明刀明枪的敌人更为可怕。
绞场事件的阴影尚未散去,西岐又迎来一桩外交事务——接待来自南方小国畲国的特使。畲国虽小,但盛產几种西岐急需的药材和稀有染料,且態度一向恭顺,姬昌颇为重视。
然而,会见的日期將至,传来的却是噩耗:畲国特使一行在进入西岐境內后,於一处偏僻山林遭悍匪劫掠,伤亡惨重!
姬昌当即命令姬发亲率一队精锐骑兵,火速前往事发地救援,並查明情况。
事发地点一片狼藉,破碎的马车、散落的货物、早已凝固发黑的血跡,无不述说著当时的惨烈。几具穿著畲国服饰的尸体横陈,已开始腐烂。姬髮带人仔细搜索,终於在一处隱蔽的山岩裂缝中,发现了一个瑟瑟发抖、衣衫破损、脸上沾满污跡的年轻女子。
那女子看见身穿西岐甲冑的姬发等人,如同见到救星,泪如雨下,自称採薇,是畲国特使之女。她说匪徒凶残,父亲和隨从皆奋力抵抗后被杀,她侥倖躲藏才逃过一劫。
姬发见她形容狼狈,惊魂未定,且所述与现场吻合,不疑有他。安抚一番后,便將她带回西岐,並向姬昌復命。
侯府正厅,姬昌慰问了这位“劫后余生”的贵女,採薇盈盈下拜,声音婉转,虽带惊惶,但礼仪周全,言辞清晰,感谢西岐救命之恩,並恳请暂时收容,待畲国派人来接。
姬昌见她举止得体,又是友邦特使之女,自然应允,吩咐安排清净院落,好生照料。
然而,就在採薇抬起泪眼,向姬昌和一旁的姬发致谢时,侍立在姬昌身侧后方的妲己,如遭雷击,脸色瞬间苍白!
那张脸……虽然带著泪痕和恰到好处的惊恐,但那双眼睛的形状,那眉宇间一丝难以言喻的神韵……竟与她噩梦中,那个將匕首刺入姬发心口的“新娘”,有十分相似!尤其是当她微微低头,眼角余光扫过姬发时,那一闪而逝的、极其隱晦的异样光芒,让妲己浑身发冷。
不……不可能!一定是自己看错了!妲己强压住心中的惊涛骇浪,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而同样在场的吕尚,在採薇进入厅內时,就不由自主地微微蹙眉。这女子身上的气息……有一种说不出的“不协调”。並非血疫的污秽,也不是术士的灵能波动,而是一种更隱晦的、仿佛什么东西被精心遮盖后的“滯涩”。但他没有任何证据,这感觉又太过微妙,甚至可能是自己连日劳累的错觉。他看了一眼正温和询问採薇的姬发,將疑虑压在了心底。
接下来的几天,事情的发展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一向將精力倾注於军务、政务乃至最近的血疫威胁的姬发,竟像是变了个人。他开始频繁前往採薇暂居的院落“探视慰问”,停留的时间越来越长。起初还只是礼节性的关怀,很快,他言谈间便流露出对採薇的欣赏,眼神也日益灼热。
不过四五日功夫,姬发竟向姬昌正式提出,想要迎娶採薇为妻!
“父亲,採薇虽是落难,但出身畲国特使之家,品性端庄,且与儿臣……情投意合。如今她孤身在此,若能结为连理,定可巩固西岐与畲国之谊。”姬发的理由听起来冠冕堂皇,但他眼中那近乎盲目的热切,却让熟悉他的人都感到陌生。
他甚至开始將筹备已久的东虞之行和抗击血疫的联盟事务,都暂且推后,仿佛世间再无他事比贏得採薇芳心更重要。
姬昌起初愕然,觉得此事太过仓促蹊蹺。但见姬发態度坚决,且採薇身份確实也配得上,姬发年岁渐长,成家立业亦是正理,如今难得遇到侧目的姑娘,便有些犹豫。
这一切,妲己看在眼里,急在心头。那噩梦的阴影与採薇的面容日益重合,让她寢食难安。她终於按捺不住,寻了个藉口,私下找到史元。
在瀰漫著药草气味的小屋里,妲己屏退侍女,將连日噩梦和採薇面容的惊人相似,以及姬发反常的痴迷,尽数道出,声音里带著难以掩饰的恐惧:“史元先生,我……我总觉得不对劲。那梦太真切,这个採薇出现得太巧,姬发他变得太快……我担心……”
史元听著,布满皱纹的脸上没有任何惊讶,只有深深的忧虑和一丝瞭然。他仔细查看了妲己的气色,又为她把了脉,沉吟片刻,缓缓道:“妲己姑娘,你所言梦境,或为心魔所化,日有所思所致;亦可能……是灵觉过人者。”他特意加重了“灵觉”二字,目光深邃地看著妲己。
妲己心中一震,隱约明白史元话中深意。难道自己……也有术士的潜质?这念头让她更加恐慌。
史元嘆了口气,转身抓了几味寧神静心的药材包好,递给妲己:“此事,老朽建议姑娘,暂且压在心底,勿要对任何人提起,尤其是侯爷与少主。”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著告诫,“姑娘是聪明人,当知明哲保身之理。这药,有助於安眠定神。”
妲己接过药包,指尖冰凉。史元没有明说,但她听懂了那份保护之意,也感受到了沉默背后的巨大风险。她默默点头,心中的不安却如野草般疯长。
婚事似乎正朝著不可避免的方向推进。
这日晚间,一名被指派伺候採薇的贴身侍女,因白日里打碎了一个茶杯,心中忐忑,恐受责罚,便想趁夜间悄悄將碎片处理掉。她躡手躡脚来到採薇居住的內室外间,却听得里面传来极其轻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悉索”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摩擦、剥离。
好奇心驱使下,她屏住呼吸,透过內室精美屏风的一道细微缝隙,偷偷向里望去。
烛光摇曳下,她看见採薇背对著屏风,坐在梳妆檯前。下一瞬,她惊恐地捂住了自己的嘴,险些叫出声来!
