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 教职与锚点
霍格沃茨:血脉与誓言之星 作者:佚名
第二百九十九章 教职与锚点
女贞路4號,1986年6月30日,深夜
储物间的天花板在漏水。
雨已经下了整整一周。水渍在天花板角落蔓延,浸湿了哈利垫在身下的旧报纸。他蜷缩在唯一乾燥的角落,手里攥著一截偷来的粉笔,在地板上反覆描画同一个图形——
一个圆,里面套著一个三角形,中间一道竖线。
他不知道这图案是什么,只是手指一碰到粉笔,它就会自己跳出来。画到第三十七遍时,粉笔突然在他手中变得滚烫,图案发出微弱的金红色光,持续了三秒。
哈利猛地扔掉粉笔,捂住右手。
掌心传来灼痛。他摊开手,借著窗外路灯的光,看见掌纹间闪烁著同样的金红色微光,像皮肤下埋著熔岩的裂纹。
门缝下突然塞进一张报纸。
佩妮姨妈的声音隔著门板传来,带著压抑的恐慌:“看看!看看今天的新闻!伦敦东区『不明气体爆炸』,炸碎了一整面墙——就是你这种怪物干的事吧?!”
哈利爬过去,展开报纸。
头版照片上,一栋公寓楼的外墙赫然有个大洞,边缘焦黑。標题写著:“疑似甲烷积聚引发罕见爆炸,专家呼吁检查老旧管道”。
但哈利盯著照片角落——在废墟边缘,有几片落叶,呈现出不自然的、放射状的金色焦痕。
和他掌心的光一个顏色。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抠进肉里。
威尔斯,星陨居,同一时刻
壁炉里的火焰是银蓝色的。
格林德沃坐在壁炉左侧的高背椅上,修长的手指间转动著一枚金色的符文棋子——那是他从纽蒙迦德带出来的少数私人物品之一。他住在霍格沃茨城堡为他特別安排的“观星迴廊”,那里有直通天台的门,可以看到整个禁林的星空。
邓布利多坐在他对面,手里端著一杯蜂蜜茶,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正透过客厅的落地窗,望向外面正在进行的场景。
窗外露台上,斯內普和林晏清並肩站著。
雨后的夜空清澈如洗,银河横贯天际。他们面前悬浮著三份发光文件:霍格沃茨的正式聘书、“星轨工坊”自动生產协议,还有那份加密的哈利·波特魔力暴动报告。
“最后確认。”斯內普的声音在夜风中很清晰,“我接受魔药教授职位,条件是——”
“一、图书馆及校长私人藏书区完全开放。”
“二、西里斯入学后自动获得拉文克劳高级研究资格。”
“三、保障星陨居与城堡的三条双向通道。”
“四、关於哈利·波特的一切异常报告,我有第一知情权。”
他每说一条,林晏清就在家庭风险评估表上打勾。表格最后一栏显示:“总体收益风险比:2.7:1(可接受)”。
邓布利多透过窗户看著,轻声说:“他把一切都变成了严密的契约。”
格林德沃嘴角微扬:“因为契约比承诺可靠。他正在建立一套系统——用规则和条款,来確保那些他在乎的人永远安全。”
窗外,斯內普说到了最关键的一条:
“五、1981年10月31日夜,莉莉·波特將她牺牲守护咒的碎片植入了我的两个孩子体內。”
他停顿,魔杖轻点,空气中浮现出赫利俄斯和塞勒涅熟睡的影像——他们胸口和耳后,有微弱的银绿色光晕在规律脉动。
“这是一种魔法层面的委託。”斯內普的声音毫无波澜,“她將保护自己孩子的最后手段,分给了我的孩子。作为接受者,按照《古老魔法赠礼与义务法典》第四章,我们自动承担对赠礼者直系血亲的最低限度保护义务。”
林晏清在旁边补充,声音很轻:“而且……莉莉当年帮过我们很多。我怀孕时,是她帮忙查遍了圣芒戈的档案,找到了『哥儿』血脉安全分娩的案例。西里斯早產那次,是她连夜从波特家老宅找来那瓶珍藏的凤凰眼泪。”
斯內普点头:“所以这不是情感问题,是魔法义务叠加实际恩情的双重责任。我需要霍格沃茨教授的身份,来更合法、更有效地履行这份责任。”
邓布利多终於明白了这个邀请背后真正的重量。
这不是一个悲伤的男人在为旧情赎罪。
这是一个丈夫、父亲、以及魔法契约的履行者,在为自己家庭的恩人之后,构建最坚固的保护体系。
