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欢迎来到,神魔的练兵场
开局杀敌爆属性,我功力滔天 作者:佚名
第287章 欢迎来到,神魔的练兵场
悬崖之上,血腥味混杂著海风的咸涩,钻入每一个人的鼻腔。
天,已经亮了。
晨光刺破云层,却照不散那凝固在空气中的,冰冷的恐惧。
三万镇南军,静静地站著。
他们,不再跪著。
他们的王,不喜欢他们跪著。
他们,只是站著,如三万尊,没有灵魂的,冰冷的,铁铸的雕像。
他们的脚下,是同袍的尸体。
有的,是被自己人,在疯狂中,活活撕碎。
有的,是,从这万丈悬崖,一跃而下,摔得,粉身碎骨。
没有人,去收敛。
没有人,去看一眼。
他们的眼神,空洞,麻木。
那里面,曾经属於大秦锐士的,骄傲与荣耀,早已,被碾得粉碎。
如今,填满那空洞的,是,一种,更为,纯粹,也更为,恐怖的东西。
狂热。
对,那个,黑衣神魔的,极致的,狂热。
蒙恬,站在最前方。
他的道心,碎了。
又,被他的王,以一种,更为霸道,更为不讲道理的方式,重新,黏合,锻造。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內那股,奔腾咆哮的,前所未有的,恐怖力量。
那,是,超越了“武道宗师”的,全新的,未知的,神魔的领域。
但,他,感觉不到,一丝欣喜。
他,只觉得,冷。
一种,从灵魂深处,散发出的,冰冷的,麻木。
他,看向,身旁那位,年轻的王。
那张,俊美得,不似凡人的脸上,依旧,古井无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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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刚刚那,足以,让三万百战精锐,彻底崩溃的,人间炼狱,不过是,他,隨手,导演的一场,无足轻重的,戏剧。
他,是神。
也是,魔。
而自己,以及,身后的三万大军,从今往后,便是,这尊神魔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
一把,没有思想,只知,杀戮的刀。
“將军。”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身旁响起。
蒙恬,转过头。
是王离。
那个,刚刚,还,狂傲不羈,敢,当眾,质问王爷的年轻將领。
此刻,他的脸上,再无,半点,属於將门之后的骄傲。
只有,一种,与身后那三万士卒,如出一辙的,空洞的,狂热。
“尸体,如何处理?”
王离,指了指,脚下那些,曾经的同袍。
他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堆,无关紧要的,垃圾。
蒙恬,沉默了。
他,不知道。
他,下意识地,將目光,投向了,那个,唯一,能给他答案的人。
魏哲,没有看他们。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那,波涛汹涌的,东海。
许久。
他才,缓缓开口。
“扔下去。”
“餵鱼。”
蒙恬的身体,微不可察地,一僵。
王离,却,没有任何犹豫。
“是!”
他,猛地,转身。
对著那,三万名,如同木雕般的士卒,发出了,第一个,属於“镇南军”的,冰冷的命令。
“全军听令!”
“將所有,『废物』,扔下悬崖!”
“一刻钟內,完成!”
“吼!”
三万大军,齐声怒吼!
那声音,不再是,属於人的咆哮。
而像,三万头,从地狱之中,爬出的,飢饿的,野兽的,嘶吼!
