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文学

第275章 假的假的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小贴士:页面上方临时书架会自动保存您本电脑上的阅读记录,无需注册
    我回家后,拎著菜,径直走进厨房,开始忙碌。
    梦露从背后抱著我,柔声说,“老杨,辛苦你了。”
    我转身,吻一口她的额头,“傻丫头,能够照顾你和小丫,是我前世修来的缘。”
    梦露脸颊泛红,微微一笑,“明天开庭,真的要接我妈过去吗?”
    我想了想,无奈的说,“很纠结。要是不让她去,估计也会发疯。她的精神状態很不好。”
    梦露轻嘆一口气,“算了,还是一起带过去吧。她估计时刻等待著开庭的这一天呢。”
    我搂住她的小蛮腰,柔声说,“只能这样了。”
    ……
    翌日清晨,天还未完全亮透,窗外的风裹著秋初的凉意钻进纱帘。
    我套上外套,轻轻推开臥室门。
    梦露已经醒了,正坐在床边餵奶,手指轻拍著小丫,满眼温情。
    我挨著她坐下,轻吻小丫的额头,和梦露对视一眼,微笑。
    梦露把小丫送进我怀里,披上风衣,眼神里藏著一丝不安。
    我小声说,“把小丫交给子薇吧,带去法院,也不合適。”
    梦露爽快的同意。
    我敲开对门时,洪丽披头散髮的来开了门。
    她眼眸一亮,“老杨,早,子薇姐还在睡觉呢。”
    我把小丫递过去,“今天要辛苦你俩照顾一下。”
    洪丽笑著接过去,“老杨,你就放心吧。奶粉呢?”
    梦露出门,递过去,“辛苦啦。”
    洪丽甜笑,“我和子薇姐,一直想要个孩子,今天正好可以模擬人生,好开心。”
    我愕然。
    她和子薇,真不简单。
    我下楼,驱车。
    路上,梦露一句话也没说,只是紧紧攥著包带,指节泛白。
    ……
    沈丽红正坐在窗边,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竟浮著久违的红晕。
    梦露唤了一声,“妈。”
    沈丽红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你们来了!今天……今天是开庭的日子,对不对?顾彪要被审判了!我终於等到这一天了。”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语速飞快,像是压抑了十年的情绪终於找到了出口。
    她抓起早就收拾好的小包,几乎是跳著往外走:“快点,別迟到!我要亲眼看著他跪下认罪!我要让他知道,善恶终有报。”
    我与梦露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沉重。
    她拉著母亲的手,低声安抚:“妈,別激动,保持情绪稳定,好吗?”
    “我们这就出发。”
    沈丽红好像没听见似的,独自出门,下楼。
    法院门口早已聚集了几家媒体,摄像机镜头像猎食的鹰隼般对准每一个进入的人。
    沈丽红却毫无惧色,昂著头,挺直脊背,仿佛她不是受害者,而是来宣判命运的法官。
    候审厅內,灯光惨白。
    我缓缓步入。
    沈丽红坐在最前排,双手紧握,嘴唇微微颤抖,却始终带著一种近乎狂热的期待。
    九点整,法警带人出庭。
    我一眼望去,眉头却猛地一皱。
    那人穿著囚服,低著头,身形与记忆中的顾彪有几分相似,但脸型更窄,下頜线条也不同。
    最重要的是——顾彪右耳后有一道刀疤,而这个人没有。
    我靠近对梦露耳语,“不对。”
    梦露一怔,也察觉到了异样,转头看向我,眼中闪过惊疑。
    这时,沈丽红猛地站起身,声音尖利如裂帛:“那不是顾彪!那不是他!你们抓错人了!”
    法庭內顿时一阵骚动。
    法官皱眉敲下法槌:“被告身份已通过指纹、dna及多方证人比对確认,程序合法,证据確凿,不得无端质疑!请家属保持肃静!”
    “可我认得他!我每天晚上都在噩梦里看见他!”
    “顾彪右耳有疤!这个人没有!你们睁眼说瞎话!”
    沈丽红失控地喊著,泪水汹涌而出,整个人剧烈颤抖。
    法警上前欲制止,她却猛地挣脱脱,扑到栏杆前嘶喊:“我被他害了,玷污了,你们现在连真凶都不抓?!”
    “我要见院长,我要向媒体爆料!这不是审判,这是掩埋真相!”
    梦露衝上去抱住她,声音哽咽:“妈,別说了,我们先回家……求你了……”
    我见状,明白一时之间也无法爭辩,“沈丽红,回家去吧,咱们慢慢想办法。”
    法官宣布:休庭十五分钟。
    最终,法院还是称“身份核验无误”,庭审继续推进。
    可沈丽红已彻底崩溃,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嘴里反覆念叨著:“不是他……不是他……”
    她开始发疯,“你们这些废物,可恶,你们作弊……”
    她狂躁,一直骂不停。
    沈丽红最后被法警拖出了庭审现场。
    我和梦露无奈,只能一起离开。对於假顾彪的判罚,我们並不感兴趣。
    法院外,阳光刺眼,却照不进任何人的心里。
    梦露红著眼眶,靠在我肩上:“我妈撑不住了……又疯了。我们只能再一次送她去精神病院。”
    我搂紧她,望著天空灰白的云层,小声安慰,“没事,医院住一段时间,慢慢会好起来。”
    梦露嘆息,“这一次,恐怕难了。”
    我轻拍她的后背,不语。
    医生摇头说:“沈丽红的情绪剧烈波动,伴有幻觉和妄想加重,要立即住院观察。”
    医生直接叫来几个大汉,抓住沈丽红,直接打了一针镇定剂。
    ……
    两天后,我和梦露去看她。
    只见沈丽红穿著蓝白条纹的病號服,神情呆滯。
    她嘴唇微动,一直说著二个字:“假的假的……”
    我和梦露无奈的对视,留下一些牛奶和水果后,悻悻离开。
    走廊的尽头,阳光被铁栏切成碎片,有一种无法言说的孤独感,也许,正预示著沈丽红的余生……
    ……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

温馨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书目,按 ←键 返回上一页,按 →键 进入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