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 章 果然,虫子什么的就是该死!
长生:开局一座坟,埋尸我无敌 作者:佚名
第246 章 果然,虫子什么的就是该死!
寧泰九年,三月二十七日夜。
“罪村”村內,零星的火光从四面八方亮起,属於人的痕跡照亮了这寂寥的雨夜。
在婉舒的吩咐下,村子里的所有蜡烛,油灯都尽数被取了出来。
大雨恍若从天上倒下来一般,在雷电的咆哮声中覆盖大地。
轰鸣的雷电,瓢泼的大雨盖住了其他一切的声音。
偌大的村子,在磅礴的雨幕下,除了哗哗啦啦的水声,再无其他声响。
村子中心,大同书院所在的位置,几十盏油灯照亮了整个书院。
“罪村”的村民人挤人挤人,挤满了书院里所有能落脚的地方。
大同书院占地並不小,但整个书院有很大一部分是露天的院落,平日里供村民听课。
晴天倒是无所谓,但如今日夜里这般的大雨,这片院落却无法供人落脚。
村民在屋子里挤作一团,吵吵闹闹,討论著他们听来的流言。
令行禁止,不吵不闹这种要求,对於“罪村”的村民而言只存在於庄生口中,从未成功实现过。
吵吵闹闹,各说各话才是他们的常態,或许偶尔会安静下来,但往往维持不了一会。
要发大水的事情“罪村”的村民们也听说了,只是出於对庄生的信任,对朝廷士兵的恐惧。
他们並未像王二麻子那一伙人那般急匆匆的逃离,而是在庄生的號召下来到了书院。
在大多数村民眼中,既然庄夫子和婉夫子二人还在书院,那问题应该就不算太严重。
倘若真要发大水,没道理这二人现在还会留在这里。
这是绝大部分村民的心態,他们挤在屋子的各个角落,让环境变得更加闷热。
在不怎么透风的空间里,人挤人挤人是一件非常非常让人难受的事情。
稀薄的氧气,不断上升的气温,瀰漫的汗臭味,凡此种种縈绕在整个书院。
哪怕素养尚可的人也会不自觉的感到心烦,以至於逐步失去对情绪的控制。
而“罪村”的村民自然算不得有多少素养,没一会功夫,整个书院就乱了起来。
只有如秦秀才这般,一开始就撑著把伞站在院落里的人才没有被混乱影响。
他静静的站在雨中,任由飘落的雨水將自己的衣衫一点一点打湿,好似局外人一般看著眼前的一片混乱。
发大水的消息最开始就是从秦秀才口中说出去的,某种意义上来说,秦秀才的断言直接导致了眼下的混乱。
但秦秀才却不觉羞愧,也不觉自己有什么问题。
他对村里的人並无太大的善意,在秦秀才的眼里,罪村里的虫子真的很多很多,而虫子其实並不需要那么多。
所以,在王二麻子等人来问他的时候,秦秀才选择了实话实说,如实告知了他们大水就要来了的消息。
但他没有说的是,守在村外的不止是那些平乐县的士兵。
或许城里的大人物们並不在意些许虫子,但他们手底下的人是不会允许虫子扫了大人物的兴的。
这是大不敬,有可能会脏了大人物们的眼,让大人物感到不快。
这是绝对不能被允许的事情。
而要让虫子消失,最简单的办法无过於一脚踩死。
心思敏锐如秦秀才,在同沐灵儿的交流中,就已经猜到了事情的大致面貌。
哪怕沐灵儿从未告知过他赌局的具体內容,他也能从沐灵儿的行动中推断出大概的情况。
沐灵儿的言行从来都不加掩饰,也为秦秀才揭开了笼罩在整个赌局上的薄纱,让秦秀才得以猜到赌局真正的內容。
这场大雨,还有眼下庄生召集所有村民的行为,更是印证了秦秀才心中的猜想。
被大雨覆盖的院落里,秦秀才探出了自己这几天才稍稍有了一点肉的手,任由黑伞边缘落下的水幕打在自己的手上。
他微微低头,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算算时间,出村的那群虫子大概已经死了吧。
挺好,真挺好的,这个世界从来都不需要那么多无用的东西。
想著让自己愉悦的事情,秦秀才脸上的笑意更甚,倘若不是一只小手突然拉住了他的衣摆,他大概能直接笑出声来。
“秦叔,小羽能在你这这待会吗?屋子里实在太闷了。”
小到在雨声中很难听清的声音在秦秀才耳畔响起,他微微低头,看清了缩进伞里的女孩。
秦秀才没有回答苏小羽到底是可以还是不可以,但他將手中的黑伞偏了偏,让女孩不至於被雨水淋的浑身湿透。
简单的动作也让苏小羽露出了笑容,往秦秀才的方向又靠近了些许,整个人几乎贴到了秦秀才的身上。
亲密的接触足以看出两人的亲近,也能看出苏小羽对秦秀才深深的依赖。
女孩拉了拉秦秀才的衣摆,小声道,
“秦叔,你说庄夫子把我们都叫来,是要干什么啊?不会真的要发大水吧?
我好害怕,我不想死……
秦叔,现在的生活真的很幸福,小羽不想再逃难了,也不想再被关到牢里。”
女孩的话语让秦秀才低下了双眸,他看著地上溅起的水珠,心思有些复杂。
“幸福吗?”
低著头的秦秀才看著同样低著头的女孩,想起了他第一次见到这孩子时的场景。
八岁的小女孩被关进了大牢里,满身是伤,哭著喊著求人救救她的哥哥。
在牢里住了许久的秦秀才本来是不想管的,但听著女孩一次又一次的求助,他莫名的想到了自己。
在很久很久以前,他也曾有一个妹妹,不同的是,更多时候都是他这个当哥哥的照顾妹妹。
可惜,他的妹妹都没能长大,没能过上一天享福的日子……
六七十年前的回忆袭上心头,牢里的秦秀才鬼使神差的走到了女孩身前,救了女孩,也救了她哥哥。
至於牢里的差役,牢房前的枷锁,那时的秦秀才並不在意。
文道的天人武圣也是天人,就算身体孱弱些,也不是一个小牢房就能困住的,困住秦秀才的从来都只是秦秀才自己。
时间回到现在,看著嘴上掛著幸福的苏小羽,秦秀才的心思也有些复杂。
“每一个人眼里的幸福又如何能是一样的?对这孩子而言,现在的生活大抵已经是人生中最幸福的岁月了。
可惜,连个小孩子都懂的事情,还是有那么多人不愿意珍惜……
都当虫子了,还整天想著给人添麻烦,嫌弃这个,嫌弃那个,饭菜差些还要指责主人家。
平日里干著升米恩,斗米仇的事情也就算了,在眼下这般关键的时候还要给人添堵,当那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果然,虫子什么的就是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