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 章 锦鲤与人
长生:开局一座坟,埋尸我无敌 作者:佚名
第406 章 锦鲤与人
“好叫师兄知晓,其实师弟我也已经心有所属,西启太远,在没有確定心上人的想法前,师弟我实在是给不了师兄你任何保证。”
说话的是司马和,许是酒水醉了思绪,许是因为诸葛相的自曝,这位平时话不算太多的书生也跟著说出了自己的心事,引得屋里一阵起鬨。
“四师兄也有心上人了?看不出来啊?是谁!是谁!我们认识不?”
“果然读书人就是心眼子多,你们两个居然瞒了我们这么久!罚酒!罚酒!”
……
在八卦和嬉笑声中,有些紧张的方清也就先前的问题给出了回復。
“不怕大家笑话,方清出身寒微,也自知天赋比不上诸位师兄师弟,实在没有什么大的志向,不似诸位那般想要功成名就,留名青史。
方清以为,小师妹尚且年幼,需要人照顾,白夫子和沐先生也需要人陪伴,方清別无大志,只求能留在书院,伴於两位师长左右。”
此话一出,君昌平哪怕心里再怎么失望,也只能努力的挤出了一抹笑容。
沐先生和白夫子都被搬出来了,他再多说就是不懂事了。
“五师弟为人忠厚,愿意捨弃自身前程,常伴两位尊长左右,实乃我辈楷模,师兄佩服!”
隨著三人相继找理由推脱,一直低著头的白云河也站起了身子,朝著君昌平举杯道。
“这些年来,师兄对云河多有恩惠,云河感激不尽……只是云河无父无母,幸得白夫子收留,此中恩情不得不报。诸位也知道,白夫子醉心学问,於生活琐事多有不足,实在离不开人的照顾……”
……
次日夜晚,久州城內灯火通明,华永河畔游人如织。
在一处鲜少有人走动的密林边缘,黎音坐在树上,诸葛相靠在树下,一起欣赏著河面的倒影。
许是城里正在举办什么活动,有不少花灯顺著河水流下,飘向更远的地方。
零星的烛火照亮了河面,也给河畔的林木带来了些许微光。
“听说你小子对白姐图谋不轨?”
黎音的语气並不激动,甚至可以用温和这样的字眼来形容,但诸葛相却感觉自己浑身一凉,以至於浑身不自觉的打颤。
水行之道本就善於控制温度,这份寒冷並非心理上的错觉,而是现实的反馈。
不用想诸葛相都知道这份寒意来自於谁。
寒意越来越盛,空气中的水汽都粘稠了几分,在这般的压迫下,诸葛相却没有表现出害怕或是急切之类的情绪。
他只是靠著大树坐下,仰头望著坐在枝干上的黎音。
“师姐应该知道,事出从急,当时那种情况,这是最適合破局的方式。”
黎音对这个答案並不太满意,对著树干就是“梆梆”两拳,引得一大片落叶从天而降,飘落在诸葛相的头上。
“事出从急就可以乱说话?別跟我说你想不到更好的方式……”
面对黎音的愤怒,诸葛相依旧如往日一样平静,他將肩头的落叶取下,又在黎音的注视下將落叶置於手中。
“肉体的欢合无过於是低级的欲望,对於这种事情,师弟我並没有多大兴趣,师姐与其在这跟我爭吵,倒不如好好想想自己以后究竟该何去何从。”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好似被刺激到了一般,黎音柳眉倒竖,一跃从树上跳下,居高临下的俯视著坐在地上的诸葛相。
面对近在咫尺的黎音,诸葛相还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也不回答,也不害怕,就这么和黎音对视。
“嘭!”
