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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八章 隱蔽模式与嘶哑的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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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格沃茨:血脉与誓言之星 作者:佚名
    第二百八十八章 隱蔽模式与嘶哑的道歉
    隱蔽模式的第一个小时,地窖学会了绝对的安静。
    不是没有声音,是声音被墙壁完全吸收——西里斯昏迷中沉重的呼吸声、林晏清整理绷带时布料的摩擦声、斯內普调配药剂时液体的滴落声,全部在传播几厘米后就被石墙吞噬。他们像被装进了一个隔音的玻璃罐,连自己的心跳都听不见。
    这种安静有重量。它压在胸口,让每一次呼吸都需要刻意完成。
    隱蔽模式的第三个小时,西里斯在昏迷中抽搐了一次。
    不是剧烈的挣扎,是那种细小的、神经质的抽搐,从右手开始——那只被浸泡过记忆剥离剂的手。手指蜷缩,像要抓住什么,又像要甩掉什么。抽搐顺著胳膊蔓延到肩膀,男孩的眉头皱紧,发出无声的呻吟。
    林晏清立刻握住他的手,但斯內普摇了摇头。
    “別碰。”他用口型说,指了指西里斯皮肤下那些几乎看不见的、淡红色的痕跡,“神经末梢在重建连接。碰了会干扰。”
    他们只能看著。看著四岁的儿子在昏迷中独自对抗那些被强行剥离的痛苦记忆。看著那些抽搐像电流一样流过他小小的身体,每一次都让男孩的脸色更苍白一分。
    隱蔽模式的第六个小时,蘑菇树做出了调整。
    它开始释放一种新的光点——不是平时温暖的那种,而是一种极淡的、接近无色的柔光。光点飘到地窖每个角落,在墙壁表面形成一层薄膜。薄膜的作用是反射內部声音,让地窖里的人至少能听见彼此。
    第一个恢復的声音是塞勒涅的呼吸声。
    很轻,但稳定。她在沉睡,但她的呼吸有节奏——吸气三秒,停顿一秒,呼气四秒。这种节奏让绝对安静的地窖有了第一个时间刻度。
    接著是赫利俄斯。他还没醒,但在睡梦中发出了极轻微的、像小猫打呼嚕的声音。那声音太小了,但在这个被隔绝的空间里,清晰得像钟声。
    然后,西里斯说话了。
    不是清醒的说话,是梦囈。声音嘶哑,像声带被砂纸磨过:
    “拿不走了……”
    “太多了……”
    “我错了……”
    每个词都破碎,但连起来是一句完整的懺悔。林晏清想回应,被斯內普制止。
    “让他说完。”斯內普的魔杖尖亮起记录咒的微光,“昏迷中的潜意识是最真实的诊断书。”
    西里斯继续说:
    “赫利俄斯……在哭……”
    “塞勒涅……冷了……”
    “因为我……”
    他的眼角渗出眼泪。不是之前的痛苦泪水,是某种更深层的、接近绝望的东西。
    “我不配……当哥哥……”
    这句话说出的瞬间,赫利俄斯突然动了一下。
    不是醒来,是本能反应——他无意识地朝哥哥的方向伸出手,小手在空中虚抓。虽然昏迷的西里斯看不见,但那个动作明確无误。
    几乎同时,塞勒涅的摇篮周围温度上升了半度。不是魔法失控,是她感知到哥哥的痛苦后,无意识做出的反向调节——她在尝试温暖他。
    两个孩子用本能回应了哥哥那句“我不配”。
    斯內普关掉了记录咒。
    “够了。”他轻声说,不是对西里斯,是对自己,“他已经惩罚自己够狠了。”
    隱蔽模式的第十二个小时,西里斯醒了。
    不是突然睁眼,是缓慢地、挣扎著从黑暗的海底浮上来。他的眼瞼颤抖了很久,才勉强睁开一条缝。视线模糊,但第一个看的方向是双胞胎的摇篮。
    他张嘴想说话,但只发出气音。
    林晏清立刻递上水,用软勺一点点餵。水润过喉咙,男孩才勉强发出声音,第一句是:
    “他们……还好吗?”