“我接受条款。”邓布利多说,“那么,签名吧。”
窗外,斯內普伸出手,魔杖尖端点在聘书上。
羊皮纸泛起涟漪,一个银色的签名浮现在末尾——西弗勒斯·斯內普。旁边浮现另一个签名:林晏清(家属確认)。
文件光芒大盛,化作流光,凝成一枚霍格沃茨教授徽章——盾形,四学院標誌环绕著一只坩堝。
徽章背面刻著极小的字:
“授予以责任为契约之人。”
斯內普握紧徽章,金属边缘硌进掌心。
客厅里,格林德沃將那枚金色符文棋子放在茶几上。棋子展开成星图,其中代表女贞路的红点正在剧烈闪烁。
“过去七十二小时,哈利·波特的魔力波动频率增加了300%。”格林德沃说,“莉莉的守护咒碎片在尽力安抚,但根据计算,最多再支撑两年。”
他看向斯內普:“两年后,哈利八岁,他的魔力將超过碎片能控制的閾值。届时如果没有干预……”
“他会暴露。”斯內普冷冷接道,“然后被所有不该注意到他的人注意到。”
“所以时间表是,”林晏清梳理道,“今年九月你入职,用一年建立教学体系。明年九月西里斯入学。后年——1988年,哈利八岁,我们必须准备好远程干预方案。”
“我们需要一个行动代號。”格林德沃说。
斯內普沉默了几秒。
他看向茶几上,赫利俄斯做的那个歪歪扭扭的城堡模型。模型顶端,男孩用从莉莉当年送的生日礼物包装纸上裁下的银箔,贴了一颗星星。
“叫『银箔计划』。”斯內普说,“因为莉莉送给西里斯的第一个生日礼物,就是用银箔纸包著的会唱歌的玩具猫头鹰。她说过『银色是保护色,在月光下看不见,但確实存在』。”
他顿了顿,声音比平时低一度:
“以及——她曾保护过我的家人,现在轮到我们保护她的孩子。这是最简单的对等回报,不需要多余的情感装饰。”
这句话说得乾脆利落,像在陈述一个数学等式。
邓布利多微微頷首。格林德沃笑了——这次是真正的欣赏。
“银箔计划。”格林德沃重复,“好,够实际。”
协议达成。
聘书生效。
深夜十一点,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离开。
斯內普站在空下来的客厅里,手里握著那枚教授徽章。林晏清走过来,从背后抱住他。
“你会告诉西里斯吗?”林晏清轻声问,“关於哈利的事?关於……我们为什么要做这些?”
“等他十一岁生日那天。”斯內普说,“我会给他看那份《魔法赠礼与义务法典》,告诉他:你身上有一部分莉莉阿姨的守护魔法,所以你有责任確保她的孩子活著收到霍格沃茨的信。这不是选择,是规则。”
“很严厉的教学方式。”
“但有效。”斯內普转身,看著林晏清,“而且……这是莉莉会赞同的方式。她从来不喜欢煽情,只喜欢把事情做对。”
窗外,星空璀璨。
而在七十英里外的女贞路4號,
哈利从灼痛的噩梦中惊醒。
他摊开手掌,看著掌心渐渐熄灭的金红色裂纹,
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
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內生长,
而它快要藏不住了。
他不知道的是——
在威尔斯的深山里,
在霍格沃茨的城堡中,
已经有几个人因为他母亲多年前的一份礼物、一次帮助、一个理智的决定,
而签署了复杂的协议,
计算了所有风险,
准备了一套名为“银箔”的计划,
只为了確保在爆炸发生前,
有人能无声地接住他。
这不是关於爱,
甚至不完全是关於莉莉。
这是关於——
“你曾保护我的家人,
所以我必须保护你的孩子。”
这是成年人之间最坚实的契约,
用规则写成,
用责任密封,
比任何誓言都更不可违背。
距离“银箔计划”启动,
还有两年。
距离哈利明白这一切,
还有更久。
但至少从今夜开始,
他的命运线上,
已经绑上了几根看不见的银线。
线的另一端,
握在一些很擅长
把“应该做的事”
变成“必须做到的事”
的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