他们,动了。
动作,整齐划一,冰冷,高效。
他们,两人一组,面无表情地,抬起,脚下那些,死状悽惨的尸体。
然后,像扔垃圾一样,隨手,扔下了,那,万丈悬崖。
“噗通。”
“噗通。”
沉闷的落水声,不绝於耳。
没有,一丝怜悯。
没有,一滴眼泪。
仿佛,那些,曾经,与他们,並肩作战,同生共死的兄弟,真的,只是一堆,无用的,废物。
蒙恬,闭上了眼睛。
他,不忍,再看。
他的心,在滴血。
但他知道。
从,王爷,说出那句“本王的军队”开始。
那支,曾经,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让匈奴闻风丧胆的,大秦北疆军。
已经,死了。
现在,站在这里的。
是,一支,全新的,只属於,镇南王魏哲的,魔军。
***
王府,临时搭建的,帅帐之內。
檀香,裊裊。
却,压不住,那,从帐外,飘来的,浓郁的,血腥气。
魏哲,端坐於,帅案之后。
他,在擦剑。
那柄,从嬴政那里,得来的,名为“天问”的上古神兵。
剑身,狭长,古朴,流动著,淡淡的,星辰般的光辉。
他的动作,很慢,很轻。
仿佛,在抚摸,情人的肌肤。
尉繚,躬著身,站在帐下,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那张,仙风道骨的脸上,写满了,谦卑与恭顺。
他的手中,捧著一张,由,整块的,不知名兽皮,製成的,巨大的地图。
地图之上,一道道,金色的,银色的,丝线,纵横交错,勾勒出,一片,充满了,原始与神秘的,广袤大地。
那是,百越。
图上,那些,金色的丝线,代表著,山川的龙脉,灵气的走向。
而那些,银色的丝线,则,交织成,一个个,诡异的,不祥的图腾。
每一个图腾的中心,都,標註著一个,不断闪烁的,血色的,光点。
那,便是,百越巫族,用,无数生灵的鲜血与灵魂,浇筑而成的,古老的,祭坛。
“王爷。”
尉繚的声音,沙哑,而又,充满了,一种,恰到好处的,敬畏。
“幸不辱命。”
“老奴,耗费,三百年修为,以,崑崙秘术『望气寻龙』,为您,绘出了,这幅,『百越镇魔图』。”
“百越之地,大小巫族,三百六十五部,其,龙脉走向,祭坛位置,尽,在此图之中。”
他,將地图,小心翼翼地,铺在了,魏哲面前的帅案之上。
那姿態,像一个,向主人,献上,自己最珍贵宝物的,忠诚的,老狗。
魏哲,放下了手中的“天问”。
他,没有去看,尉繚那,写满了“求表扬”的,苍老的脸。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幅,散发著,淡淡灵光的地图之上。
他的手指,轻轻地,划过,那些,金色的,银色的丝线。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寒光。
“这些,红点,是什么?”
他,指著图上,那些,不断闪烁的,充满了,不祥气息的,血色光点,淡淡地问道。
尉繚的心,猛地一跳!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
他,连忙,躬身答道:
“回王爷。”
“这些,是,百越巫族,力量的源头。”
“他们,信奉,各种,稀奇古怪的,上古神魔,图腾精怪。”
“每隔一段时间,便会,举行,血腥的,活人献祭,以,换取,那些,所谓『神灵』的,力量庇佑。”
“这些祭坛,便是,他们,与那些『神灵』,沟通的,媒介。”
“可以说,毁了这些祭坛,便等於,斩断了,百越巫族,百分之九十的,战力。”
“哦?”
魏哲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玩味的弧度。
“神灵?”
“他们,也配?”
尉繚的身体,微不可察地,一颤。
他,想起了,那头,被王爷,当作战利品,隨意,踩在脚下的,上古烛龙。
他,连忙,將头,埋得更低了。
“在王爷面前,皆为,土鸡瓦狗。”
“很好。”
魏哲,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的手指,在地图之上,轻轻一点。
点在了,距离海岸线最近的,一个,血色的光点之上。
“这里,是哪里?”
“回王爷。”
尉繚,看了一眼,连忙答道:
“此地,名为『古兰城』。”
“是,百越之地,『黑巫教』的,七大王城之一。”
“城中,有,巫族战士,三万,大祭司,一名,以及,普通部眾,约,十万余人。”
“他们的图腾,是,一头,名为『九婴』的,上古凶兽的,一丝,残魂。”
“据说,那位大祭司,可以,短暂地,借用『九婴』之力,化身,半人半兽的形態,其实力,堪比,修仙界的,元婴初期。”
“元婴初期么……”
魏哲,笑了。
那笑容,冰冷,而又,残忍。
“正好。”
“拿来,祭旗。”
他,缓缓起身。
那双,冰冷的,漠然的眼眸,穿透了,帅帐的阻隔,望向了,那,充满了,杀戮与征服的,南方大地。
“传令。”
“全军,开拔。”
“目標,古兰城。”
***
三日后。
百越之地,十万大山。
古兰城。
这座,用,巨大的,黑色的,山石,垒砌而成的,古老的城池,坐落在,一片,广袤的,原始丛林之中。
城墙之上,爬满了,墨绿色的,带著倒刺的,诡异藤蔓。
一桿杆,由,巨大兽骨,製成的,图腾柱,矗立在,城墙的四周。
图腾柱上,雕刻著,九头怪蛇的,狰狞的,恐怖的,画像。
一股,阴冷,潮湿,充满了,血腥与蛮荒气息的,能量,笼罩著,整座城池。
城主府,大殿之內。
一场,盛大的,充满了,原始与野性的,宴会,正在举行。
身材,魁梧,皮肤,黝黑的,巫族战士,围著,篝火,大口地,吃著,烤得焦黄的,不知名的兽肉。
大碗地,喝著,用,人头骨,盛著的,辛辣的,米酒。
他们的脸上,带著,蛮荒民族,独有的,彪悍与狂野。
大殿的最深处。
一个,身穿,黑色祭祀袍,脸上,画满了,诡异的,血色符文的,乾瘦老者,正,盘膝而坐。
他,便是,古兰城的城主,兼,黑巫教的大祭司,乌图。
他的面前,摆放著一个,巨大的,青铜鼎。
鼎中,盛满了,粘稠的,漆黑的,散发著,恶臭的,滚烫的血液。
血液之中,隱约可见,一些,尚未,完全融化的,人类的,骸骨。
突然。
“噗——!”
