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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京畿海口的屈辱:炮口对准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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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关老卒:从风烛残年开始肉身成圣 作者:佚名
    第183章 京畿海口的屈辱:炮口对准皇城
    晨雾被汽笛撕开一道口子,海面像被刀背刮过的铁皮,冷硬、泛白。“波塞冬號”庞大的舰身在雾里缓缓推行,甲板上蒸汽管道的水珠滚落,滴在铁板上,发出细碎而急促的响声。
    秦风站在舰桥前,双手背在身后,目光越过前方灰濛濛的海天线。北上的风带著腥咸,也带著一种说不清的压迫感——那不是自然,是人心。越靠近京畿,越像靠近一座被规矩、恐惧与妥协堆起的城。
    “信號旗確认,前方二十里,京畿外海封锁线。”瞭望手的声音从桅楼传下,带著一丝压不住的怒意,“西夷联合舰队,约二十艘坚船,正列阵封港。”
    雾散了一些。远处海面上,黑影一排排浮出:高桅、厚舷、船身涂著冷色的漆,像一群盘踞海口的狼。它们並不急著进攻,只是横在入海口外,排出规整的战线,炮门一溜打开,黑洞洞的炮口齐齐对准內河方向——那条河道一路蜿蜒,直通皇城脚下。
    “他们在拿皇城当靶。”魏獠低声骂了一句,“不打也够噁心人。”
    秦风没说话。雾彻底退去后,他看得更清楚:封锁线后方,还押著十几艘本朝商船,帆落一半,甲板上人影攒动,有的被赶到船头,有的跪在桅杆旁,像被摆出的筹码。西夷船上掛著各色旗帜,旗面在风里猎猎作响,像在宣告他们才是这片海的主人。
    “这是人质。”柳如烟站在一旁,脸色比海雾还白,她的手指压在护栏上,指节微微发青。她头痛的旧疾这几日被海风与紧绷催得更频,可她硬是没吭一声,只把眼神钉在那些商船上,像怕多眨一次眼,就会多死几个无辜。
    秦风终於开口,声音平静得像铁:“朝廷水师呢?”
    “在港內。”副官回道,“我们的人从望远镜里看到他们的桅杆,全缩在炮台后面。城头戒严,红灯连成一线,官军在巡。看样子……是不敢出来。”
    “不敢出来,倒是敢让百姓的船当肉盾。”魏獠咬牙。
    秦风的目光在封锁线与內河口之间来回扫了一遍,像在丈量距离。对方阵形非常讲究:主舰居中,两翼各有护航,炮口角度明显经过校准,封港不求击沉敌船,只求“能打进河里”。这不是海战思路,是胁迫思路。
    “放蒸汽快艇。”他道,“夜里潜过去,现在就把他们的炮位、口径、索具、锚链、轮舵都摸清。”
    “是。”机舱口有人应声,隨即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几名水手把一艘窄身的蒸汽快艇从吊臂缓缓放下,艇身贴著海面滑入水中,几乎不激起浪花。艇上罩著帆布,烟囱加了消音弯管,远远看去像一块漂浮的木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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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獠自告奋勇:“我带人去。”
    秦风看了他一眼:“別逞能。你回来,我要你嘴里那点细节。”
    魏獠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这嘴,向来不漏。”他说完跳上快艇,招手示意操机的弟兄点火。低沉的“突突”声被海风掩住,快艇贴著浪背,朝封锁线侧翼绕去,很快就融进远处的阴影。
    等待的时间最磨人。甲板上没有人说笑,只有锅炉的呼吸声和绞盘偶尔的金属摩擦。秦风命人把舰队散开,保持距离,不给对方任何“先开火”的藉口,同时把所有炮口调整到可隨时转向的角度。
    临近黄昏,海面上金光碎裂。封锁线那边突然放出一艘小艇,旗语闪动,像是在示威,也像是在召唤什么。秦风用望远镜盯了一会儿,瞧见主舰甲板上搭了临时棚架,几名身穿长袍的人走动其间,其中一人竟戴著十字架,胸前银光一闪。
    “传教士?”柳如烟皱眉。
    “翻译官也在。”旁边的汉克低声道,他对那些人的举止熟得很,“那种穿法,是商社雇的通译,专门来谈『条约』的。”
    “条约……”魏獠那句“人质”还在耳边迴响。秦风笑了一下,笑意却不达眼底。
    就在此时,海面远处出现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细线,快艇回来了。它绕过暗礁,从阴影里钻出,像一条湿漉漉的黑鱼,贴著“波塞冬號”侧舷靠拢。魏獠翻上甲板,脸上、衣上都沾著盐霜,眼里却亮得嚇人。
    “摸清了。”他喘了口气,声音压得低却急,“对方主舰——中间那艘,舰尾有一套奇怪的炮座,像是能旋转的。不是固定炮位,炮架底下有齿圈,至少能左右转三十度以上。炮口径……我估摸著比咱们常见的还要粗,可能是新式的后装炮,装填速度快。”
    秦风眼神微沉:“旋转炮架……他们也在进化。”
    魏獠继续道:“更要命的是,他们带了翻译官和传教士,跟几个穿制服的军官在甲板上比划地图。我偷听到一句,什么『条约必须由贵国皇帝认可』,还说要把扣下的商船当『担保』,逼你们朝廷派使臣到海上签字。”
    “他们不敢上岸。”柳如烟冷声,“怕进城就出不来。”
    “他们敢把炮口对准皇城,就不怕出不来。”秦风淡淡道。
    魏獠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还有,封港线两翼有轻快舰,专盯咱们这种快艇。要不是天黑我绕得远,差点被照明火把照出来。”
    秦风点头,抬手示意眾人散开准备。他的声音不高,却像铁钉钉进木头里:“今晚不打。先让他们再囂张一夜。明日……让他们知道,炮口对准谁,谁就得先跪。”
    舰桥內灯火点起,地图铺开。秦风用炭笔在海图上圈出对方主舰位置,又標了內河口与浅滩水深,思路清晰得像在做一场已经算过结果的实验。每一个命令都简短、准確:主炮校射角度、弹药分配、蒸汽压保持、夜间灯火管制、救生艇预备。
    柳如烟站在他身侧,忽然轻声道:“你真要在京畿外海打?”
