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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拿什么,跟我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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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局杀敌爆属性,我功力滔天 作者:佚名
    第203章 拿什么,跟我斗?
    蓟城之內,已是人间炼狱。
    不是刀兵之下的炼狱,而是人心之中的炼狱。
    城外秦军大营,如同一头沉默的史前巨兽,匍匐在地平线上,那连绵百里的黑色营帐,与猎猎作响的黑龙大纛,是悬在每个人头顶的,死亡阴影。
    一个月了。
    整整一个月,秦军围而不攻。
    他们只是每天清晨,用那遮天蔽日的箭雨,將一封封写满血腥与绝望的“家书”,射入城中。
    “云东城破,守將张武全族,三百余口,筑为京观。”
    “广阳郡降,郡守李牧开城,全家老小,贬为官奴,世代为娼。”
    “汝之妻女,现於我军营中。汝若降,或可一见。若不降,赏三军。”
    字字诛心。
    这些用最直白,最粗鄙的语言写成的布条,比任何锋利的刀剑,都更加可怕。
    它在无声无息间,瓦解著城內十万守军,最后的斗志。
    恐慌,如同瘟疫,在每一条街道,每一个角落里,疯狂蔓延。
    军心,已散。
    燕国太子宫。
    庆秦一身重甲,手按剑柄,那张布满煞气的脸上,青筋暴起。
    他的脚下,躺著十几具尚有余温的尸体。
    都是些在军中散播“妖言”,被他亲手斩杀的低级军官。
    “殿下!”庆秦对著上首那个披头散髮,双目赤红的太子丹,重重一揖,声音如同两块铁在摩擦。
    “不能再等下去了!”
    “城中军心已乱,再被那魏哲如此攻心,不出三日,必生內乱!”
    太子丹猛地从座位上站起,状若疯虎。
    “不等?那能如何?衝出去跟他们拼了吗!”
    他嘶吼著,將手中的青铜酒樽,狠狠砸在地上。
    “城外是三十万秦军!是那个魏哲!我们拿什么去拼!”
    这一个月,他已经被恐惧,折磨得不成人形。
    “拼,或许会死。”庆秦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赌徒光芒。
    “不拼,就只能眼睁睁地,等著城破,等著被那魏哲,凌迟处死!”
    他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却带著一种令人不寒而慄的蛊惑。
    “殿下,秦军围城一月,连战连捷,其心必骄!”
    “我等,或可趁其不备,行雷霆一击!”
    太子丹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
    “你的意思是……”
    “夜袭!”庆秦一字一句,如同从牙缝里挤出。
    “今夜三更,大雪封城,天时在我!”
    “末將愿亲率三万敢死之士,自东门而出,奇袭秦军中军大营!”
    “只要能烧了他们的粮草,斩了那魏哲的帅旗,我军士气,必將大振!”
    “届时,內外夹击,或可,反败为胜!”
    这个计划,疯狂,大胆,充满了孤注一掷的悲壮。
    太子丹那双涣散的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病態的希望。
    “好!”他猛地一拍桌案,“就依你之计!”
    “庆將军!我大燕的国运,就全繫於你一人之身了!”
    庆秦的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
    “殿下,等末將的好消息便是!”
    他不知道,他这所谓的“惊天妙计”,在城外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眸中,是何等的可笑。
    ***
    三更时分,大雪漫天。
    蓟城东门,在吱呀的绞盘声中,缓缓开启一道缝隙。
    庆秦一身重甲,手持长槊,胯下是高大的燕北战马。
    他的身后,是三万名经过他精挑细选的,敢死之士。
    他们是燕军最后的精锐,也是庆秦最后的赌注。
    “將士们!”庆秦压低了声音,嘶吼道。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今夜,隨我踏平秦营,斩杀魏哲!”
    “为我大燕,杀出一条血路!”
    “杀!”
    三万人的低吼,匯成一股压抑的暗流。
    庆秦一马当先,率先衝出城门,如同一支黑色的利箭,射入茫茫雪夜。
    他早已派出一支千人队,在城外五里处设下埋伏。
    他的计划很简单。
    以这支伏兵,先行袭扰秦军巡逻队,製造混乱,吸引秦军的注意力。
    然后,他再率领主力,从侧翼,直插秦军的心臟!
