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血滴子首领?就这?还没杀猪利索
边关老卒:从风烛残年开始肉身成圣 作者:佚名
第96章 血滴子首领?就这?还没杀猪利索
那沉闷的巨响,不再是零星的试探。
“咚!咚!咚!”
一声比一声重,一声比一声近。
整个王家大宅的地面,像是筛糠一样抖动起来。
大厅里,那些碎裂的瓷片在地上跳动,金银堆成的小山发出哗啦啦的响声,仿佛隨时都会垮塌。
这不是地震。
这是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成千上万斤的重物,以一种固定的节奏,同时踏击在大地之上,匯聚成了这股仿佛能踏碎山河的雷鸣。
黑鳩那双透过青铜面具露出的眼睛,第一次彻底变了顏色。
那不是惊疑,而是骇然。
他终於明白,秦风放出的那朵血色烟花,不是向什么远在天边的援军求救。
那根本就是一个命令。
一个召唤已经埋伏在侧的魔鬼军团,发动总攻的命令!
“杀!”
黑鳩的声音里再没有半分戏謔,只剩下被戏耍后的暴怒和孤注一掷的疯狂。
他不能再等了。
必须在外面那支未知的恐怖军队衝进来之前,宰了秦风!
一声令下,三十六名玄字部杀手不再有任何保留。
他们手中的黄金鸟笼同时高速旋转,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
“嗖!嗖!嗖!”
三十六道带著铁链的锋利刀刃,如同毒蛇吐信,从四面八方交织成一张天罗地网,笼罩向被围在中央的秦风几人。
“吼!”
黑牛双目赤红,不退反进。
他不再做任何防御,手中的重剑抡成了一道漆黑的旋风。
“鐺鐺鐺鐺!”
一连串密集的金属撞击声爆开,火星如同节日的烟花般四处飞溅。
黑牛一个人,硬生生扛住了来自十几个方向的攻击。
好几名玄字部杀手的身体在半空中一震,被巨大的反震之力逼得倒退一步,握著锁链的手臂一阵发麻。
他们看著那个状若疯魔的巨汉,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而另一侧,魏獠的刀光如同鬼魅,总是在最刁钻的角度出现,精准地磕开袭向九公主和柳如烟的锁链。
但黑鳩的目標,从一开始就只有秦风。
他如同一缕黑烟,无视了黑牛搅起的剑刃风暴,身影几个闪烁,便突破了外围的防御,瞬间欺近到秦风三步之內。
他手中的黄金鸟笼已经张开,像一张择人而噬的钢铁巨口,直取秦风的脖子。
“哎哟!救命啊!杀人啦!”
秦风依旧掛在九公主身上,叫得比谁都惨。
他脚步虚浮地向后一倒,眼看就要被那鸟笼套个正著。
可他脚后跟“不小心”绊到了一个王家护院的尸体,整个人狼狈地向侧面滚了出去。
“嗤啦!”
黄金鸟笼擦著他的头皮飞过,將他身后的廊柱绞得木屑纷飞。
“妈的!谁他娘的乱扔尸体!”
秦风在地上打了个滚,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黑鳩一击不中,眼中杀机更盛。
他手腕一抖,锁链回弹,整个人如影隨形,再次扑上。
这一次,他封死了秦风所有闪避的角度。
“啊!地上有油!”
秦风又是一声怪叫,脚下猛地一滑,整个人以一个极其扭曲的姿势向前扑倒。
黑鳩的鸟笼再次落空,缠住了一张沉重的八仙桌,只听“咔嚓”一声,坚硬的红木桌面被绞成了一堆碎片。
接连两次失手,黑鳩心头的火气已经压抑不住。
他堂堂血滴子玄字部统领,半步宗师的顶尖杀手,对付一个中了剧毒、手无寸铁的將死之人,居然会如此狼狈?
他不信邪,第三次发动了攻击。
这一次,他不再用什么花哨的招式,而是將全身的內力灌注於双腿,速度快到了极致,几乎化作一道残影,瞬息之间就到了秦风面前。
他要用最简单,最直接的方式,捏碎秦风的喉咙!
秦风像是被嚇傻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眼看黑鳩那只戴著铁爪的手就要触碰到他的脖子。
“哎呀!”
秦风像是突然回过神,慌乱地向后退了一步。
就是这一步。
“咔嚓!”
一声清脆到让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清晰地响彻在混乱的大厅里。
黑鳩那疾如闪电的身形,骤然一僵。
他低头,看见秦风那只沾满了灰尘的布鞋,正结结实实地踩在他的脚背上。
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从脚面瞬间传遍全身。
他感觉自己的脚骨,仿佛被一头蛮象狠狠踩过,寸寸断裂。
“呃……”
一个压抑不住的闷哼,从黑鳩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秦风却像是完全没察觉,还一脸惊恐地看著他,继续向后退。
那只脚,还十分“自然”地在黑鳩的脚背上,用力碾了碾。
“嘶——”
黑鳩倒吸一口凉气,身体因为剧痛而微微颤抖。
高手过招,瞬息万变。
这零点一秒的停滯,是致命的。
“嘿,哥们儿。”
秦风那“虚弱”的声音,突然在黑鳩耳边响起。
“你们这玩意儿,一天到晚嗡嗡嗡地转,自己不头晕吗?”
黑鳩猛地抬头,对上了秦风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哪里还有半分中毒的虚弱和临死的恐惧?
清亮,戏謔,还带著一丝猫看老鼠般的怜悯。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击中黑鳩的脑海。
上当了!
他从头到尾,都在演戏!
“你!”
黑鳩又惊又怒,刚想抽身后退。
“跑什么?”
秦风笑了,他不再后退,反而主动上前一步,一巴掌拍在黑鳩的肩膀上,动作亲热得像是多年未见的老友。
“別著急走啊,咱俩再嘮嘮。”
“你这招式挺好看的,就是没什么力道。你知道我们碎叶城杀猪的张屠夫吗?”
秦风一脸认真地问道:“他那一刀下去,又快又准,猪都来不及叫唤一声。你这比他可差远了。”
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黑鳩的脸在面具下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感觉到秦风拍在他肩膀上的那只手,重如山岳,让他动弹不得。
他体內的內力疯狂运转,想要挣脱,却如同泥牛入海。
“你……到底是谁?”
黑鳩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外面那声音,越来越响了。”
秦风答非所问,他侧耳听了听,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听见没?我的人来接我了。”
“再不拿出点真本事,你可就没机会了。”
“你找死!”
黑鳩彻底被激怒了。
他放弃了挣脱,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一股血色的气焰,从他体內轰然爆发。
他竟然不顾秦风拍在他身上的手,强行催动了同归於尽的秘法!
“血祭苍穹!”
他手中的黄金鸟笼在一瞬间染上了妖异的血色,无数细小的刀刃从中弹射而出,锁死了两人之间所有的空间。
这一招,避无可避,不死不休!
可就在那血色的刀网即將把他和秦风一同吞噬的瞬间。
黑鳩惊恐地看到,秦风突然鬆开了他。
那个一直嬉皮笑脸,装疯卖傻的男人,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他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待死人般的森然和冰冷。
“总算,肯玩点真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