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格局打开,给张大人的新工作
边关老卒:从风烛残年开始肉身成圣 作者:佚名
第132章 格局打开,给张大人的新工作
张居言醒了。
他睁开眼,看到的不是熟悉的翰林院,也不是王家那华丽的厅堂。
映入眼帘的,是朴素的木製房梁,空气里有股淡淡的草药味。
“太傅,您醒了?”
一个温婉的声音传来。
九公主端著一碗药,小心翼翼地走到床边,脸上满是担忧。
张居言挣扎著坐起来,头还是昏昏沉沉的。
他脑子里,全是那些孩子背诵的“x”和“y”,还有那个叫王二丫的小姑娘,用他听不懂的法子算出了一个翰林的底裤顏色。
最后,是秦风那句“妇女能顶半边天”。
纲常、伦理、圣贤之道,在他脑中碎成了一地鸡毛。
“公主殿下……”张居言张了张嘴,声音乾涩,“老臣……老臣无能。”
他环顾四周,这屋子简单得有些寒酸。
他想起了那冒著黑烟的烟囱,想起了那台能把铁块砸成铁饼的怪物,想起了那些吃著红烧肉,眼神却像狼一样的士兵。
“这个世界……老臣看不懂了。”他长嘆一口气,脸上满是灰败,“老臣恳请公主殿下,寻一处僻静之地,容老臣苟延残喘,了此残生。”
他想当个隱士,眼不见为净。
“想得美。”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秦风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手里还拿著半个啃过的红薯。
他看了一眼张居言,撇了撇嘴。
“怎么著,吃饱了我的红烧肉,看了我的蒸汽机,见识了我碎叶城的未来,现在拍拍屁股想走人?”
“你当这是什么地方?菜市场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张居言被他一顿抢白,老脸涨得通红。
“你……你待如何?”
“我这碎叶城,不养閒人。”秦风三两口啃完红薯,拍了拍手。
“既然你不想死,那就得干活。”
“老臣……老臣一介书生,手不能提,肩不能扛,除了读过几本圣贤书,一无是处。”张居言自嘲道。
“谁说你一无是处了?”秦风凑了过来,脸上笑得像只狐狸。
“我给你安排了个新工作。”
“我碎叶城新成立了一个衙门,叫『镇北日报社』。我任命你为总编纂,正三品,专门负责写文章,怎么样?”
“日报社?总编纂?”张居言听得一头雾水,“此乃何物?闻所未闻!”
“简单来说,就是办一份报纸。”秦风解释道,“每天印一份,上面写点碎叶城的新鲜事,朝廷的狗屁倒灶,让全城的军民百姓都看看。”
张居言的眉头立刻皱成了疙瘩。
“荒唐!此乃街头巷尾,引车卖浆者流,搬弄是非之举!老夫乃堂堂太子太傅,岂能与此等下九流之事为伍!”
他一甩袖子,把头扭到一边。
“我那支笔,是用来写青史文章,是用来给陛下上万言书的!不是给你写这些市井流言的!”
“给你笔,你写的万言书,魏阉那老狗能看见吗?”秦风反问。
“你写了青史文章,天下百姓有几个识字的能读懂?”
秦风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与他平视。
“张大人,你不是一心想教化万民,匡扶社稷吗?”
“你不是恨不得把魏阉那老贼的皮扒下来做成鼓,天天敲吗?”
他声音里带著一股魔力。
“你一个人在朝堂上撞柱子,顶多溅几滴血,听个响。魏阉会掉一根毛吗?”
“可要是我把你的文章,印上一万份,十万份呢?”
“让北凉的每一个士兵,每一个流民,都知道魏阉是怎么勾结蛮族,怎么剋扣军餉,怎么把咱们大乾的將士往死里坑的。”
“让全天下的读书人,都知道他是怎么囚禁先帝,吸食龙气的。”
秦风的声音越来越响亮。
“你用你的笔,把魏阉钉在耻辱柱上!让他遗臭万年!”
“你告诉我,这,算不算教化万民?这,算不算为君分忧?这,够不够资格让你动笔?”
张居言呆住了。
他看著秦风的眼睛,那里面燃烧著他从未见过的火焰。
是啊。
他写文章,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明事理,辨忠奸,让大道行於天下吗?
以前他写给皇帝看,写给同僚看,可那些人,又有几个真正听进去了?
现在,有一个机会,让他的文章,给天下人看。
用他的笔,做刀,做剑,去討伐那个他最痛恨的国贼!
