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非典型样本
霍格沃茨:血脉与誓言之星 作者:佚名
第二百七十九章 非典型样本
粉红色的涟漪扩散到了意想不到的地方。
魔药课教授霍拉斯·斯拉格霍恩是在早餐时发现的异常——他珍藏的那瓶用於示范福灵剂成色的完美標准样本,今早从灿烂的金色变成了温柔的粉金色。老教授先是震惊,接著戴上眼镜仔细端详了二十分钟,最后喃喃道:“梅林啊……这折射率……”
同一时间,校医院里,庞弗雷女士发现所有治疗癤子药水的顏色都偏向了暖色调。更奇怪的是,当学生喝下这些粉色药水后,疼痛確实减轻了,但还会附带报告“感觉心里暖暖的”。
猫头鹰开始忙碌。
三封加急信同时飞向不同方向:斯拉格霍恩写给《今日魔药学》主编的諮询信;庞弗雷女士写给圣芒戈药剂研发部的报告;以及一封没有署名的信,直接飞进了校长室。
邓布利多拆开第三封信时,半月形眼镜后的眼睛微微睁大。信纸上只画著一副简笔画:一个冒著粉色气泡的坩堝,旁边用花体字写著“我需要谈谈这个,阿不思。午饭前。——霍拉斯”
“粉色已经占领了我的收藏室。”斯拉格霍恩在校长室里焦虑地踱步,圆滚滚的身体像颗不安的球,“不止是样本,我今早调配的缓和剂——我发誓步骤完全正確——出来的成品带著粉红光泽。而且效果……更温和了,但药效检测显示增强了12%。”
“这是问题吗?”邓布利多平静地问。
“问题在於不可控!”斯拉格霍恩挥舞著短胖的手臂,“魔药学的根基是精確和可重复。如果环境魔力场能隨意改变药剂性状,整个学科的標准都要重写。而且——”他压低声音,“我听说医学伦理委员会已经发函了?”
邓布利多没有否认。
“他们是衝著地窖里那家人去的,对吧?”斯拉格霍恩的表情复杂起来,“西弗勒斯·斯內普……那孩子是我教过最有天赋的学生之一。如果他真能让魔药自己进化……”
“不是他。”邓布利多纠正道,“是他的伴侣,以及未出生的孩子。”
“一回事。”斯拉格霍恩摆摆手,“重点是,如果这种『粉色效应』能被证明是良性的、可应用的……梅林的鬍子啊,阿不思,这是革命性的!”
校长室里安静了片刻。
“所以你写信给《今日魔药学》……”
“暂时压下了。”斯拉格霍恩露出精明的神色,“在確定政治风向之前,我不会发表任何东西。但作为一个研究者——”他身体前倾,“我想见见那个源头。不是作为评估者,是作为……好奇的同行。”
同一时间,巴黎郊外的小作坊里。
六百六十三岁的尼克·勒梅放下邓布利多的来信,又拿起今早刚到的《预言家日报》法国版。报纸第三版有条小新闻:《霍格沃茨惊现情感魔力场,魔药集体“粉红化”》。
炼金术士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孩子般的笑容。
“情感具现化……影响无机魔药……”他自言自语,手指在桌面上敲出轻快的节奏,“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他的妻子佩雷纳尔从里屋出来:“又是邓布利多的信?”
“他邀请我去英国做独立评估。”勒梅把信推过去,“魔法部想给一个怀孕的『哥儿』做强制检查,理由是对方的魔力场让魔药变粉了。”
佩雷纳尔读完信,笑了:“所以你准备去?”
“我已经三百年没踏足英国了。”勒梅站起身,走到墙边巨大的书架前,“但为了亲眼看看能改变魔药基础性质的情感魔法……值得破例一次。”
他从书架顶层取下一本皮革包边的厚重大书——《非典型魔法现象年鑑,第47卷》。书自动翻到某一页,標题是:“孕期魔力变异:祝福还是诅咒?”
页面空白处有他年轻时的笔记:“所有魔法都是情感与意志的延伸。若魔力因爱而变,何须恐惧?”
“告诉他们我下周到。”勒梅对正在整理行装的妻子说,“带那套1912年维也纳魔法大会上穿的礼服——如果我要对抗整个医学伦理委员会,至少得看起来很有权威。”
地窖里的气氛则凝重得多。
西里斯已经四岁了,但今天的他看起来格外小。男孩蜷在蘑菇树旁的软垫上,手里抱著那个金色娃娃,眼睛盯著门正在展示的投影——那是魔法部儿童福利司的標准评估流程。
画面中,穿著灰色长袍的官员正在测量一个孩子的魔力输出,另一人记录数据。房间是白色的,没有窗户。
“他们会把我带走吗?”西里斯小声问。
“不会。”斯內普的声音斩钉截铁,但林晏清看到他背在身后的手紧握成拳。
“但通知上说……”
“通知什么都不是。”斯內普蹲下身,与儿子平视,“听著,西里斯。你是我的儿子。没有人能不经过我同意就带走你。没有人。”
男孩看著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映出父亲坚定的脸。
“可是如果他们说……”西里斯的声音更小了,“如果他们说我不正常……”
“那就告诉他们——”林晏清走过来,把男孩搂进怀里,“告诉他们,正常是世界上最无聊的东西。你不需要变得和其他人一样,你需要成为你自己。”
蘑菇树的光之花轻轻摇曳,洒下温暖的光点。门的声音温和地补充:
【根据《英国魔法儿童权益保障法》第14条,任何强制评估需至少两名直系亲属全程陪同。根据第22条,若评估过程中孩子出现明显心理不適,监护人有权隨时终止流程。】
【此外,已检索到类似案例17起,其中15起最终判定为『良性魔法变异』,仅2起建议观察。而那2起案例中,孩子的魔力在三年內均自然稳定至常规范围。】
数据在空中排列整齐,像一道防护墙。
西里斯盯著那些发光的文字,慢慢放鬆下来。他转头看向林晏清微隆的小腹:“赫利俄斯和塞勒涅会保护我吗?”
