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
    苏晚晴愣住了。
    她看著眼前这个正慢条斯理喝著咖啡的男人，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在金融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她听过无数狂妄的宣言。
    有人说钱只是数字，有人说能买下半个地球。
    但从来没有人，敢用如此平淡的语气，说出“无限”这两个字。
    而且，是在华尔街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天真。”
    江辰放下杯子，瓷底磕碰桌面，发出一声脆响。
    “他们以为拉升股价，就能逼我爆仓？”
    “他们以为我是来赚差价的？”
    江辰站起身，走到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脚下那座疯狂运转的金融机器。
    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群正在为了抢食而把脖子伸进绞索里的野狗。
    “老周。”
    “在！”周德海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满头大汗。
    “天机那边准备好了吗？”
    “一万三千个离岸帐户，全部激活完毕。”周德海咽了口唾沫，“所有资金通道已经打通，就像……就像太平洋的水管接到了他们的浴缸里。”
    “很好。”
    江辰打了个响指。
    “那就別演了。”
    “既然保罗先生这么热情，非要送钱给我们把股价拉高。”
    “那我们不仅要吃下他们的钱。”
    “还要吃下他们的命。”
    江辰转过身，对著苏晚晴下达了那个足以载入人类金融史的疯狂指令：
    “晚晴，更改策略。”
    “停止做空。”
    “启动『吞噬』程序。”
    “不管市场上拋出来多少，也不管价格是多少。”
    “有多少，收多少。”
    苏晚晴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臟狂跳如雷。
    她终於明白了！
    江辰从来就没想过要做空获利！
    之前的百倍槓桿砸盘，只是为了製造恐慌，让那些散户和机构把手里的筹码吐出来。
    而现在，华尔街为了逼空，正在疯狂地把筹码集中起来，甚至不惜动用所有的流动性去推高股价。
    这等於……
    把所有的股份打包好了，放在盘子里，主动端到了江辰面前！
    “是！”
    苏晚晴的眼中燃起了疯狂的火焰。
    既然老板说钱是无限的。
    那这场仗，就已经不是赌博，而是屠杀。
    “天机！全功率运行！”
    “目標：苹果、英特尔、英伟达……所有在制裁名单上的公司！”
    “买入！买入！全部买入！”
    ……
    高盛总部，顶层会议室。
    保罗正叼著一根古巴雪茄，看著屏幕上那根依然坚挺向上的绿色k线，脸上满是嘲弄。
    “看吧，这就叫实力。”
    他吐出一口烟圈，指著屏幕。
    “那个东方小子现在肯定在办公室里哭著找妈妈。”
    “他的保证金估计已经烧了一半了。”
    “再加把劲！”
    保罗对著电话吼道，“通知美联储的朋友，再给我批五百亿的信贷额度！我要把他彻底挤干！我要让他连回国的机票都买不起！”
    会议室里一片鬨笑。
    几个投行的大佬举起香檳，仿佛已经看到了江辰跪地求饶的画面。
    然而。
    就在香檳塞子刚刚拔出的那一瞬间。
    “不对劲！”
    负责操盘的首席交易员突然发出了一声尖叫，声音里充满了见鬼般的惊恐。
    “老板！不对劲啊！”
    “怎么了？”保罗皱眉，“股价不是还在涨吗？”
    “是……是在涨，但是……”
    交易员指著屏幕下方的成交量柱，手抖得像是在弹吉他。
    “我们的筹码……没了！”
    “什么叫没了？”保罗猛地站起来，雪茄掉在地上。
    “我们刚刚为了拉升股价，拋出了手里30%的流通股进行对倒……”
    “可是……可是只要我们一拋出去，哪怕是0.01秒的瞬间！”
    “就被吃掉了！”
    “全部被吃掉了！连个渣都没剩下！”
    “而且那个买单的源头……是几万个分散在全球各地的匿名帐户！根本追踪不到！”
    保罗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终於意识到了什么。
    那个东方人……
    他根本不是在做空！
    他是在借著华尔街拉升股价的势头，在疯狂吸筹！
    他在用华尔街的钱，买华尔街的命！
    “快！快停下！”
    保罗发疯一样扑向操盘台，嘶吼道，“停止拉升！停止拋售！锁住筹码！”
    晚了。
    太晚了。
    就在这一秒。
    纽交所那巨大的电子钟，指向了下午四点整。
    收盘的钟声，敲响了。
    “当——当——当——”
    这沉闷的钟声，在保罗听来，就像是地狱的丧钟。
    几乎是同一时间。
    那个被江辰包下的百老匯14號大楼顶层，突然亮起了一块巨大的、刺眼的led红字。
    那是江辰送给华尔街的最后一份礼物。
    【公告】
    【神话集团及其一致行动人，已通过二级市场及大宗交易，累计持有apple inc. 51%股份。】
    【累计持有intel corp. 53%股份。】
    【累计持有nvidia corp. 51%股份。】
    【根据联邦证券法。】
    【我们正式发起……强制要约收购。】
    ……
    死寂。
    整个曼哈顿，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隨后，是此起彼伏的警笛声，和无数金融精英崩溃的嚎叫。
    高盛会议室里。
    保罗瘫坐在地上，双眼无神地看著天花板。
    完了。
    全完了。
    他们不仅输掉了几千亿美金，还把自己国家的科技命脉，亲手送到了那个东方人的手里。
    这是叛国。
    这是彻头彻尾的叛国。
    “魔鬼……他是个魔鬼……”
    保罗喃喃自语，嘴角流出了绝望的口水。
    ……
    百老匯14號。
    江辰站在落地窗前，看著下面乱成一锅粥的华尔街。
    他手里的咖啡已经凉了。
    但他心里的血，却热得发烫。
    “老板，搞定了。”
    苏晚晴放下电话，整个人虚脱般地靠在椅子上，脸上却掛著病態的潮红。
    “刚才苹果的库克，还有英特尔的基辛格，都在疯狂打您的电话。”
    “据说基辛格在办公室里哭得像个孩子，说他不能给夏国人打工。”
    “哭？”
    江辰笑了笑，把冷掉的咖啡倒进垃圾桶。
    “哭也没用。”
    他转过身，看著新闻里那些正在痛哭流涕、大喊“这是强盗行径”的ceo们。
    眼神淡漠，如视螻蚁。
    “告诉他们。”
    “明天早上九点，准时来这里开董事会。”
    “迟到的，直接解僱。”
    江辰整理了一下衣领，向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这间见证了歷史的办公室。
    留下了一句让苏晚晴记了一辈子的话：
    “我不生產手机，也不生產晶片。”
    “甚至我也懒得去造那些所谓的显卡。”
    “太累，太麻烦。”
    江辰推开门，背影融入了走廊的阴影中。
    “但我可以买下生產它们的公司。”
    “只要我高兴。”
    “这就是……钞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