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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老狐狸与小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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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局杀敌爆属性,我功力滔天 作者:佚名
    第177章 老狐狸与小狐狸
    咸阳,长公子府。
    书房內,扶苏端坐於案前,面前的竹简摊开著,他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窗外的天空,阴沉得像是要塌下来。
    脚步声在门外响起,不轻不重,带著一种特有的节律。
    “殿下。”
    门被推开,丞相王綰走了进来。
    他依旧是那副一丝不苟的模样,花白的头髮梳理得整整齐齐,深邃的眼眸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丞相。”扶苏起身,微微頷首。
    王綰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
    “殿下还在为朝堂之事烦忧?”他看似隨意地问道。
    扶苏沉默。
    自从武安侯那份惊天动地的捷报传回,整个咸阳的朝局,便彻底倒向了军功集团。
    他所代表的儒家一派,几乎失去了所有声音。
    王綰看著他,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缓缓走到扶苏案前,伸出枯瘦的手指,在摊开的竹简上轻轻一点。
    “殿下可知,王上为何如此厌恶宗室,甚至不惜扶持一个外人,来制衡朝局?”
    扶苏一愣,这个问题,他想过无数次,却始终不得其解。
    他摇了摇头。
    王綰凑近了一些,声音压得极低,如同耳语。
    “殿下可还记得,蘄年宫之变?”
    扶苏的瞳孔猛地一缩。
    蘄年宫之变,长信侯嫪毐谋反,那是父王亲政以来,咸阳流血最多的一夜。
    他当然记得。
    那一夜,咸阳城內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此事,不是长信侯利慾薰心,意图谋反吗?”扶苏皱眉道。
    “利慾薰心?”王綰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一个市井无赖,靠著床笫之欢得势的弄臣,他哪来的胆子,敢谋反?”
    扶苏的心,猛地一沉。
    他隱约感觉到,自己將要听到的,是一个足以顛覆他所有认知的惊天秘密。
    王綰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寒风,钻入他的耳朵。
    “那背后真正的主谋,是太后。”
    轰!
    扶苏的脑海里,仿佛有惊雷炸响。
    他猛地站起,因为动作太大,撞翻了身后的几案,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不……不可能!”他失声叫道,脸色惨白如纸,“那……那是父王的生母!”
    “生母?”王綰冷笑一声,“一个与人私通,甚至生下两个孽种,还妄图让那孽种取代王上,继承大秦王位的女人,也配称之为母亲?”
    每一个字,都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扶苏的心上。
    他踉蹌著后退,靠在冰冷的书架上,才没有倒下。
    他终於明白了。
    他终於明白,父王为何要將太后幽禁於雍城,至死不復相见。
    他终於明白,父王为何对宗室,对那些与太后有著千丝万缕联繫的楚系外戚,厌恶到了极点。
    那不是单纯的帝王权术。
    那是被至亲背叛后,深入骨髓的恨!
    “此事,是大王的逆鳞。”王綰的声音,变得无比严厉。
    “老臣今日告知殿下,是希望殿下能明白王上的苦心,看清这朝堂之上的暗流。”
    他死死地盯著扶苏,一字一顿。
    “但殿下切记,从今日起,忘了老臣说的每一个字。”
    “此事,绝不可对任何人提及,哪怕是只言片语。”
    “否则,谁也救不了你。”
    扶苏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著。
    他看著王綰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许久,才艰难地点了点头。
    王綰见状,鬆了口气。
    他重新整理了一下衣冠,恢復了那副古井无波的模样。
    “老臣,告退。”
    他躬身一礼,转身,缓缓退出了书房。
    房门关上,隔绝了內外。
    扶苏顺著冰冷的书架,无力地滑坐在地。
    他將头埋在双膝之间,肩膀剧烈地耸动著。
    这一刻,他心中那座由仁义道德构建起来的圣殿,彻底崩塌,碎成了粉末。
    ……
    魏国,大梁。
    黑色的潮水,从北方的地平线上,奔涌而来。
    旌旗如林,刀枪如雪。
    数十万大军,行动之间,却安静得可怕,只有甲冑碰撞的鏗鏘之声,和那沉重得令人窒息的脚步声。
    一股冰冷、肃杀、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铁血之气,笼罩了整片原野。
    武安大营,兵临城下。
    巍峨的城楼之上,魏无忌手扶著冰冷的城垛,眺望著远方那片黑色的海洋,面沉如水。
    他身后,一眾魏国將领,个个面色惨白,手心全是冷汗。
    “君上……这……这便是魏哲的兵马?”一名副將声音发颤,“这股气势,比之桓漪的函谷大营,竟……竟还要强上三分!”