“他们已经在保护了。”林晏清牵起男孩的手,轻轻按在自己腹部。
掌心下,两株光之芽同时发出温暖的脉动——一种规律的、安抚的节奏,像在说“不怕不怕”。
里德尔府的实验室里,伏地魔面前摊开了一张魔法地图。
霍格沃茨的每一个房间、每一条密道都以发光线条呈现。他的手指悬在地窖区域上方,那里正闪烁著微弱的粉金色光点。
“下周三。”他轻声说,“医学伦理委员会的评估团队会从正门进入。儿童福利司的人会走飞路网到校长室。而尼克·勒梅——”他的手指移到城堡南侧,“按照他的老习惯,会直接幻影显形到湖边,然后步行上山。他喜欢『感受校园氛围』。”
食死徒们安静地听著。
“这三个入口,三种势力,三个不同的时间点。”伏地魔的手指在地图上敲了三下,“他们都会经过城堡的东侧走廊——那里有一扇彩窗,下午三点十五分,阳光会刚好穿过红色玻璃,在地面投下血色的光斑。”
他抬起眼,猩红的瞳孔里毫无温度:
“在那个时间,那个地点,让我们的『礼物』出现。”
一个食死徒犹豫道:“主人,尼克·勒梅……他是炼金术士的传奇。他的感知力……”
“正因如此。”伏地魔嘴角浮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如果连勒梅都看不出破绽,其他人自然会信以为真。而如果看出来了——”他的手指划过地图,留下一道焦痕,“那就会演变成一场关於『什么是真』的学术爭论。爭论越激烈,真正的目標就越安全。”
他走向实验室中央的水晶球。球体內,那个由飢饿和悔恨编织的“偽家”已经完成,正在暗红色的光晕中缓缓旋转。
“这不是攻击。”伏地魔凝视著那扭曲的温暖,“这是……一面镜子。让所有人看看,当家被解构成魔法参数时,会是什么样子。”
地窖里,西里斯突然坐直了身体。
男孩捂住耳朵,小脸皱成一团:“门……我听到哭声。好多人在哭……但是他们不在这里……”
蘑菇树的所有花朵同时转向南方。光核急促闪烁。
【警告:检测到高强度情感污染源正在成型。性质:扭曲的家庭渴望。构成:43%悔恨、31%病態依恋、26%自我欺骗。】
【距离:37英里。稳定度:94%。预计激活时间:108小时后。】
斯內普立刻站起身,魔杖滑入手中:“位置?”
【里德尔府地下三层。但源头可远程投放——类似守护神咒的反向运用,將情感实体投射至指定坐標。】
林晏清抱紧西里斯:“他们想做什么?”
门沉默了三秒,给出推测:
【下周三评估日,城堡內会有多组外来专家。如果此时出现一个与西里斯魔法频率高度相似但扭曲的『情感造物』,將引发两种可能:】
【1. 专家们认为斯內普家的魔力场已失控並產生危险变异,建议立即隔离。】
【2. 引发专家间的激烈爭论,在混乱中,真正的威胁可能被忽略。】
“我们需要证据证明那是偽造的。”斯內普说。
【需要对比样本。】门的光之触鬚伸向西里斯,【孩子,我需要录製你最真实的一次『星星的拥抱』魔法。不是给弟妹的礼物版,是最本能、最不加修饰的版本。作为纯正频率的基准。】
西里斯点点头,从林晏清怀里爬出来。他站到地窖中央,闭上眼睛。
三秒钟后,男孩睁开眼睛——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练习时的认真,只有四岁孩子想保护家人时的本能焦急。
他张开双臂。
这次没有精密的编织,没有预设的结构。星尘从他身上涌出,像爆炸的银河,然后在一瞬间坍缩成一个粗糙但坚固的球形屏障,把斯內普和林晏清都罩在里面。屏障內部迴荡著男孩急促的呼吸声,还有一句小声的、带著哭腔的嘟囔:
“不要带走我爸爸和阿爹……”
魔法持续了五秒,然后消散。
门记录下了一切:【样本採集完毕。纯净度:99.7%。核心频率:守护本能,无任何杂念。】
“够了吗?”西里斯喘著气问。
“足够了。”斯內普第一次主动把儿子抱起来——动作还有点僵硬,但男孩立刻把脸埋进他的黑袍里。
窗外,夜幕降临。
霍格沃茨的灯火一一点亮。而在遥远的巴黎,尼克·勒梅合上行李箱,对妻子说:
“知道吗,佩雷纳尔?我研究魔法石六百年,最大的发现不是长生,而是——当魔法与最深的情感共鸣时,会诞生比炼金术更奇妙的东西。”
他拍拍箱盖:
“现在,我要去看看这个时代的奇蹟了。希望他们还没被那些穿灰袍的官僚嚇坏。”
城堡八楼,邓布利多站在窗前,看著夜色中飞向四面八方的猫头鹰。
他的手指在窗框上轻轻敲击,又是那个节奏——摩尔斯码的“一直在伸”。
身后墙上,菲尼亚斯·奈杰勒斯的肖像小声说:“你確定要捲入这么深,阿不思?这已经超出校长的职责了。”
邓布利多没有回头:
“有些家庭值得被保护,菲尼亚斯。不是因为他们的魔法特殊,而是因为他们证明了……爱可以是粉色的,而且这没什么不对。”
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
柔和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