乌图,毫无徵兆地,猛地,喷出了一口,漆黑的,腥臭的鲜血!
那鲜血,洒在面前的青铜鼎中,竟,发出一阵,“滋滋”的,腐蚀声!
他那双,浑浊的,充满了,阴冷与恶毒的眼眸,猛地,睁开!
那里面,是,前所未有的,惊恐与骇然!
“怎么可能!”
他,失声尖叫!
他,刚刚,在与,他们信奉的,伟大的,九婴老祖,进行,例行的,神魂沟通。
却,毫无徵兆地,看到了一幕,足以,让他,魂飞魄散的,恐怖的画面!
他看到,一条,血色的,长河,正,从遥远的,北方,奔腾而来!
河中,是,三万,没有灵魂的,只知,杀戮的,魔神!
为首的,是一个,黑衣的,看不清面容的,恐怖存在!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便,让,他所信奉的,伟大的,九婴老祖的残魂,都,为之,瑟瑟发抖,哀嚎,悲鸣!
“大祭司!”
“您怎么了!”
周围的,巫族战士,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了一跳,纷纷,围了上来。
“敌……敌袭!”
乌图,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一声,嘶哑的,绝望的咆哮!
“快!开启,护城大阵!”
“所有战士!上城墙!”
“快!”
然而。
他的话音,未落。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城外,轰然传来!
整座,古兰城,都,为之,剧烈地,一颤!
仿佛,被一颗,从天外,坠落的,陨石,狠狠地,砸中!
“怎么回事!”
“发生了什么!”
大殿之內,瞬间,乱作一团!
乌图,连滚带爬地,衝出大殿,来到,城墙之上。
当他,看清,城外的景象时。
他,呆住了。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
那双,本是,充满了,阴狠与恶毒的眼眸之中,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
只见,城外,那,广袤的,原始丛林之中。
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支,黑色的,军队。
他们,人数,不多,约莫,三万。
但,每一个人身上,都,散发著,一股,冰冷的,纯粹的,足以,冻结灵魂的,杀戮气息!
他们,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
像,三万尊,从九幽地狱之中,爬出的,收割生命的,魔神。
在,这支,魔军的最前方。
一面,巨大的,无风自动的,血色的,战旗,猎猎作响!
旗上,没有,任何,图腾。
只有一个,用,不知名的,金色丝线,绣成的,古老的,霸道的,篆字。
魏。
而在,那,血色战旗之下。
一个,黑衣的,年轻人,正,负手而立。
他的身后,是,两个,同样,身穿,黑色战甲的,年轻將领。
正是,魏哲,蒙恬,与王离。
刚刚,那,惊天动地的巨响。
便是,王离,仅仅,用,手中的,三棱军刺,隨手,一击,便,將那,足以,抵挡,十万大军,猛攻的,古兰城城门,连同,那,由,九婴之力,加持的,护城大阵,一同,轰得,粉碎!
“这……这是……”
乌图,瘫倒在地,身体,筛糠般地,剧烈颤抖。
他,认出来了。
他,认出了,那个,让他,在梦魘之中,惊醒了,无数次的,黑衣魔神!
“开……开玩笑的吧……”
“秦人,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打到这里……”
“他们,不是,应该,还在,与,南郡的,那些,叛军,纠缠吗……”
他的,认知,他的,情报,他的,所有,引以为傲的,算计。
在,这,绝对的,不讲任何道理的,神魔之力面前,都,成了一个,可笑的,悲哀的,笑话。
城墙之上,魏哲,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看了一眼,那,早已,嚇得,屁滚尿流的,所谓“大祭司”。
又看了看,那些,惊慌失措,乱作一团的,所谓的“巫族战士”。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不屑。
“太弱了。”
他,淡淡地,吐出了三个字。
然后,对著身旁的王离,下达了,他,来到百越之后,第一个,冰冷的,残忍的,命令。
“一个,不留。”
“是!”
