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朕的刀,你也敢碰?
开局杀敌爆属性,我功力滔天 作者:佚名
第151章 朕的刀,你也敢碰?
咸阳宫,章台殿。
铜鼎內的薰香,青烟裊裊,却驱不散大殿中那股凝固如铁的肃杀。
百官分列两侧,鸦雀无声,连呼吸都刻意放缓。
高阶之上,九龙王座间,嬴政身著玄色王袍,目光平视前方,深邃的眼眸中,是俯瞰天下的漠然。
“宣,武安侯魏哲,覲见。”
赵高尖细的声音划破死寂。
殿门缓缓推开,光线涌入,勾勒出一道身披黑甲的高大身影。
魏哲迈步入殿,玄铁甲叶隨著他的动作,发出轻微而沉闷的碰撞声。
那股从尸山血海中带来的铁血煞气,混杂著淡淡的血腥味,瞬间冲淡了殿內的薰香。
他神识一扫,掠过阶下百官。
一张张或敬畏,或嫉妒,或怨毒的脸,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当他的神识试图向更高处探去时,一股浩瀚磅礴,如渊如狱的威压,从王座之上轰然压下。
那是一股纯粹的,由人间权柄与无上气运凝聚而成的龙气。
魏哲的神识如遭雷击,瞬间被震回体內,气血一阵翻涌。
他心中一凛,这就是帝王之威。
“臣,魏哲,叩见王上。”
魏哲走到殿中,单膝跪地,声音沉稳。
“平身。”
嬴政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魏哲起身,垂手而立,宛如一柄入鞘的绝世凶兵,锋芒尽敛,却依旧让人不敢直视。
就在此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臣,有本要奏!”
一名身穿三品官服,面白无须的中年官员,从文官队列中走出。
他头戴高冠,神情倨傲,正是出自白氏宗亲的御史中丞,白午。
嬴政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没有说话。
白午却將这份沉默,当做了默许。
他转身,毫不避讳地指向魏哲,声色俱厉。
“臣,弹劾武安侯魏哲!”
“其在临关县,滥用私刑,未经廷尉府审理,擅杀我白氏族人数十口!”
“此举目无国法,形同谋逆!请王上,严惩此獠,以正国法!”
话音落下,殿內一片譁然。
所有人都没想到,在这论功行赏的关键时刻,竟有人敢当朝弹劾魏哲。
还是用如此严重的罪名。
王綰等一眾文官,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
而尉繚、李斯等人,则眉头紧锁。
王座之上,嬴政的面色,依旧平静。
“哦?”
他拖长了语调,目光转向了队列中的另一人。
“通武侯,你怎么看?”
鬚髮皆白的老將军王翦,缓缓出列。
他浑浊的老眼扫了白午一眼,那眼神,让白午心头一寒。
“回王上,臣以为,白大人此言,有失偏颇。”
王翦的声音沙哑,却字字鏗鏘。
“武安侯常年征战在外,为何早不弹劾,晚不弹劾,偏偏要等到侯爷凯旋之日,当朝发难?”
“若说其中没有私心,没有打击功臣之意,老臣,不信。”
白午脸色一变,急忙辩解。
“王翦將军此言差矣!下官也是刚刚接到族中血书,才知晓此事!”
“此事关乎国法人命,下官身为御史,岂敢因私废公!”
他说著,从袖中掏出一卷用白布写就的血书,高高举起。
“此乃临关县我白氏合族上下,三百余口,联名写就的弹劾奏报!字字泣血,还请王上明察!”
一名內侍快步上前,接过血书,呈到嬴政面前。
嬴政没有看那血书,他的目光,落在了魏哲身上。
从始至终,魏哲都像个局外人。
他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仿佛白午弹劾的,不是他。
“魏哲。”
嬴政开口。
“白午所言,你可认?”
魏哲这才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看了白午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
“认。”
他吐出一个字。
满朝皆惊。
白午更是面露狂喜。
他认了!
他竟然亲口承认了!
“王上!您听到了!他亲口认罪了!”
白-午激动地喊道。
“请王上即刻將此獠下狱,交由廷尉府……”
“不过,”
魏哲不紧不慢的声音,打断了白午的狂喜。
他从怀中,同样掏出了一卷竹简,隨手拋给了旁边的赵高。
“王上,这是临关县县尉的认罪书。”
“不如,您先看看这个。”
赵高连忙展开竹简,呈给嬴v政。
嬴政接过,只扫了一眼。
下一刻,他身上那股平静的气息,荡然无存。
一股恐怖到极致的杀意,轰然爆发,笼罩了整个章台殿。
殿內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所有官员,都在这股帝王之怒下,瑟瑟发抖,不敢抬头。
“好!好一个白氏!”
