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梅家兄弟
古龙世界:从楚留香传奇开始 作者:佚名
第六十二章 梅家兄弟
江奉月微笑道:“我来这里之前,去找了一趟梅大先生,用了一些东西和他换来了这瓶解药。”
梅二先生道:“老大脾气古怪,你能从他手上討到东西,倒算你有点本事。”
李寻欢就著酒服下了解药,若是有机会能活下去,谁也不愿意坐著等死。
他苦笑道:“一个人活著固然艰苦,要静静等死,看起来也不容易。”
李寻欢望向江奉月,像他这样的人,最怕就是欠別人的情,但是有时愈怕什么事,这些事就发生的愈多,所以他总是在欠別人的情,无论怎么样也还不清。
江奉月嘆道:“活著虽然艰苦,却一定比死了好,只要人还活著,就还有机会去改变现状。”
李寻欢微笑道:“这位朋友,我们素不相识,你为何要去替我求解药?”
江奉月摇了摇头,道:“救人的事,从来是无论相不相识的,只因我不愿看到你这样的人就那么轻易死去,所以我要你活著。”
他知道自己这个行为无疑是多此一举,就算他不去求来解药,李寻欢最后也一样能活,但他要借这个媒介结识李寻欢,也方便他日后做很多事情。
……
马车套上了马,在雪中奔驰。
铁传甲在外面赶著车,其他三个人留在车厢內。
李寻欢服下解药后,面色看起来已好了不少。
哪怕李寻欢的毒已经快要解了,梅二先生还是坚持要请李寻欢到他的住所去,不为別的,只为那还没喝完的酒。
车厢內的三个人自然也在喝著酒,李寻欢一想起林诗音,就忍不住要喝酒,梅二先生是个酒虫,瞧见酒就会走不动道。
至於江奉月,他有千杯不醉的能力,喝几口酒权当解渴。
梅二先生喝下半坛酒,大笑道:“我老大看到李探花,一定会高兴的不得了,说不定会拿出他那藏了几十年的竹叶青来给我们喝。”
李寻欢一路上都没有说话,只是在默默喝著酒,想起自己故居的庭园,想起庭院里的梅树,还有那位梅树下坐在小亭栏杆上的人。
江奉月暗嘆,像李寻欢这样的人,总是在不停折磨自己,做一件糊涂事,落下了一辈子的心病。
车马在梅二先生的指挥下,又回到了山脚下,来到那座小桥前。
这座小桥是不通车的,一行人只好下车走过小桥,来到那片梅树丛。
江奉月又瞧见了梅大先生,他还在屋里欣赏那副刚得来的清明上河图。
梅大先生却还没瞧见江奉月,只因他一听到梅二先生的声音,人就跳了起来,像是来了个討债鬼一样,他慌忙將手里的画合起。
他一面收起手里的清明上河图,一面朝著下人大呼道:“快把厅里的字画全都藏起来,千万不要让这个败家子看到了,又偷出去换黄汤喝。”
梅二先生笑道:“老大你放心,今日我绝不会对你的字画动心思,只不过特地带了两位朋友来作客。”
梅大先生用手蒙起眼睛,道:“我不要看你的朋友,你的朋友连一个好人都没,我若是看一眼,至少要倒好几年霉。”
梅二先生跳了起来,大叫道:“好啊,你就这么看不起我,我难道就不能交上个像样的朋友?李探花,他既然不识抬举,我们这就走吧,换个地方喝酒也一样。”
梅大先生蒙在眼睛的手却依旧没有放开,道:“莫要说李探花,今日就算李状元来了也不管用,你快带著他们走。”
江奉月这时走进屋內来,笑道:“连我要討杯酒喝,梅大先生都不愿意吗?”
梅大先生听到熟悉的声音,放开捂在眼睛的手,抬头看去,瞧见是江奉月,大喜道:“快去將那两坛藏了二十年的竹叶青取出来,今日一定要让江公子品尝品尝。”
梅二先生从未见自己大哥这么客气过,险些惊掉下巴,直到他的眼光扫过桌上那幅半敞开的清明上河图,他才明白梅大先生为何作此態。
李寻欢解药服得早,又喝了一夜的酒,天快破晓的时候,他的体力已差不多完全恢復。
梅二先生在用手捂住脑袋,喃喃道:“真该死,天怎的又亮了。”
江奉月喝了一宿的酒,人却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微笑道:“天亮难道不是好事?”
梅二先生嘆道:“我最怕的事就是天亮,一到天亮,我就完全没有了喝酒的心思,若要强行喝下去,脑袋就会疼的受不了。”
李寻欢笑道:“何止阁下,喝酒的人大多都有这个毛病。”
梅二先生道:“既是如此,趁著天还没大亮,我们要赶紧多喝两杯才行。”
江奉月瞧著一地的酒罈子,笑道:“我们这样喝酒,都快要把梅大先生的珍藏给喝光了。”
梅二先生道:“所以他早早就躲去睡觉了,只不过若是江公子,就算把他的酒都喝光,他也没有脾气。”
江奉月刚要答话,李寻欢已抢著道:“外面似乎又有客人来了。”
梅二先生动容道:“三更半夜的,只怕不是老大的客人,而是来是来找我的。”
只听一人大声道:“请问这里是梅花草堂吗?”
半晌过后,梅大先生像是被吵醒了一样,不耐道:“三更半夜到来,是小偷还是强盗?”
那人道:“在下专程来访,非但不是小偷和强盗,还有一份薄礼奉上。”
梅大先生冷笑道:“怎的三更半夜来送礼的道理,我看你们是不安好心,还是请回吧。”
那人笑道:“既是如此,在下只好將这幅王摩詰的画带回去了。”
梅大先生失声道:“王摩詰?”
在屋內喝酒的四个人,这时也走到前厅来。
瞧见江奉月,梅大先生一咬牙,道:“寒舍已经有客人了,阁下请回吧。”
门外一阵沉默,正当梅大先生以为人已走时。
突听一道孩子的声音,不耐烦道:“和他费什么话,我们进去把那个会治病的人抓出来不就好。”
话毕,梅家草堂的大门被一脚踹开来。
屋內所有人都看清了,踹门人是一位身著红斗篷的孩子,瞧起来只有十来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