    然而,当他率领大军,衝出城门的那一刻。
    他脸上的狰狞与狂热,瞬间凝固了。
    城外,一片死寂。
    没有他预想中的,秦军巡逻的火把。
    也没有,那鬆懈懒散的岗哨。
    只有一片,被大雪覆盖的,空旷的,仿佛连鬼魂都绝跡的,死亡雪原。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从他的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不对劲!
    “有埋伏!撤!”
    庆秦几乎是下意识地,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然而,太晚了。
    就在他声音响起的那一刻。
    “嗡——!”
    一声仿佛能撕裂灵魂的,整齐划一的弓弦震动声,从四面八方的黑暗中,同时响起!
    庆秦猛地抬头。
    他看到,在他周围的雪地之下,忽然站起了无数个,黑色的身影。
    他们如同从地狱中爬出的鬼魅,悄无声息。
    他们手中的强弓,早已拉成了满月。
    那密密麻麻的,闪烁著幽蓝寒光的箭头,已经对准了他们。
    “不好!中计了!”
    庆秦的脑海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下一瞬。
    “放!”
    一个冰冷,不带丝毫感情的命令,在黑暗中响起。
    遮天蔽日的箭雨,腾空而起。
    那不是箭。
    那是死亡的镰刀,是来自地狱的,最终宣判。
    “噗!噗!噗!噗!”
    利刃穿透血肉的声音,密集得如同冰雹砸落。
    庆秦身后的三万燕军敢死队,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便如同被收割的麦子,成片成片地倒下。
    他们的身体,被那足以洞穿铁甲的箭矢,死死地钉在雪地之上。
    温热的鲜血,瞬间將洁白的雪地,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仅仅一轮齐射。
    三万精锐,便已十不存一。
    “魔鬼……你们是魔鬼!”
    庆秦看著眼前这人间地狱般的一幕,彻底崩溃了。
    他引以为傲的精锐,在他最信赖的勇士,甚至没能看到敌人的脸,便已全军覆没。
    就在此时。
    “轰隆隆——”
    大地,开始剧烈地颤抖。
    两支黑色的铁骑洪流,如同两把巨大的铁钳,从左右两侧的黑暗中,包抄而来。
    为首一人,一身玄甲,手持长枪,正是秦军先锋大將,章邯。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鹰隼般的眼眸,冷冷地锁定在了庆秦的身上。
    像在看一个,已经死了的猎物。
    “庆秦。”章邯的声音,在风雪中,清晰地传来。
    “我家侯爷,等你很久了。”
    “侯爷有令,留你一命。”
    “他要让你,亲眼看著,你的城,是如何破的。你的国,是如何亡的。”
    庆秦闻言,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他没有逃,也没有降。
    他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退。
    “秦狗!拿命来!”
    他一夹马腹,手持长槊,竟独自一人,向著章邯那数万铁骑,发起了决死的衝锋!
    章邯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他甚至懒得亲自动手。
    他只是,轻轻地,向前一挥手。
    “碾过去。”
    冰冷的两个字,宣判了燕军最后的,覆灭。
    黑色的铁骑洪流,瞬间將庆秦那渺小的身影,彻底淹没。
    ***
    三日之后。
    蓟城,外城。
    战爭,已经不能称之为战爭。
    那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
    庆秦的夜袭失败,三万精锐全军覆没的消息,像插上了翅膀,在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蓟城。
    城內守军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当秦军那高大的攻城塔,与那发出震天轰鸣的衝车,出现在城下时。
    外城的抵抗,微弱得像一个笑话。
    仅仅三天。
    秦军便以微不足道的伤亡,攻破了蓟城的外郭。
    数十万百姓,与残存的数万燕军,被尽数驱赶,围困在了那座孤零零的,內城之中。
    內城,便是燕国的王宫。
    是燕国最后的,也是最脆弱的,一道防线。
    夜幕降临。
    內城的城墙之上,一片死寂。
    残存的燕军士卒,一个个面如死灰,眼神麻木,像一具具,行尸走肉。
    他们的手中,还握著兵器。
    但他们的心中,早已放下了,所有的抵抗。
    就在此时。
    城下,秦军的营地里,忽然亮起了无数的火把。
    数不清的秦军士卒,簇拥著一些衣衫襤褸的人,走到了城墙之下。
    那些人,是刚刚被俘虏的燕国百姓,和投降的燕军士卒。
    “城上的兄弟们!听著!”
    一名秦军的校尉,用加持了內力的声音,向著城头,大声喊话。
    “武安侯有令!尔等已是瓮中之鱉,插翅难飞!”