嬴政怒极反笑,他猛地站起身,將手中的竹简,狠狠砸向白午!
“噗!”
沉重的竹简,带著万钧之力,正中白午的额头。
白午惨叫一声,额头鲜血直流,整个人被砸得倒飞出去,狼狈地摔在地上。
“你不是要朕看吗!”
嬴政走下王阶,一步步逼近白午,声音冰冷如刀。
“那你就给朕,给满朝文武,好好看看!”
“看看你白氏一族,在临关县,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赵高会意,立刻捡起那份认罪书,用他那尖利的声音,高声宣读起来。
“罪官临关县尉,叩首泣血,自陈罪状……”
“临关县丞白圭,乃白氏宗亲,与本地白氏豪族內外勾结,侵占民田万亩,逼死百姓数十人……”
“去岁大旱,朝廷下拨的賑灾粮款,被其贪墨七成,致使临关饿殍遍野,易子而食者,不计其数……”
“武安侯大军过境,白圭等人,竟敢剋扣军粮,以次充好,甚至在粮草中掺杂沙土,意图延误军机……”
赵高的声音,迴荡在大殿之中。
每念一条罪状,百官的脸色,便苍白一分。
白午瘫在地上,面如死灰,浑身抖如筛糠。
他怎么也想不到,县尉竟然会把所有事情都招了!
当赵高念完最后一句,整个大殿,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白午的身上,充满了鄙夷与愤怒。
魏哲的声音,在这时悠悠响起。
“大秦律,凡剋扣军粮,延误军机者,主犯,斩立决,全家连坐。”
“凡贪墨賑灾钱粮,致使百姓大量饿死者,主犯,车裂,满门抄斩。”
他看著地上的白午,淡淡地说道。
“我只杀了他们几十口人,都未曾灭其满门。”
“白大人,你说,我这私刑,是不是用得太轻了?”
“噗——”
白午一口鲜血喷出,彻底瘫软下去。
“来人!”
嬴政冰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
“將白圭等一干涉案逆贼,满门抄斩!传首九边!以儆效尤!”
“喏!”
殿外甲士,轰然应诺。
嬴政的目光,再次落到白午身上。
“御史中丞白午,包庇宗族,罔顾国法,顛倒黑白,构陷功臣!”
“即刻起,罢免其所有官职,贬为庶人,永不录用!”
“拖下去!”
两名如狼似虎的甲士上前,架起瘫软如泥的白午,便向外拖去。
“王上饶命!王上饶命啊!”
白午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却无济於事。
就在白午被拖到殿门口时,魏哲再次开口。
“等等。”
甲士停下脚步。
魏哲走到白午面前,蹲下身,看著他那张涕泪横流的脸。
“认罪书上说,还有几个白家的核心人物,带著贪墨的钱財,提前逃了。”
“说吧,他们在哪?”
白午浑身一颤,眼神躲闪。
“我……我不知道……”
魏哲笑了。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白午的脸。
“你会说的。”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白午感到一阵彻骨的寒冷。
嬴政冷冷地看著这一幕,没有阻止。
他对身旁的赵高下令。
“传朕旨意!”
“命黑冰台,廷尉府,御史台,三司会审!”
“彻查全国岁俸贪墨一案!”
“凡有涉案者,无论官职高低,无论宗亲贵族,一律严惩不贷!”
“朕要让那些蛀虫知道,吃进去多少,就要给朕,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喏!”
赵高身体一颤,领命而去。
一场由弹劾引发的风波,转瞬间,演变成了一场即將席捲整个大秦官场的政治风暴。
满朝文武,无不心惊胆战。
做完这一切,嬴政才重新走回王座。
他脸上的怒意,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看著殿中那道孤高的身影。
“好了,苍蝇赶走了。”
“现在,该办正事了。”
他对著赵高点了点头。
赵高立刻从袖中,取出另一卷早已备好的,用明黄色丝绸製成的王詔。
他清了清嗓子,用尽全身力气,高声宣唱。
“制曰:武安侯魏哲,於南郡,平百越,拓土千里;於楚地,阵斩项燕,破楚军三十万;於赵地,灭代王嘉,俘燕太子丹,扬我国威於塞外……”
一桩桩,一件件,赫赫战功,从赵高的口中念出。
每念一件,百官的心,就沉重一分。
这些功劳,任何一件,都足以让一个普通將领封侯拜將。
而现在,它们全都集中在了一个年仅二十岁的年轻人身上。
“……武安侯魏哲,功勋卓著,勇冠三军,性沉稳,可当大任!”