    秦风没有回头,只看著地图上的那条河道,像看一条通往皇城的血管:“他们把刀架到城门口了。你说,能不打吗?”
    柳如烟沉默片刻,忽然觉得他背影比锅炉还热。她想起自己那些断裂的记忆碎片——实验室、钥匙、白光——可此刻都被现实压得抬不起头。现实就是:有人用炮逼著一个国家签字。
    夜深,海面更黑。封港线那边灯火稀疏,却有几束探照灯不时扫过水麵,像一只只不眨眼的眼睛。秦风刚从舰桥下来,忽听侧舷传来轻轻的绳索摩擦声。值更的水手正要喝止,却被一个手势压住。
    一道纤细身影从小艇上踏上甲板,披著深色斗篷,帽檐压得很低。她动作利落,显然不是第一次走船。直到她抬起头,灯光照出那张清冷而熟悉的脸,甲板上的人都愣了一瞬。
    “九殿下?”魏獠脱口而出。
    李秀寧的眼神比海风还冷,她扫了周围一圈,压低声音:“別叫殿下。今夜我只是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秦风看著她,目光不惊不喜:“你怎么来的?”
    “城里封得厉害,我从內河口换了三次船,才摸到外海。”李秀寧说著,指尖微微颤了一下,却很快稳住,“京畿已乱。群臣在殿上爭得脸红脖子粗,主和的占了大半。女帝承压——她不怕打,她怕的是一打就乱,一乱就有人藉机逼宫。”
    秦风静了片刻,远处封港线的灯火在他眼里像一排冷钉。他忽然问:“他们要什么?”
    “要开港、要通商、要驻使、要赔款,还要……”李秀寧的声音更低,“要我们承认他们在南洋的『权益』。他们说,这是文明之国的规则。若不签,就炮轰內河口,先烧船,再打城外炮台,最后逼皇城开门。”
    魏獠拳头攥得咯吱响:“狗东西!”
    李秀寧看向秦风,眼底有一丝难得的疲惫:“秦风,你是唯一敢跟他们对著干的人。可你也要明白,朝廷不会全力配合你。很多人希望你打,但更希望你替他们背锅;也有人希望你別打,好让他们把责任推给你。”
    她顿了顿,像是在压住胸口那口气:“我来,是想问你一句——你到底要朝廷怎么做?”
    海风穿过舰身缝隙,带起铁器轻响。秦风没有立刻回答。他看向封港线,看向那些被扣押的商船,也看向那条通往皇城的河道。最后,他把目光收回,落在李秀寧脸上。
    “让他们把笔墨准备好。”他说。
    李秀寧一怔。
    秦风补了一句,声音仍旧平静,却像炮閂扣上的那一声“咔噠”:“不是给他们写降书,是给他们写认输。明日我会让那二十艘船明白,谁才有资格在这片海上谈『规则』。”
    甲板上一片寂静。远处,西夷主舰上隱约传来钟声,像是在为某场仪式计时。秦风转身吩咐:“给九……给她安排舱室,今晚休息。所有炮手轮换吃饭,保持清醒。蒸汽压再提一档,別让锅炉喘不过气。”
    “遵令!”眾人齐声应下。
    李秀寧被人引著往舱內走,她回头看了一眼秦风。那人仍站在甲板上,背后是巨大的铁甲与黑夜,前方是二十艘列阵的敌舰和一座被炮口指著的皇城。
    她忽然明白,明日的海口,会有人替整个京畿洗掉一层屈辱——用的不是奏章,不是辩词,而是火药与钢铁。
    夜更深了,“波塞冬號”上的灯火一盏盏熄下,只剩航灯如豆。海浪拍击船舷,像鼓点一样沉稳。秦风站在黑暗里,听著锅炉的低鸣,仿佛听见一头巨兽在胸腔里蓄力。
    明天,炮口將不再只指向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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