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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偽造的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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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局杀敌爆属性,我功力滔天 作者:佚名
    第98章 偽造的铁证
    咸阳,关內侯府。
    魏哲依旧坐在那方棋盘前,只是对面已经没有了嬴政的身影。
    他独自一人,一手执黑,一手执白,自己与自己对弈。
    棋盘上,黑子已经將白子杀得七零八落,只剩下几块残子,在苟延残喘。
    “侯爷。”
    一名黑冰台的密探,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书房內,单膝跪地。
    “说。”魏哲的目光,没有离开棋盘,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北境,乱了。”密探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李牧的死讯传到,数十万边军当场譁变。副將司马尚吐血昏迷,麾下两名主將赵霸与冯纪,各率部队自相残杀,死伤惨重。整个北地大营,已是一片火海,彻底失控。”
    魏哲捻起一枚黑子,轻轻落下,吃掉了白子最后一块挣扎的棋筋。
    整片白棋,瞬间气绝。
    “知道了。”他的语气,平静得仿佛只是听到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反应让那名见惯了生死,心志坚毅的黑冰台密探,都感到一阵心底发寒。
    那可是数十万大军的譁变啊!是足以让任何一个国家都天翻地覆的大事!
    可在侯爷的口中,就像是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平淡。
    仿佛这一切,都只是他棋盘上,一步早已计算好的棋。
    不,不是仿佛。
    就是。
    “王上那边,有何动静?”魏哲终於抬起头,问道。
    “王上在章台宫,已经等候多时。一接到北境的消息,立刻就让属下,前来请侯爷定夺下一步的方略。”
    “走吧。”
    魏哲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
    这场他亲自导演的大戏,已经演完了序幕和第一幕,现在,该进入高潮了。
    章台宫。
    嬴政在宫殿內来回踱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激动和亢奋。
    当魏哲走进大殿时,他快步迎了上来,一把抓住魏哲的胳膊。
    “魏哲!你听说了吗!北境乱了!哈哈哈!真的乱了!”
    嬴政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他脑海中,仿佛已经看到了赵国那道坚不可摧的长城,自己从中间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王上,臣已尽知。”魏哲不卑不亢地说道。
    “妙!实在是妙啊!”嬴政用力地拍了拍魏哲的肩膀,“寡人现在,对你那个『刺杀失败比成功更好』的计策,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杀了李牧,赵国只是断一臂。可现在,他们是自断头颅!自毁长城!”
    “那头没了脑袋的猛虎,现在就是一头髮了疯的野狗!不用我们动手,它自己就能把自己给咬死!”
    嬴政的眼中,闪烁著狼一般的凶光。
    “那么,魏哲,我的首席谋臣,告诉寡人,我们这把刀,现在,应该从哪里砍下去?”
    他死死地盯著魏哲,他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
    魏哲走到大殿中央悬掛的巨幅地图前,那张地图上,详细地標註著整个赵国的山川地理,城池关隘。
    他的手指,落在了赵国北境,那条如巨龙般蜿蜒的长城防线上。
    “王上,李牧虽死,但他经营北境二十年,留下的防御工事,依旧坚固。尤其是代郡和雁门关,更是壁垒森严。若是强攻,即便能胜,我大秦锐士,也必將付出惨重的代价。”
    嬴政点了点头,神色凝重。这也是他一直以来,最忌惮的地方。
    “可是现在,”魏哲的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笑意,“情况,不一样了。”
    “他们的指挥系统,已经彻底瘫痪。军心,已经彻底涣散。他们的壁垒再坚固,也只是一座座没有灵魂的空壳。”
    “王上请看,”魏哲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划过,“赵霸和冯纪的內斗,主要集中在代郡大营附近。这里的防线,虽然乱,但兵力也最集中。我们,不去碰它。”
    他的手指,猛地,点在了代郡东侧,一个名为“井陘”的关隘上。
    “这里,是李牧防线的东翼,相对薄弱。而且,由於大营內乱,这里的守军,必然人心惶惶,甚至,可能已经被抽调去参与內斗。”
    “我们,就从这里,撕开一个口子!”