    “然,侯爷有好生之德,不愿多造杀戮!特给尔等,最后一次机会!”
    他的身后,一名被推出来的,投降的燕军百將,浑身颤抖著,用带著哭腔的声音,喊道:
    “三儿!狗蛋!你们在上面吗?我是你们的百將王二麻子啊!”
    “別打了!快降了吧!秦军……秦军真的不杀降兵啊!”
    “他们给我们饭吃,给我们衣穿!还说……还说只要我们肯降,就放我们回家,跟老婆孩子团聚啊!”
    这番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死水。
    城墙之上,响起了一片压抑的骚动。
    “回家?”
    “真的吗?”
    “王二麻子没死?”
    紧接著,更多的降兵,被推了出来。
    “爹!是我啊!我是小石头!”
    “大牛哥!你还活著吗?你娘让我给你带句话,她……她想你了!”
    一声声熟悉的乡音,一句句饱含亲情的呼唤,像一柄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城上每一个燕军士兵的心上。
    他们的身体,开始颤抖。
    他们握著兵器的手,开始鬆动。
    他们那麻木的眼神中,渐渐浮现出,泪光。
    “殿下!不能再让他们喊下去了!”一名將领,衝到太子丹面前,焦急地说道,“再这样下去,不等秦军攻城,我们自己,就要崩溃了!”
    太子丹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著。
    他想下令放箭。
    可他知道,他只要敢放一箭。
    城下那些秦军,会立刻,將那些降兵与百姓,屠戮殆尽。
    届时,他將彻底失去,最后一点民心与军心。
    他,什么也做不了。
    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军队,在敌人的温情喊话中,一点一点地,土崩瓦解。
    夜,越来越深。
    城下的喊话,还在继续。
    城墙之上,那压抑的气氛,也达到了顶点。
    终於。
    “噗通”一声。
    一名年轻的士兵,扔掉了手中的长矛,跪倒在地,嚎啕大哭。
    “我降了!我降了!”
    “我不想死!我想回家!”
    他的哭声,像一个信號。
    越来越多的士兵,扔掉了武器,跪在了地上。
    绝望,与对生的渴望,彻底压垮了他们。
    就在此时。
    “唰!”
    一道雪亮的刀光,闪过。
    那名第一个跪地哭喊的士兵,头颅冲天而起。
    庆秦手持滴血的战刀,浑身浴血,如同地狱中爬出的恶鬼,出现在眾人面前。
    “谁敢言降!”
    “杀无赦!”
    他那双赤红的眼睛,扫过所有跪地的士兵,充满了暴虐的杀机。
    士兵们被他嚇得,噤若寒蝉,不敢再动弹分毫。
    然而,就在此时。
    黑暗中,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怒吼。
    “兄弟们!我们为燕国卖命,可太子和將军,却不给我们活路!”
    “跟他们拼了!”
    “反正都是死!不如衝出去,投降秦军!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这声怒吼,像一点火星,瞬间点燃了早已堆满的乾柴!
    “对!拼了!”
    “降了!降了!”
    压抑到极致的绝望,化作了疯狂的兵变!
    数不清的士兵,从地上一跃而起,挥舞著兵器,向著庆秦,与他身边的督战队,疯狂涌去!
    “反了!你们都反了!”
    庆秦状若疯虎,挥舞著战刀,疯狂地砍杀著。
    然而,他能杀一人,杀十人。
    却杀不了,成百上千,已经彻底疯狂的,求生之人!
    喊杀声,惨叫声,响彻了整个內城。
    大批大批的士兵,冲向城门,试图打开城门,向城外的秦军投降。
    还有些人,则直接从城墙上,用绳索滑下。
    整个內城,彻底乱了。
    太子丹呆呆地看著这一幕,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完了。
    一切,都完了。
    ……
    第二日,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照亮这座伤痕累累的王都时。
    內城的城门,在吱呀的悲鸣声中,缓缓打开。
    庆秦,一身破碎的鎧甲,满脸血污,失魂落魄地,走了出来。
    他的身后,是残存的,不到万人的燕军。
    他们一个个垂头丧气,扔掉了手中的兵器,像一群等待审判的囚徒。
    庆秦走到城门之外,看著远处那片黑色的,如同山岳般,巍然不动的秦军大阵。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手中的战刀,也“噹啷”一声,掉在雪地里。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向著那片黑色的海洋,叩首。
    “罪將,庆秦……”
    “率,燕国残军……”
    “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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