只见“採薇”的双手,竟沿著自己脸颊与脖颈的交接处,用力抠了进去!然后,如同褪下一层紧身的外套般,缓缓地、一点一点地將整张“脸皮”乃至上半身的“肌肤”,向两侧撕开!
而从那撕开的“皮囊”里面,露出的根本不是年轻的胴体,而是一个乾瘪、苍老、布满褶皱和暗斑的躯体,以及一张布满怨毒、沟壑纵横的老妇人的脸!
侍女魂飞魄散,双腿发软,不小心碰倒了旁边一个插著枯枝的花瓶。
“哐当”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內室的身影猛地一顿,隨即,那张老嫗的脸缓缓转了过来,浑浊的眼睛精准地“看”向了屏风缝隙。那眼神,冰冷,残忍,毫无人性。
侍女转身想逃,却发现自己浑身僵硬,动弹不得。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她的喉咙,將她凌空提起,拖向屏风之后……
或许是“採薇”的有意推动,或许是姬发的迫不及待,婚礼很快被提上日程。一场仓促却足够盛大的婚宴,还是在侯府正堂举行。
红烛高烧,宾客盈门,丝竹悦耳。姬发志得意满,身著吉服。“採薇”凤冠霞帔,盖著红绸,身姿婀娜,被搀扶著与姬发行礼。一切看似喜庆祥和。
吕尚作为姬发贴身僕役,侍立在侧后方不起眼的角落。他始终紧绷著神经,目光未曾离开那新娘片刻。那股“不协调”的感觉,在今日这满堂喜庆的衬托下,愈发明显。
礼成,宴开。宾主举杯,祝福声不绝於耳。
就在觥筹交错、气氛最热烈之时,一阵若有若无、縹緲诡譎的歌声,不知从何处幽幽响起,像是一种直接作用於灵魂的靡靡之音,钻入每个人的耳中,直抵脑海深处。
几乎是瞬间,厅堂內的喧囂如同被按下了静音键。宾客们脸上的笑容凝固,眼神变得迷茫、空洞,举杯的手停在半空,然后一个接一个,如同被抽去了骨头般,软倒在地,陷入沉睡。
姬发离那歌声源头最近,更是首当其衝,身体晃了晃,便向前栽倒到了席上。
满堂红艷,瞬间只剩下诡异的寂静和那越来越清晰的、带著得意与怨毒的歌声。
吕尚在歌声响起的剎那,便觉头脑一阵强烈的晕眩,但他体內那纯净的灵能本能地流转起来,在意识深处形成一层薄而坚韧的屏障,强行抵御著那催眠魔音的侵蚀。他咬破舌尖,剧痛让他保持著最后一丝清明。他看到眾人倒下,看到姬发昏睡,心知大事不好!
他猛地看向场中唯一还站立著的身影——新娘“採薇”。
只见“採薇”自己掀开了红盖头,脸上哪还有半分娇羞与惊恐,只剩下无尽的怨毒与快意。她看著昏睡在前方的姬发,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弧度。她手腕一翻,一柄淬著幽蓝寒光、造型奇诡的匕首,凭空出现在她手中。
就是现在!吕尚知道自己没有时间犹豫!他目光急速扫过厅堂,锁定在新娘头顶上方,那盏从房梁垂下的“烛灯”!这是侯府正堂最华丽巨大的灯具。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催动那並不嫻熟的灵能。意念如同无形的触手闪电般攀上悬掛“烛灯”的与房梁的连接处!
“咔嚓——”
几声细微却清晰的崩裂声在寂静中响起,隨即便是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那庞大的、燃烧著的“烛灯”,带著呼啸的风声与飞溅的火星,如同被无形巨手扯落,朝著正下方、手持匕首的“採薇”,轰然砸下!