    斯內普走到床边,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西里斯努力感受了一下,然后小声说:“空空的。像……像有人把我里面的一些东西拿走了。”
    “那是诅咒污染和被污染的记忆。”斯內普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讲解魔药步骤,“我清除了它们。过程很痛,但必须做。”
    男孩点点头,然后问:“那个医院的小朋友……”
    “活了。”斯內普简短地说,“你的分担起了作用。诅咒被削弱后,他的身体开始自愈。现在应该已经出院了。”
    西里斯眼睛亮了一瞬,但很快又暗下去:“可是……我差点害了赫利俄斯和塞勒涅。”
    “是的。”斯內普没有安慰,而是直接承认,“你建立的共鸣连结是一把双刃剑。它传递了帮助,也传递了污染。更糟的是,诅咒里藏著追踪信號——因为你分担痛苦时完全开放了自己的魔法防御,那个信號通过你,差点定位到我们整个家。”
    每个字都像石头,砸在西里斯心上。
    男孩的嘴唇开始颤抖:“那……那现在……”
    “城堡启动了最高级別隱蔽模式。”斯內普指了指完全封闭的墙壁,“我们现在从魔法地图上消失了。三天內,没有人能找到这个地窖。但代价是——我们也出不去,外面的人也进不来。”
    西里斯消化著这些话。四岁的脑子在处理如此复杂的信息时明显吃力,但他努力思考著。
    “是因为我……”他最终得出这个结论,“因为我乱帮忙,我们才要躲起来。”
    “是因为你不知道如何正確帮忙。”斯內普纠正他,“善良不是问题,问题是——你没有准备好善良需要的盔甲。”
    他拉过椅子坐下,与儿子平视。这是西里斯醒来后,父亲第一次用这种完全严肃的、教学般的姿態面对他。
    “听著。”斯內普说,“魔法世界里,痛苦往往不是纯粹的。它会混著恶意、陷阱、诅咒。你想分担痛苦?可以。但你必须先学会两件事。”
    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分辨哪些痛苦是乾净的,哪些是掺了毒的。”
    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確定自己有没有解毒剂。”
    西里斯盯著那两根手指,很久,然后小声问:“我怎么学?”
    “从今天开始。”斯內普说,“你每次想『帮忙』之前,先问自己三个问题:一,我了解对方的情况吗?二,我了解自己能力的极限吗?三,如果我失败了,后果我能承担吗?”
    他顿了顿,补充道:“如果有一个答案是否定的,就停下。这不是冷漠,是责任——对你自己的责任,对你需要保护的人的责任。”
    西里斯缓慢地眨眼,消化著这些规则。然后他问:“那……如果那个小朋友真的需要帮助,我又答不出这些问题……怎么办?”
    “那就找能回答的人。”斯內普说,“找我,找阿爹,找邓布利多教授,找城堡。你不是一个人,西里斯。家之所以是家,就是因为当我们一个人不够强的时候,可以靠在一起。”
    男孩沉默了。他转头看向双胞胎的摇篮,看了很久,然后说:
    “所以……当哥哥不是什么都自己扛。”
    “是知道什么时候该扛,什么时候该喊人。”
    斯內普终於点了点头:“对。”
    西里斯又想了想,然后做了个让斯內普和林晏清都愣住的举动——他挣扎著坐起来,虽然身体还在发抖,但他坚持著,然后对著双胞胎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不是普通的低头,是那种正式的、幅度很大的鞠躬。
    “赫利俄斯,塞勒涅,对不起。”他的声音依然嘶哑,但每个字都清晰,“我差点害了你们。我发誓,在我学会怎么正確帮忙之前,我再也不乱伸手了。”
    他抬起头,眼泪又流下来,但这次他的眼神是坚定的:
    “等我学会了,我会变成很厉害很厉害的哥哥。厉害到既能帮別人,也能保护你们。”
    “在那之前……请等等我。”
    地窖安静了几秒。
    然后,赫利俄斯醒了。
    他睁开眼睛的第一时间,就转向哥哥的方向。琥珀色的瞳孔深处,那轮微型的太阳稳定地燃烧著。他没有哭,没有笑,只是静静地看著西里斯。
    然后他伸出手——不是抓握,是张开手掌。
    掌心向上,像在说:我在这里,我没事,你別怕。
    塞勒涅也在同一时间醒来。她没有转头,但摇篮周围的温度再次上升,一直升到最舒適的二十二度。然后,她让温度均匀地扩散,覆盖了整个地窖。
    不是针对某个人,是给整个空间。
    像在说:家还是暖的,我们都还在。
    西里斯看著这一切,眼泪流得更凶了。但这次,眼泪里除了愧疚,开始有了別的东西——某种决心,某种“我一定要配得上他们”的决心。
    蘑菇树的光之花適时地绽放,洒下柔光。光在空中组成一行字:
    【隱蔽模式剩余时间:62小时41分钟】
    【城堡状態:深度休眠修復中,隱蔽协议运行稳定】
    【外部监测:未发现追踪信號重复发送】
    【建议:利用这段时间,学习、恢復、准备】
    西里斯读完那些字,然后转向斯內普:
    “爸爸,你能现在开始教我吗?教我怎么分辨乾净的痛苦和有毒的痛苦。”
    斯內普看著儿子,看著那双还红肿但已经不再迷茫的眼睛。
    “可以。”他说,“但第一课很枯燥,是五百种常见诅咒的频率识別图谱。”
    “我不怕枯燥。”西里斯说,“我怕再犯错。”
    林晏清走到床边,把男孩搂进怀里。这次斯內普没有阻止。
    “那就从今天开始。”林晏清轻声说,“我们慢慢学。你有的是时间。”
    “不。”西里斯在母亲怀里摇头,“时间不多。城堡只隱蔽三天。三天后,如果我们还没准备好……”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
    三天后,如果他们还没准备好,那些追踪信號可能再次找来。
    而下次,他们可能没有第二次隱蔽的机会。
    窗外依然没有光。
    但地窖里,学习的光,已经点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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