“特晋为,护军都尉!”
“赐爵两级,为彻侯!”
“赐金印紫綬,总领全军戎马都尉事,监察天下兵马!”
“钦此!”
当最后几个字落下,整个章台殿,落针可闻。
护军都尉!
总领全军都尉,监察天下兵马!
这是一个从未有过的职位,一个权力大到令人心悸的职位!
它意味著,魏哲將成为悬在所有大秦將领头上的一把利剑!
他的地位,虽非上將军,但权力,却已隱隱凌驾於上將军之上!
彻侯!
大秦二十等爵位之首!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魏哲,成了大秦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彻侯,最年轻的,权势滔天的上將军级別的人物!
“臣,谢王上隆恩。”
魏哲上前一步,接过那份沉甸甸的王詔。
他的脸上,依旧没有太多表情。
仿佛这份足以让任何人欣喜若狂的封赏,对他而言,只是寻常。
嬴政看著他,眼中满是欣赏。
“魏哲,你可还有什么想要的?”
他竟然又问了一遍。
这是何等的恩宠!
魏哲抬起头,迎上嬴政的目光。
“臣,想完婚。”
他只说了四个字。
简单,直接。
嬴政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来。
“好!英雄难过美人关!朕的武安侯,也是个痴情种子!”
他的笑声,迴荡在大殿之中。
“朕记得,王翦老將军,有一位待字闺中的爱女,温婉贤淑,与你正是良配。”
嬴政话锋一转,目光投向了王翦。
“朕今日,便为你二人赐婚,如何?”
此言一出,满朝再次震动。
將魏哲与老牌军功贵族王家联姻,这是何等深远的政治考量!
所有人都看向王翦,又看向魏哲。
王翦苍老的脸上,看不出表情。
他出列,对著嬴政深深一拜。
“王上天恩,老臣与小女,感激不尽。”
他先是谢恩,隨即话锋一转。
“只是……此事,恐怕不妥。”
“哦?”嬴政的眉毛挑了一下。
“魏侯爷年少英才,人中龙凤,小女蒲柳之姿,实不敢高攀。”
王翦顿了顿,继续说道。
“况且,老臣听闻,魏侯爷在家乡,早有一位青梅竹马的意中人,並许下过婚约。”
“魏侯爷重信守诺,战场之上,一诺千金。若因王上一纸赐婚,便要他背弃旧约,岂非是陷他於不义?”
“一个连旧日承诺都能背弃的人,又如何能指望他,忠於王上,忠於大秦?”
王翦的话,说得滴水不漏。
他不仅拒绝了这门亲事,还顺带,將了魏哲一军,同时又捧了嬴政一把。
满朝文武,无不暗自佩服。
老將军,果然是滴水不漏。
嬴政看著王翦,又看了看魏哲。
魏哲的眼中,闪过一丝感激。
他上前一步,躬身道。
“王翦將军所言不差。”
“臣在家乡,確有一位未过门的妻子,名叫姜灵儿。”
“臣曾答应她,待天下太平,便回去娶她。”
“恳请王上,成全。”
嬴政沉默了。
大殿的气氛,再次变得微妙起来。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著帝王的决断。
拒绝天子赐婚,这可不是小事。
许久。
嬴政的脸上,再次绽放出笑容。
那笑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灿烂。
“好!好一个重信守诺的魏武安!”
“好一个深明大义的王老將军!”
他走下王座,亲手扶起魏哲和王翦。
“朕,准了!”
嬴政的声音,响彻大殿。
“朕不仅准了你与那姜氏女子的婚事!”
“朕,还要亲自为你们主婚!”
轰!
如果说之前的封赏是惊雷,那这句话,便是天塌地陷!
秦王,亲自为臣子主婚!
这是大秦开国以来,从未有过的荣耀!
这是將魏哲,抬到了一个前无古人,甚至后无来者的高度!
满朝文武,彻底麻木了。
他们呆呆地看著殿中那三人,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知道,从今天起,大秦的天,要变了。
一个叫魏哲的年轻人,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態,登上了这个帝国的权力之巔。
而他身后,站著的,是这个时代,最强大的帝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