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走了就別回来
民国:从黄埔一期开始 作者:佚名
第386章 走了就別回来
吕牧之很是无奈,没想到自己拥兵三十万的二级上將,在这渝城內,自己的人身安全,得靠老婆来保护了。
虽然不太习惯,不过不得不说:有这样的老婆,真好!
接下来的日子里,吕牧之去视察了自己的西南讲武堂。
作为校长,吕牧之顺便主持毕业生的毕业典礼。
这一届的毕业生数量很多,是有史以来毕业人数最多的一届。
步兵科、工兵科、宪兵科、炮兵科、輜重科、医务科、装甲科、飞行科......共有毕业生一千五百多名,大部分將输送到自己的青年兵团去担任基层军官。
毕业典礼的主席台上,吕牧之望著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那些充满朝气的面孔,让吕牧之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同学们好!”吕牧之对著话筒高喊一声。
台下立刻爆发出山呼海啸、整齐划一的回应:“校长好!!!”
声浪滚过操场,令吕牧之心中激盪,这些青年,是青年兵团的脊樑。
也是他吕牧之在军中最重要的资本与根基,是自己立足当下、谋划未来的根本保障。
“站在你们面前的,不是陆军上將,也不是青年兵团司令,更不是晋冀鲁豫四省边区总司令,而是你们的校长。
我以校长的身份,呼吁同学们,同我一起,同青年军一起......
驱逐外侮、光復河山!”
“你们中的绝大多数人,即將奔赴华北,加入青年兵团的作战序列。
这是你们的荣幸,也是青年兵团的荣幸,更是我的荣幸。
那里是抗战最前线,也是建功立业的战场!
日军铁蹄践踏我山河,同胞流血,国土蒙尘!
但我们没有怕!
潢川会战,我们以血肉之躯,向全世界证明了,日军的铁蹄,可以被阻挡!”
吕牧之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激动涨红的脸:
“在华北,青年兵团的兄弟们正在用行动继续证明这一点!
我需要你们,需要你们的学识,你们的勇气,你们的热血!
对华北日军,重拳出击!
诸君当中,有谁愿意隨我北上杀敌,请举起手来!”
刷刷刷~
场上的毕业生们,毫不犹豫地举起自己的右臂,高呼:“我愿意!!!”
见毕业生们热情高涨,吕牧之带头唱起了青年军军歌:
“君不见,汉终军,弱冠系虏请长缨!”
“君不见,班定远,绝域轻骑催战云!”
......
“一呼同志逾十万,高唱战歌齐从军。”
“齐从军,净胡尘,誓扫倭奴不顾身!”
声音响彻天地,不绝於耳。
典礼结束,西南讲武堂恢復教学秩序。
战术课堂上,刘峙对著新生侃侃而谈。
课堂的门是关著的,吕牧之和几名侍卫站在门外,並没有走进去,只是静静听著。
刘峙这位二级上將,虽然被冠了个猪將军的名號,但是在课堂上,那是相当如鱼得水的。
吕牧之向中央爭取了一个渝城防空警备司令的职位给刘峙,老头子也念在刘峙当年劳苦功高,便同意了申请,令刘峙负责渝城的防空工作。
不过刘峙对这个差事竟然並不热心,反而仍旧醉心於教育事业。
反正日军也打不到这大西南来,而且日军飞机无法进驻武汉,空袭也相当少见。
刘峙这个卫戍司令,当得也確实清閒,便有了充足的时间和理由继续他的军校教育事业。
说回课堂上,刘峙讲的,正是吕牧之发动潢川会战的战例。
“……所以说,同学们,武汉会战看似战线漫长,但决定最终態势的,往往是在棋盘之外的妙手。”
刘峙用教鞭点著地图上潢川的位置,“当时,日军主力被我军正面层层阻击於长江沿线,看似僵持。
而我青年兵团一部,身在主战场之外,却巧妙牵制了华北日军以及华中派遣军。
最终在潢川地区对日军第二军果断髮起大规模会战!”
