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 章 夺嫡之始
长生:开局一座坟,埋尸我无敌 作者:佚名
第47 章 夺嫡之始
承泰二十九年,夏。
蝉鸣嘶哑,声如破锣,头顶的烈阳炙烤大地,街道上的砖石烫出裂痕。
从醉春楼走出,沐安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他用手遮住了眼瞼,虚虚望著前方的街道。
拂过的风吹起一层层的热浪,带来一股灼热。
“沐爷,沐爷!拿把伞再走,这天气太热了!”
身后的楼里,一老鴇打扮的女人小跑著冲了过来,將一把油纸伞递到他手中。
沐安接过了伞,又看了看空荡荡的街道,稍显烦躁。
“这大热天得有半月了吧。”
见楼里的大顾客出声,老鴇当即学著他的模样,跟著一起骂这天气。
“是啊,也不知道老天爷生了什么气,妾身活了三十来年,也不曾见过这般的酷暑。”
沐安微微頷首,撑起了伞,將脚探向阳光下的砖石。
烫的,约莫在八十度左右。
他皱了皱眉,看向街道尽头。
街道一角处,几个小贩躲在树下,拿著扇子扇个不停。
不远处的大户人家门前还掛了几个祈雨幡,此刻也隨著热浪上下起伏。
看了一会,沐安扫了眼一旁的老鴇,突然不明不白的说了句。
“要乱起来了,今年的夏天会很长,不是急著用钱救命的话就先歇一段时间吧。”
老鴇起初一脸困惑,但到底是能做勾栏生意的人精,稍稍揣摩她就意识到话里潜藏的意思。
她张了张嘴,刚想追问,又猛地意识到有些话不能乱问,忙低下了头,腰也弯了半分。
生活在庆安县的谁不知道,隨著沐家的那位大郎在朝廷地位提高,成了从三品的户部大官,整个庆安县就成了沐家的一言堂。
別的不说,就说眼前这位安山巡检司的巡检,他手下那两百號士兵可是人人练武,人手一套重甲,装备何其精良。
整个安山巡检司,单后勤都扩大到了三百人的规模。
听人说,就是朝廷的禁军,也不过如此配置。
就是县城里的老汉子都知道,这般规模必然有违朝廷律法,但也没见谁敢抗议。
沐家的威势,可见一斑。
也就是这位年轻巡检是个不务正业的风流浪子,爱听点小曲,这才给了她这种小人物接触的机会。
这般人物说的话,必不会是无的放矢。
没有理会老鴇复杂的心思,沐安望了望头顶的烈日,又望了望街头零星的行人,从怀里掏出几块碎银。
“弄些瓜果,在弄点凉水,给那边的几个小贩送过去,就说是我说的,这几日庆安县內禁止摆摊。”
低著头的老鴇微微一愣,隨即点头,她没有接沐安给的碎银,只是行了一礼。
“沐爷放心,妾身这就安排人去做。”
说完,她微微抬眸,悄悄看著沐安的侧脸,心下感慨。
“虽然是个紈絝子弟,但这性格是真的没话说,对任何人都和和气气,大家族里有这样的人物,真是不多见。”
见此,沐安也没执意给钱,將碎银握在手中,撑著伞就朝小贩所在的位置走去。
“大热天的怎么还在这卖糖葫芦,糖衣怕是都化了吧?”
树下的阴影处,王老二赤著身子,停下了手中扇风的动作,一眼就看清了沐安的身影,忙弯腰行礼。
“沐爷!大热天的您怎么也在外面?”
沐安摆了摆手,没有回答,只是隨手抓起了一串糖葫芦,看了看。
“全化了,摆著也没用,便宜点卖给我吧。”
王老二怔了怔,手忙脚乱的把糖葫芦全部取下,结果化了的糖水滴了一地,黏黏糊糊,看著就让人感到不適。
他尷尬的摸了摸脑袋,对著沐安不断道歉。
“让您看笑话了,这些糖葫芦……”
被汗水浸湿的汉子张了张嘴,似是想说送给您了,话到一半却缩了回去。
沐安看了看,从怀里掏了十两银子,混著手中的碎银全部摆在他身前的小碗里。
“小灵儿喜欢吃你做的糖葫芦,就当是提前定的,等天气凉快些,再做点糖葫芦送我府上吧,也別太多,每七日做四根就行,最好是能有点新意。”
话音顿了顿,见醉春楼的小廝端著些许茶杯走来,沐安又补了句。
“从今日起县城禁止摆摊,喝杯茶水就先回家去吧。”
盯著碗里的银子,王老二张大了嘴,俯身就想朝沐安磕头。
沐安未动,只是微微抬手,王老二的身子就被定在了原地,怎么都跪不下来。
他隨手將油纸伞收起,放在王老二手中,用打趣的语气说道。
“这伞娘里娘气的,我不喜欢,送你女儿了。”
也不等王老二回应,他已经转过了身子,消失在街道的转角。
同一时间,动弹不得的王老二身体一软,微微一个踉蹌。
他看了看自己的腿,又看了看空荡荡的街角,愣神了许久许久。
“神仙?”
直到醉春楼的小廝將茶水送到他眼前,王老二才回过神来,不住道谢。
他一口喝完了凉茶,在小廝诧异的目光中双手捧起了装银子的碗,朝临安堂的方向跑去。
“孩子她娘有救了!”
……
“钦州叛乱,瀛州叛乱,蓬莱三州叛乱,南疆九州叛乱,短短一月,竟有十四州之地同时叛乱,其中必定有鬼!”
“蓬莱是二皇子的势力,七皇子曾经担任南疆都护,九皇子更是得文圣一脉支持,此刻异动,怕是想谋夺皇位。”
“吾主为先皇后所生,是为嫡子,自当继承皇位,岂容他人爭夺?”
“话虽如此,但几位皇子都有母族支持,自身势力也不容小覷,唯有三皇子……”
“先皇后的母族曾掀起叛乱,虽未被整族诛灭,但也势力凋零,眼下只怕是……”
“那又如何?陛下病重,皇位之爭岂容退让?势力再强也调不到京城!”
“不错,有暗羽卫,监天司,护龙庭,巡天司在,无论是谁都得在规则內办事!”
“话虽如此,眼下灵州乾旱,自顾不暇,怕是很难调动多少人手。”
沐家祖地,沐安坐在靠中间的位置,看著几位族老吵成一团。
嘰里呱啦听著就烦,还不如在家逗小孩。
倒不是他不在意这些事情,单纯是因为这些老头吵半天也不知道在吵些什么。
虽然没见过那位在京城的三皇子,但沐安敢肯定,那所谓的三皇子就是个添头,能不能成事,还得看自己的天使投资人。
沐家的这点势力,搬到京城有个鬼用?
真要动手,他一个人就能给杀穿了。
更重要的是,皇帝病重?
真的假的?
当今皇帝改过一次年號,但也不过七十岁的年纪,有武道之法,天下又有这么多的能人异士。
这个年纪可不像会死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