    “命令王翦上將军,集结主力,以雷霆万钧之势,一夜之间,拿下井陘!”
    “一旦井陘被破,我大军便可绕过代郡和雁门关的正面防线,如同一把尖刀,直插赵国腹地!”
    魏哲的声音,在大殿中迴荡,每一个字,都带著冰冷的杀意。
    “到那时,北境那些还在內斗的残兵败將,就会发现,他们的后路,已经被我们彻底切断。他们,將成为一群,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军心,会瞬间崩溃!不用我们打,他们自己,就会彻底溃散!”
    “而王翦將军的大军,將再无任何阻碍,可以长驱直入,兵锋直指邯郸!”
    好狠!
    好毒!
    嬴政听得热血沸腾!
    这根本不是在打仗,这是在解剖!
    魏哲就像一个最高明的外科医生,精准地找到了赵国这个病人身上,最致命的要害,然后,毫不留情地,一刀切了下去!
    “好!”嬴政猛地一拍大腿,“就这么办!”
    他转身,对著身边的传令官,厉声喝道:“传寡人旨意!”
    “命上將军王翦,即刻尽起大军,不惜一切代价,攻破井陘!打开南下通道!”
    “告诉王翦,寡人不要伤亡数字,寡人只要结果!”
    “寡人要在一个月內,在邯郸城头,看到我大-秦的黑色龙旗!”
    “遵命!”
    传令官领命,飞奔而去。
    大殿內,再次恢復了安静。
    魏哲看著地图上,那个已经陷入一片血红的赵国北境,眼中没有丝毫的怜悯。
    战爭,本就是最残酷的廝杀。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他要做的,就是用最快,最狠,最直接的方式,將这个敌人,彻底从地图上抹去。
    赵国,你的丧钟,已经敲响了。
    邯郸,赵王宫。
    赵王迁如同惊弓之鸟,坐立不安。
    李牧的死讯,並没有给他带来预想中的安心,反而让他陷入了更深的恐惧。
    他派去接收北地兵权的新任將军赵葱和顏聚,连军营的门都没进去,就被乱兵给砍了。
    人头,被用石灰醃了,装在盒子里,送回了邯郸。
    赵王迁打开盒子的那一刻,当场就嚇尿了裤子,一连三天,都缩在寢宫里,不敢见人。
    郭开的日子,也不好过。
    他虽然如愿以偿地除掉了李牧,坐稳了相国的位置,但朝堂之上,那些曾经敢怒不敢言的官员,现在看他的眼神,都像是要活剥了他一样。
    尤其是公子嘉一派的官员,更是处处与他作对,让他烦不胜烦。
    “相国大人!不好了!出大事了!”
    一名心腹,连滚带爬地衝进相国府,脸色煞白如纸。
    “慌什么!天塌下来了不成?”郭开正在喝著闷酒,没好气地骂道。
    “比……比天塌下来还严重!”那心腹喘著粗气,声音都在发抖,“北……北境大营,彻底反了!司马尚吐血,下面的將军带著兵,自己人打起来了!据说,死了好几万人!”
    “哐当!”
    郭开手中的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什么?!”他猛地站了起来,一把揪住那心腹的衣领,“消息属实吗?”
    “千真万確!逃回来的散兵说的!整个北境,已经成了一片火海!”
    郭开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完了。
    他脑中只剩下这两个字。
    他以为杀了李牧,那支军队就会群龙无首,任由他拿捏。
    他怎么也想不到,那群丘八的反应,会如此激烈!激烈到,不惜自相残杀!
    这下,麻烦大了。
    赵王迁那个蠢货,一定会把这笔帐,算在自己头上!
    他正心慌意乱,宫里就来了太监,传他立刻进宫。
    郭开硬著头皮,来到赵王迁的寢宫。
    一进门,一个青铜香炉,就迎面飞了过来,狠狠地砸在他的脑门上。
    “砰!”