“嗯?!” “採薇”显然没料到这变故,惊愕抬头。她或许有邪术护身,或许能躲开正面衝击,但这覆盖范围极大、沉重无比的青铜灯具当头砸落,仓促间她也只能做出最本能的反应——將刺向姬发的匕首收回,双臂交叉格挡上方,周身腾起一层暗红色的、粘稠如血的光罩。
“轰——!!!”
巨响震撼厅堂!“烛灯”结结实实砸在光罩上,无数小铜灯碎裂,滚烫的灯油与火焰四溅!光罩剧烈波动,明灭不定,虽然勉强撑住了主要衝击,但那巨大的重量和衝击力,依然將“採薇”砸得一个趔趄,向侧后方跌去,手中的匕首也脱手飞出,“叮噹”一声落在不远处。
与此同时,那诡异的歌声也戛然而止。仿佛施术者心神受创,魔音自破。
倒地的宾客们浑身一震,陆续呻吟著甦醒过来,茫然四顾,尚不明白髮生了何事。
“採薇”从破碎的灯具和火焰中挣扎站起,身上的嫁衣被烧破多处,露出下面乾瘪苍老的躯体。她脸上的偽装再也无法维持,如同融化的蜡一般剥落,彻底露出了叛教老嫗那张怨毒扭曲的真容!
“啊——!!妖孽!” 醒来的宾客们看到这一幕,顿时惊恐尖叫,场面大乱。
老嫗目光扫过甦醒的眾人,最后怨毒无比地钉在刚刚睁开眼睛、还有些迷糊的姬发身上,又猛地看向那盏砸落、此刻仍在燃烧的“烛灯”,似乎明白了什么。她发出一声不甘的尖啸,伸手凌空一抓,那落地的幽蓝匕首“嗡”地一声飞回她手中。
“小贼!坏我大事!死!” 她不管不顾,手腕一抖,那淬毒匕首化作一道蓝芒,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射向姬发的心口!此刻姬发刚醒,神智未清,根本来不及躲避!
眼看匕首就要及体!
一直紧盯著老嫗动作的吕尚,瞳孔骤缩!他距离姬发有数步之遥,扑过去已然不及!电光石火间,他全部的精神力都集中在那道飞射的蓝芒上,瞳孔深处淡金碎芒疯狂闪烁!
吕尚顷刻间將自己所有灵能调动,化为一片无形却强力的“场”,精准地束缚在匕首飞行的路径上。
那迅若流星的蓝芒,在距离姬发胸口不到三尺处,速度肉眼可见地骤降!仿佛射入了浓稠的胶水,轨跡也变得微微扭曲起来。
就是这爭取到的、不足半息的、对常人而言毫无意义的短暂时间!
吕尚爆发出平生最快的速度,合身扑上,狠狠將还在发懵的姬发撞开!
“嗤!”
匕首擦著吕尚扬起的手臂外侧掠过,划开一道不深却瞬间发黑的血口,最后“夺”地一声,钉在了姬发原先位置后方的立柱上,没入半截,幽蓝的刃身兀自颤动不休。
老嫗见最后一击也被破坏,发出绝望疯狂的嚎叫,还想有所动作,但已然甦醒的雷开、武旦等人岂会再给她机会?数名精锐戍卫一拥而上,刀剑齐下,瞬间將这老嫗斩杀当场。
厅堂內,只剩下惊魂未定的眾人,一片狼藉,燃烧的连枝灯发出噼啪声响,空气中混合著焦糊、血腥和一种邪术消散后的淡淡腥气。
真相大白,所谓“採薇”不过是那丧子老嫗用邪术偽装的皮囊,手段之诡譎,令人不寒而慄。
姬昌震怒且后怕,下令彻查清净之塔当初处置是否真有冤屈,並加强了对叛教术士的追捕与防范。
姬发在鬼门关前走了两遭,看著被戍卫拖走的老嫗尸体,再看看手臂受伤、脸色苍白的吕尚,心情复杂难言。他走到吕尚面前,沉默了片刻,用力拍了拍吕尚未受伤的肩膀,声音有些沙哑:“吕尚……你又救了我一次。”
吕尚忍著臂上火辣辣的刺痛和灵能过度消耗的眩晕,低声道:“少主言重了…这本是我的职责所在…” 他依旧是那套说辞。
姬发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但是毫不掩饰的感激与一种全新的审视投到了他的身上。“不管怎样,今日若无你,我姬发已死两次。这份胆识和机变……我手下许多久经战阵的儿郎也未必及得上。从今往后,你我便是生死之交。”
另一边,妲己看著老嫗伏诛,姬发安然无恙,一直紧绷的心弦终於鬆弛,长长舒了口气,几乎虚脱。她对吕尚的观感也再次提升,她走过去,向吕尚微微頷首,眼中带著真诚的关切与谢意:“吕尚,多谢你。” 短短几字,情谊已不同。
窗外,夜色深沉。西岐城似乎又恢復了寧静,但谁都知道,暗流从未真正平息。东虞之行迫在眉睫,血疫的阴云仍在远方聚集,而人心之间的信任、猜忌、依赖与秘密,也在这场诡异的婚宴之后,悄然发生著难以逆转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