    “强,不在於装备,不在於人数。”
    魏无忌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镇定。
    “你们看,他们的军阵,看似鬆散,实则暗藏杀机。前军与后军,左翼与右翼,互为犄角,隨时可以变换阵型。”
    “更可怕的是,这数十万人,竟仿佛一人。”
    他的目光,落在军阵中央那面迎风招展的黑金麒麟大旗上,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这个魏哲,是个天生的统帅。他懂得如何用最直接的方式,去激励他麾下的野兽。”
    “用敌人的血,换取功名。”
    “用敌人的財富,填饱自己的肚子。”
    “他將一群亡命的刑徒,变成了一群只为杀戮与掠夺而生的狼。这比任何忠君爱国的口號,都来得有效。”
    听著魏无忌的分析,眾將更是心惊胆寒。
    魏无忌却忽然笑了起来,笑声中带著一股决然的豪迈。
    “不过,那又如何?”
    他拍了拍身下厚重的城墙,眼中是强大的自信。
    “这座大梁城,是老夫耗费三年心血,亲自督造的城防。”
    “城高十丈,护城河宽二十丈,城內箭塔林立,甬道交错,藏兵洞遍布。”
    “他魏哲的兵再能打,也是血肉之躯。”
    “老夫,就要用这座坚城,將他这几十万虎狼之师,活活磨死在这里!”
    “我要让他知道,我大魏的都城,不是他能撒野的地方!”
    这番话,如同一剂强心针,让周围的將领们,稍稍安定了一些。
    就在此时,秦军的阵列中,一骑快马奔出。
    来人並未靠近,只是在护城河对岸勒住战马,高声喊道。
    “我家侯爷,邀信陵君阵前一敘!”
    是张明。
    “什么?”
    “阵前相会?这魏哲也太狂妄了!”
    “君上,万万不可!此必是秦人的奸计!”
    眾將大惊失色,纷纷出言劝阻。
    魏无忌摆了摆手,制止了眾人的喧譁。
    他的目光,穿过遥远的距离,落在了秦军阵前,那辆巨大的青铜战车之上。
    那道身影,虽看不真切,但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势,却扑面而来。
    “老夫,也想见见这位名震天下的少年英雄。”
    魏无忌的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开城门。”
    “君上!”
    “开城门!”魏无忌的声音,不容置疑。
    他脱下沉重的甲冑,换上了一身普通的儒袍,独自一人,走下了城楼。
    片刻之后,厚重的吊桥缓缓放下。
    魏无忌乘著一辆简陋的牛车,在数万魏军担忧的注视下,缓缓驶出了城门。
    护城河对岸。
    魏哲也走下了战车,同样换上了一身便服。
    他挥了挥手,示意亲卫在两军阵前的空地上,摆下了一张小小的案几,两只青铜酒爵,一壶浊酒。
    魏无忌的牛车,缓缓停下。
    他走下车,看著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对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信陵君,久仰。”魏哲微微一笑,亲自为他斟满了一杯酒。
    “武安侯,幸会。”魏无忌坦然入座,端起酒杯。
    两人对视一眼,將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没有剑拔弩张,没有唇枪舌剑。
    两人就坐在这数十万大军的注视之下,如同多年未见的老友,谈论著风花雪月,评点著天下大势。
    气氛,诡异得可怕。
    许久,魏无忌放下了酒杯。
    “侯爷可知,老夫为何敢出城与你相见?”他看著魏哲,忽然问道。
    “愿闻其详。”
    “因为老夫自信,这座大梁城,你攻不破。”魏无忌的声音很平静,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老夫经营此城三载,城中的一砖一瓦,都浸透了心血。城在,魏在。城亡,人亡。”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魏哲身后那黑压压的武安大营,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疯狂。
    “侯爷的武安大营,確实是天下强军。”
    “只是,用这样一支强军,来为我大魏的都城陪葬。”
    魏无忌的嘴角,勾起一抹惨烈的笑容。
    “不知侯爷,可捨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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