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质疑他!理解他!然后...一袋米要扛几楼?
屋內,二三十个辉夜族人聚集在一起,压抑著怒火。
眾人前面,是一具族人的尸体,被暗杀而死。
原本的辉夜一族至少有四五十人,但是接二连三的暗杀和高危任务,让族人死伤严重。
辉夜一族的族长站在最前面,发出愤怒的吼声:“我的族人们,辉夜一族需要反抗,我们是战斗一族,可以轰轰烈烈地死,绝不能在憋屈中被暗杀。”
“反抗,杀掉枸橘矢仓,拨乱反正。”
怒吼声迴响在耳边,辉夜风间也隨大流装出怒火中烧的样子,但等具体安排突袭任务的时候,却催动共杀灰骨的力量接连吐了几大口血。
“咳咳咳....”
刺鼻的血腥味让眾人蹙眉不已。
临近举族生死存亡的关头,还没开始袭击就见血,確实让人败兴。
辉夜风间趁机道:“族长大人,四代水影实在是该杀,我也想加入突袭队伍,但又怕耽误大家的进攻,不如就守在族地,防止那些平民忍者偷家。”
辉夜风间病入膏肓的模样,实在是让人无法拒绝。
族长沉默片刻后道:“其他人全部隨我突袭,我们只有一次机会。而你,血继病太重了,就守著族地吧,要是那些贪婪的平民忍者敢擅闯族地,一律击杀。”
“我辉夜一族,就算是被枸橘矢仓针对暗杀已久,也不是那些鬣狗可以隨意染指的。”
说到最后,他脸上已满是肃杀的神色。
火光映照下,那稜角分明的脸上,颧骨高高耸立,像是要刺破皮肤,饱饮杀戮的鲜血。
辉夜风间见自己的目的达到,连忙表態道:“族长,您放心,只要我不死,没人能突破族地的大门。”
“很好。”族长欣慰点点头,隨后安排起君麻吕的任务。
他虽然被视为兵器,但年纪尚小,对袭杀水影的帮助不大,被安排独自前往屠杀平民,以此来吸引高层的注意力,掩护大部队突袭。
很快,辉夜风间就看到了走出地牢的君麻吕。
他的任务是发动夜袭,把遇到的人全部杀掉,不论平民还是忍者。
二人对视一眼,没有多做交流。
一切早就安排妥当。
等君麻吕先一步朝村內杀去后,族长已经把所有战力聚拢。
辉夜风间本以为他们马上就出发了,却不想变生肘腋。
在几十双眼睛的注视下,族长突然取出一把钥匙,塞了过来:“风间,这是族內库房的钥匙,你收好。”
辉夜风间愣住,完全没想到族长会来这一出。
“库房的钥匙?给我?”他一脸的难以置信。
在辉夜一族,自己从来都是小透明,有几斤几两心知肚明。
库房內,可是收藏了辉夜一族无数的积累。
这柄钥匙,辉夜风间是眼馋,但从来不敢想,没想到现在莫名其妙到了自己手里。
族长没在乎辉夜风间的脸色变化,他顿了顿,眸子里的光芒暗淡了些许,神色复杂,像是交代遗言一般道:
“风间,你不参与突袭也好,守好族地。若是此行失败,枸橘矢仓不会给我们活著回来的机会,灭族就在眼前。”
“我们一走,族內儘是妇人孩童,你也快死了,跑不掉的。”
族长嘆息一声,语气越发低沉,沙哑著嗓子道:
“鬼灯和水无月已经灭族,若是我们败了,你就带著妇人孩童进入库房吧,启动里面所有的起爆符,莫让我辉夜一族的血脉和积累被人折磨利用。”
他话里像是缀满了千斤重的铁块,砸得辉夜风间眼冒金星。
“不是,我要做叛忍,我保鏢都找好了,我要跑路的啊。”
辉夜风间心中疯狂吶喊,捧在手里的钥匙,像是一块烧红了的烙铁,烫手得不行。
他只想活著,跑到木叶,获得白眼血继,进化成大筒木,在忍界安全地活下去,顺带装一装逼,享受一下强大的力量快感。
然而,现在这叫什么事。
用妇女孩童道德绑架他,给他挖了个坑,为辉夜一族陪葬?
就算他刚刚才坑了干柿鬼鮫,反噬也不该是这样子的啊!
“族长....”
辉夜风间想把钥匙扔出去,却被拦下来。
族长一把握住他的手,把钥匙死死按在手里,真诚道:
“风间,我相信你。我辉夜一族从来没有孬种。”
“若是我们成功了,雾隱村以后就得换个天;若是我们败了,你就是我族挽尊之人。”
他说完,转头看著坚定站在自己身后的族人,眼里满是欣慰。
查克拉奔涌,尸骨脉发动,一根根骨刺钻出身体,凝聚出一把巨大的骨枪。
族长把骨枪举起来,像是誓师的军旗,高声怒吼。
“辉夜只有傲骨!杀!”
下一瞬间,无数骨刺冲天而起,化为苍白的洪流朝水影大楼奔袭而去。
辉夜风间站在原地,整个人瞬间石化。
他脸色涨红,望著很快消失的白色洪流,破口大骂:
“艹,老毕登,你道德绑架我?”
“辉夜没有孬种,只有傲骨???”
“我.....”
辉夜风间很想大声说一句:我就是孬种,我就想苟活下去。
然而,话到嘴边,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因为不远的屋子里,一个个妇人带著幼小的孩童走出来。
她们不哭也不闹,每个人身上都绑著起爆符,以一种视死如归的目光直勾勾盯著他。
辉夜族地,这一刻安静得嚇人。
“起爆符?人肉炸弹?寧为玉碎不为瓦全?这就是辉夜一族的傲骨?”
辉夜风间彻底愣住,仿佛被一道惊雷击中心臟。
“疯了,真是疯了。这操蛋的世界,艹!”
他的声音里满是颤抖和无力,內心天人交战。
他只是想活下去而已,有什么错?
但现在这种情况,要是当著这么多妇女儿童的面逃跑,恐怕他一辈子都会活在阴影里。
哪怕获得了大筒木的力量,依旧是一只下水道里的老鼠,上不得台面。
“永恆立於高天之上?呵,大话说早了啊。”
“天上风太大了,我就是一个小卡拉米,做这种白日梦干什么.....”
“忍界,原来粪坑至此吗?难怪宇智波家的神经病总想塑造一个美好和平的世界。”
“质疑他!理解他!然后......”
这一刻,辉夜风间忽地理解了无限月读计划,为什么会被那么多叛忍认同。
甚至为什么从六道仙人开始,到千手柱间、宇智波斑、长门、带土,乃至漩涡鸣人,这些人都想追求和平。
实在是大家早就厌倦了杀戮带来的心灵折磨。
他嘆息一声,心里无数想法此起彼伏。
那些幼稚的、侥倖的想法快速烧却成灰烬。
剩下的,只有那些充满了责任感、苦涩的、折磨心灵的、沉甸甸的念头。
“或许,我以后也该高喊一句:一袋米要扛几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