拳头砸进树干,带著薄怒的脸也近了几分,在稍显诡异的氛围中,黎音和诸葛相脸对著脸,达成了“壁咚”的成就。
因为急躁与愤怒,黎音和诸葛相的脸此时只有不到两寸的距离,隨时都可能贴在一起。
面对这样的黎音,诸葛相眼中闪过了一瞬的失望,又在下一剎那恢復平静。
他仰头望著黎音的眼睛,以儘可能平和的语气敘述。
“师弟以为师姐心里应该清楚这话是什么意思,但既然师姐想要装糊涂,师弟我倒是也不介意多说两句。”
黎音的拳头越攥越紧,脑袋却往后退了些许,拉开了和诸葛相的距离,也让两人的视线就此错开。
“道无高下,但人却各不相同,会有天赋之分,亦会有各自擅长的东西。
有人强於武道,有人专於文道,有人善於观察,有人精通琴曲……
人的天赋各有表现,很难直接评判其中的高低。”
说到这里,诸葛相停顿了一下,一双颇有压迫性的眸子对上了黎音的双眼。
“世间不会有毫无理由的馈赠,亦不会有不要回报的馈赠。精神或是物质,总会有一样东西成为馈赠的理由。”
隨著诸葛相的诉说,黎音的气势一点一点弱了下去,她似是已经知晓了诸葛相想要说什么,却本能地垂下了脑袋去逃避诸葛相的视线。
“在我们九人之中,师姐你的武道天赋同风涧相仿,確可称得上一句天才。
但要说你的天赋有多强,恕师弟我冒昧,在天明域的时候,我见过太多比师姐你更天才的人。
而这些所谓的天才,放在外面的世界,甚至都不配让沐先生看上一眼。
倘若能得到让沐先生注意到自己,多看两眼的机会,会有成千上万比师姐你更天才的人为此疯狂。
遗憾的是,天下英豪,无一人能入沐先生的眼,哪怕是我们九人之中,也只有师姐你得了沐先生的真传。”
黎音的头越垂越低,诸葛相却没有给她继续逃避的机会,直接伸手抬起了她的脸颊,迫使两人的视线重新对上。
“师姐你说,沐先生到底为何会如此垂青於你?”
……
许是觉得这样的姿势很难受,许是因为心绪复杂失了沉稳,黎音用力拍开了诸葛相的手,颇有几分恼羞成怒的意思。
“我怎么知道,沐先生愿意教我与你何干?”
看了眼自己被拍红了的手,又看了眼依旧装傻的黎音,诸葛相一边摇头,一边嘆气。
“师弟我一直以为师姐是个非常有趣的人,现在看来倒是师弟我多想了。”
在一连嘆了几声后,诸葛相移开了看向黎音的视线。
“白夫子无意於情爱之事,也改变不了沐先生的想法,师姐在白夫子这里耗著,无过於是一厢情愿罢了。”
“至於沐先生……”
在黎音稍显诧异的目光中,诸葛相忽然拉住了黎音的胳膊,拉著她来到河边,又从袖中掏出了一袋鱼饵。
“这是何意?”
诸葛相笑而不答,只是示意黎音將鱼饵洒进河中。
黎音虽然满腹困惑,却还是顺著诸葛相的意思,抓了一把鱼饵,拋进河中。
不过一小会的时间,就有数不清的锦鲤从水中游出,张著嘴巴爭抢那些许鱼食。
因为鱼食太少,这些锦鲤不得不拼尽全力去爭抢,在爭夺过程中甚至產生了激烈的衝突。
见黎音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锦鲤身上,诸葛相又从袖中取出了一个小鱼缸,將一条锦鲤从河中捞起。
“师姐有兴趣养一条锦鲤吗?可以陶冶情操,也可以让心情变好,还能让小师妹和白夫子高兴……而师姐你要做的,不过是偶尔餵上些许鱼食。”
“师姐只需將这个鱼缸带回去,这条锦鲤就能过上吃食无忧的生活,再不必担忧自己的未来,师姐你也討得了小师妹和白夫子的欢心,可谓一举两得……”
声音愈发縹緲,在说完了自己想说的话后,诸葛相就不再言语。
他就这么站在黎音身后,等著黎音自己想清楚其间的门道。
蹲下身子的黎音一会儿看看仍逗留在河边等待投食的鱼群,一会儿又看看鱼缸中的锦鲤,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定格。
在河畔灯火的映照下,诸葛相轻轻拍了拍黎音的肩膀。
“师姐可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