王离的眼中,瞬间,燃起了,两团,疯狂的,嗜血的,火焰!
他,猛地,抽出,腰间的佩剑,遥遥,指向那,早已,门户大开的,古兰城!
对著身后,那,三万,早已,饥渴难耐的,杀戮魔神,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
“镇南军!”
“为王爷!”
“杀!”
“杀!”
“杀!”
“杀!”
三万魔军,齐声怒吼!
他们,化作,一道,黑色的,死亡的,洪流,向著,那,充满了,鲜血与哀嚎的,人间炼狱,席捲而去!
惨叫声,哀嚎声,求饶声,瞬间,响彻云霄!
那些,曾经,自詡为“勇士”的巫族战士,在,这些,早已,不能称之为“人”的,魔神面前。
脆弱得,如同,一群,待宰的,羔羊!
他们的巫术,他们的图腾之力,他们的,引以为傲的,强悍的肉体。
在,那,被“杀道领域”,加持过的,冰冷的三棱军刺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这是一场,战爭。
更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魏哲,没有,参与这场,无聊的,游戏。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城外。
他,在等。
等那条,最大的,也是,唯一,能让他,提起一丝兴趣的,鱼。
终於。
“吼——!”
一声,充满了,无尽痛苦与疯狂的,非人的,嘶吼,从那,早已,血流成河的,古兰城中,冲天而起!
只见,那,本是,乾瘦如柴的大祭司乌图,身体,竟,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膨胀!
他的身后,长出了,八个,巨大的,狰狞的,蛇头!
他的皮肤,被,一层,漆黑的,坚硬的鳞片,所覆盖!
他的双手,化作了,两只,锋利的,闪烁著,幽绿色毒光的,利爪!
他,献祭了,自己,所有的生命与灵魂,强行,请来了,他所信奉的,九婴老祖的,一丝,残魂之力!
化身,半人半兽的,恐怖怪物!
“秦人!”
“我要你们,死!”
那,九个,巨大的头颅,同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它,张开血盆大口,向著,那些,正在,疯狂屠杀著,他的族人的,镇南军,撕咬而去!
然而。
就在此时。
一只,修长的,白皙的,仿佛,不含一丝人间烟火的手,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了它的面前。
然后,轻而易举地,扼住了,它,那,最中间的,主头颅的,脖颈。
“在本王面前。”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它的耳边,缓缓响起。
“谁给你的,勇气,咆哮?”
乌图,那,九双,充满了,暴虐与疯狂的眼眸,猛地,一缩!
它,难以置信地,看著,那个,不知何时,竟,已出现在它面前的,黑衣魔神。
它,想要挣扎。
但,它,那,足以,撕裂山川的,恐怖力量,在,那只,看似,纤细的手掌面前,竟,显得,如此,可笑,无力!
“你……”
它,艰难地,吐出了一个字。
“咔嚓!”
一声脆响。
魏哲,面无表情地,隨手,一拧。
那颗,巨大的,狰狞的,主头颅,竟,被他,硬生生地,从脖子上,拧了下来!
漆黑的,腥臭的,毒血,冲天而起!
“啊——!”
乌图,发出一声,悽厉的,不似人声的惨叫!
剩下的,八个头颅,疯狂地,撕咬,挣扎!
但,都,无济於事。
魏哲,像摘果子一样,一个,接著,一个。
將那,八个头颅,一一,拧下。
然后,隨手,扔在了地上。
做完这一切。
他,看著,那,早已,失去了所有头颅,只剩下,一具,庞大的,还在,微微抽搐的,无头尸体。
他,缓缓地,抬起了脚。
“你的城,是我的旗。”
“你的头。”
他,顿了顿。
那双,冰冷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残忍的,笑意。
“是,旗杆。”
话音落下的瞬间。
他,重重地,一脚,跺下!
轰——!
那具,庞大的,半人半兽的尸体,轰然爆碎!
化作了,漫天的,血肉!
而那颗,属於,乌图本人的,死不瞑目的头颅,则,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包裹著,冲天而起!
稳稳地,落在了,那杆,血色的,“魏”字大旗的,旗杆顶端!
成为,这面,魔神战旗的,第一个,战利品。
第一个,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