    郭开惨叫一声,额头上顿时鲜血直流。
    “郭开!你这个奸贼!”赵王迁状若疯虎,从王座上冲了下来,对著倒地的郭开,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看看你干的好事!啊?看看你干的好事!”
    “你不是说,杀了李牧,一切就都解决了吗?现在呢!兵变了!他们反了!”
    “寡人的將军被砍了脑袋送回来!现在他们自己人打自己人!寡人的江山,就要被你这个混蛋,给毁了!”
    赵王迁一边打,一边哭,像个撒泼的妇人。
    他所有的恐惧、愤怒、无能,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最原始的暴力,发泄在郭开身上。
    郭开抱著头,在地上蜷缩成一团,任由赵王迁打骂,一句话也不敢说。
    他知道,现在任何辩解,都只会招来更猛烈的怒火。
    不知过了多久,赵王迁打累了,喘著粗气,瘫坐在一旁。
    郭开这才顶著满脸的血,跪爬到赵王迁脚边,哭喊道:“大王!臣……臣也没想到,那群丘八,竟如此无法无天!如此不忠不义啊!”
    “他们这是在打您的脸!是在藐视王权!此风,绝不可长啊,大王!”
    他开始故技重施,转移矛盾,煽动赵王迁的怒火。
    “那你说怎么办!怎么办!”赵王迁六神无主地吼道。
    “臣以为,他们现在不过是一群没了头的苍蝇,內斗,只会消耗他们的力量。等他们斗累了,斗怕了,自然就会想起大王您的好。到时,我们再派人去安抚,许以高官厚禄,不怕他们不归顺!”郭开眼珠一转,开始胡说八道。
    他现在只想,先稳住赵王迁,把眼前这关过去再说。
    赵王迁虽然愚蠢,但也不是傻子。他將信將疑地看著郭开:“真的?”
    “千真万確!”郭开拍著胸脯保证。
    就在这时。
    “报——!”
    一名传令兵,以一种奔丧般的速度,连滚带爬地衝进大殿,声音悽厉无比。
    “紧急军情!八百里加急!”
    赵王迁和郭开的心,同时咯噔一下。
    “说!”
    “秦……秦將王翦,亲率二十万大军,於昨夜,攻破了井陘关!”
    “什么?!”
    赵王迁和郭开,同时失声惊叫!
    井陘关!
    那可是北境防线的东部门户!
    虽然不如代郡和雁门关雄伟,但也是一道天险啊!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破了?
    传令兵已经泣不成声:“井陘守將,在北境內乱时,被抽调回援代郡大营,关內,只有不到三千老弱病残……王翦大军,如入无人之境!”
    “秦军主力,已经……已经绕过了长城防线,正向我赵国腹地,全速杀来!沿途郡县,望风而降!先锋部队,最多……最多十日,便可兵临邯郸城下!”
    轰!
    这个消息,如同一道九天神雷,狠狠地劈在了赵王迁和郭开的天灵盖上。
    郭开,彻底傻了。
    他脸上的血,都忘了擦。整个人,呆若木鸡。
    他所有的巧言令色,所有的阴谋诡计,在秦国那冰冷的铁蹄面前,都显得那么可笑,那么不堪一击。
    他终於明白,魏哲,那个咸阳的关內侯,从一开始,就没把他当成一个平等的合作者。
    他,郭开,赵国的相国,只不过是人家手中,一把用来杀李牧的刀。
    现在,刀用完了。
    轮到,持刀人亲自下场,来收割了。
    “啊……”
    赵王迁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两眼一翻,直挺挺地从王座上摔了下来,当场,就嚇晕了过去。
    整个王宫,乱成一团。
    太监、宫女、侍卫,尖叫著,奔跑著。
    末日的钟声,在这一刻,真真切切地,在邯郸城的上空,敲响了。
    恐慌,像瘟疫一样,以惊人的速度,在整座城市里蔓延。
    赵国的天,真的,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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