一股热血,从他冰冷的心底,猛地窜了上来。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重新亮起了光。
“好!”他猛地一拍床沿,“老夫写!”
“只要是骂魏阉那条老狗,老夫能把他从三岁尿床骂到七十古稀!”
“这才是我的好总管嘛。”秦风满意地笑了。
“来人!”他朝外喊了一声。
两个贼眉鼠眼,透著一股机灵劲的年轻人跑了进来。
“给咱们张总管见礼。”
“见过张总管!”两人齐声说道。
“这是你的两个副手。”秦风指了指他们,“以后专门负责给你打下手,顺便帮你润色润色標题。”
张居言点了点头,捋了捋鬍子,摆出总编纂的架势。
“嗯,老夫写文章,向来字字珠璣,无需润色。”
“那可不一定。”秦风坏笑一声,“来,给咱们张总管演示一个。”
一个年轻人眼珠子一转,立刻说道:“张总管,比如您写了一篇揭露魏阉贪腐的文章,標题可以这样起。”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夸张的语气念道:
“《震惊!九千岁家產曝光,数目惊掉你的下巴,国库看了都流泪!》”
“噗——”
张居言刚喝到嘴里的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
“荒谬!无耻!有辱斯文!”他指著那个年轻人,气得浑身发抖。
另一个年轻人赶紧补充道:“张总管別急,还有呢!比如您写他祸乱后宫。”
“《深夜的紫禁城,九千岁寢宫为何频频传出异响?背后真相令人髮指!》”
“够了!”张居言拍案而起,鬍子都快竖起来了。
“老夫的文章,岂能用这等耸人听闻、譁眾取宠的標题!简直是斯文扫地!斯文扫地!”
秦风按住他的肩膀,让他坐下。
“老张,別激动嘛。这叫吸引眼球,懂不懂?你標题起得平平无奇,谁有兴趣看里面的內容?”
“先把人骗进来,再跟他们讲大道理。这叫……这叫格局要打开!”
“我不管!”张居言梗著脖子,“老夫绝不同流合污!”
三天后。
碎叶城西市的公告栏前,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
第一期《镇北日报》新鲜出炉。
最上面,是用最大號字体印刷的標题,黑得发亮。
《禽兽不如!魏阉与他侄子三皇子不得不说的秘密!》
一个识字的士兵,正扯著嗓子,给周围不识字的人大声念著报纸上的內容。
那篇文章,文笔犀利,引经据典,將魏阉和三皇子勾结,意图谋朝篡位的阴谋,剖析得淋漓尽致。
正是出自张居言之手。
每念到精彩处,人群中就爆发出阵阵怒骂。
“这个老阉狗!真不是个东西!”
“还有那个三皇子!也不是好鸟!”
“镇北將军就该早点杀回京城,把这帮杂碎全砍了!”
张居言戴著个斗笠,挤在人群里,听著周围百姓的议论。
他的脸藏在阴影下,没人看得清表情。
他看到一个铁匠,看完报纸,直接把手里的铁锤往地上一扔,吼道:“他娘的!老子不打铁了!老子要去参军!跟著將军杀阉狗去!”
他看到一个卖菜的大娘,把手里的菜叶子,朝著京城的方向,狠狠地摔在地上。
“呸!猪狗不如的东西!”
他听到自己的名字,被那些不识字的军民,用最朴素的语言,尊称为“敢说真话的张青天”。
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和成就感,像暖流一样,涌遍他的全身。
原来……原来文章真的可以当刀用。
原来……这就是秦风说的,用笔杀人。
他握紧了拳头,胸中激盪。
他觉得,自己的笔,从未像今天这样,如此锋利,如此有力。
回到“报社”——一个被临时改造的小院。
张居言看到桌上,堆满了从北凉各地快马加急送来的信件。
都是各地豪绅、读书人,看了报纸后写的,字里行间全是震惊和对魏阉的愤怒。
他拿起笔,铺开一张新的稿纸。
那两个年轻人凑过来:“张总管,下一期標题想好了吗?”
张居言沉吟片刻,提笔写下一行字。
《天下苦魏阉久矣!》
他写完,抬起头,眼神里再也没有半点迷茫。
“去,把京城里所有我认识的,还没被魏阉弄死的那些老骨头,都给我找出来。”
“告诉他们。”张居言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京城的朝堂太小,容不下他们的抱负。”
“我碎叶城,这个新的战场,欢迎他们来执笔为剑,共討国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