他详细讲解了战役的部署、关键节点的爭夺、以及如何打乱日军节奏。
课堂结束,吕牧之与刘峙漫步於校园。
两人身边跟著荷枪实弹的警卫,都是兵工厂警卫团的,来了有一个营,將整个军校严密布控。
“维岳,听说你要回河南了?当真不多留几日?”
吕牧之点点头:“前线军务繁忙,要做的还有很多,我得儘快赶回去才行。”
刘峙嘆了口气:“我明白,你这个二级上將和我的这个二级上將,那是大有不同,你在这个特殊的位置上,自然有你的难处。
你是我最优秀的学生,放心好了,不管怎么样,这西南讲武堂的学生们,將会坚定地支持你。”
吕牧之微微一笑,感激地看著刘湘,说道:“军人的精气神是骗不了人的。
今天的毕业典礼上,通过那些年轻人的神色,我很確信,把军校交给您带是正確的选择。
我也没有什么可以感谢的,这样吧,您的座驾有些老旧了,我这里有一辆新的斯蒂庞克牌轿车,您留著当往返军校的座驾吧。”
刘峙推辞道:“这如何使的!我那车还能用的,你还是自己留著吧。”
吕牧之好说歹说,最后说这斯蒂庞克轿车作为讲武堂的公务用车,接送刘峙上下课,这才勉强接受了。
等到吕牧之走后,刘峙坐进那斯蒂庞克轿车的后排,才发现座位上有个手提箱。
打开一看,里面躺著的是几张支票和地契。
刘峙喃喃道:“哪个干部经受得住这种考验啊......维岳......够意思!”
吕公馆內,吕牧之一家人正在给儿子吕安过八岁生日。
这是吕牧之留在渝城家中的最后一段时光了,明天就要回到郑州的青年兵团。
生日宴只有自家人,家常菜餚,闔家欢乐。
夜晚,儿子在喜悦中沉沉睡去。
吕牧之和祝三湘回到臥房,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声响。
灯光柔和,祝三湘替丈夫解开领扣,低声说道:“牧之,这回走了,就儘量別再回来了。”
吕牧之握住她的手,明白自己这次能平安离去,是局势所需,下次就不一定了。
“等过一阵子,我想把安安送出去。
不是现在,太仓促反而刻意了。
明年,找个合適的时机,把安安和爸妈送出国。”
祝三湘点点头,“好,我听你的。”
这是乱世中手握重兵者的无奈,既要防备外敌,又要防备自己人。
若是等到战爭结束了再做打算,那就有些太迟了。
吕牧之將祝三湘揽入怀中,下頜轻抵著她的发顶:“你留在这渝城,要多加提防。”
祝三湘在他怀里抬起头,有些强硬地说道:“你放心,他们不敢动我。
我虽然只有一个警卫团,但听命於我的工人有几万人,谁给他们发工资,他们心里有数。”
“你在外面,还有三十万枕戈待旦的青年军。
只要青年兵团的大旗不倒,他们动我之前,就得掂量掂量,能不能承受得起掀翻桌子的后果。
这代价,中央付不起。”
吕牧之深深地看著妻子,心中感慨万千。
当年那个女孩,如今已成长为能独当一面的坚强后盾。有妻如此,夫復何求?
“辛苦你了,三湘。”他低声说,吻了吻她的额头。
“夫妻之间,不说这些。”祝三湘闭上眼,依偎在他胸前。
第二天清晨,天色微亮。
吕牧之的行装已经准备妥当,依旧是轻车简从,但隨行警卫皆是最精锐可靠的部下。
张飞早已在门外等候,神色肃穆。
一大早,客厅里的留声机就咿咿呀呀的,播放著京剧唱片。
老父亲靠在椅子里,手指轻轻敲著扶手,嘴里跟著哼唱:
“……看那韩信功劳大,未央宫里丧了他。
我今功成身早退,隨赤松子去学仙茶……”
吕牧之脚步一顿,站在留声机旁,无奈地笑道:“爸,何必呢?”
一曲未了,老父亲睁开眼,起身站在吕牧之面前,伸出手,重重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走吧,要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