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意外中的意外!
坐在灌木丛旁的恰好是奔雷手。
他完全想不到在自己身后,竟然藏了一只白眉猿。
明明他什么声音都没听到啊!
场上打斗的人也驀然停下动作,只能僵硬地转头。
奔雷手嚇得面无人色,连忙就想向前滚动。
可他的动作,终究没有白眉猿快!
眼见白眉猿的手掌,就快要扣住奔雷手的咽喉。
若这一击命中,那奔雷手的颈骨立马就会被捏得粉碎。
死的不能再死!
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道厉喝传来:
“畜生,我等你很久了!”
罗侯平的拳头比白眉猿的手臂还要快。
“砰!”
他体內的劲力顺著拳头,直接传到白眉猿的手臂中。
“嗷!”
白眉猿发出痛苦的叫声。
它的右掌竟然被震得血肉模糊,险些粉碎!
白眉猿不敢停留,身形霎时就消失在黑夜中。
“所有人,都进屋子里,我去去就回!”罗侯平长啸一声,立马追了上去。
眾人连忙涌入木屋,连篝火都来不及收。
將门彻底堵死后,这才鬆了口气。
奔雷手面色惨白,大口喘息著:
“好险好险!我差点就被那畜生给捏死了!”
王有方也是惊魂未定:
“听说白眉猿最是记仇,定是因为那日罗头差点拧下他的脑袋,所以记恨至今!”
奔雷手怒骂道:
“明明是头畜生,非要將人的恶习学了去!”
李川打断他们,冷静道:
“把门堵好,检查四处是否有破洞,防止还有什么猛兽在附近。”
先前比武一事,奠定了李川的地位。
眾人也认可他的话语,很快就行动起来。
奔雷手不情不愿地四处检查,嘴中嘀嘀咕咕:
“罗头也真是,不知会我一声,差点没把我嚇死。”
“等等......”奔雷手擦了擦眼睛,“这里之前有洞吗?”
李川走上前去,看到一个不大不小的破洞在木屋侧面。
他拧起眉头,仔细回想。
“先前我看过四周,若有这样的洞口早就被发现了。”
想到这里,他心头忽然发冷,心臟狂跳。
木屋若有一处破洞后,这片区域的支撑力就大不如前。
没有人会拿自己的性命来开玩笑。
这说明......还有妖兽在附近!
得退!
“砰!”
一只灰白的猿臂从洞口探出,朝著李川抓去。
若这击抓实,李川被带到外面。
独自一人面对暗劲妖兽,定是十死无生。
在生死一线间,
李川整个人猛地后仰,双手反扭著撑地,躯干近乎平行於地面。
躲过了白眉猿的致命一击后。
他顺势在地上翻滚,这才逃出生天。
白眉猿一击不中,含恨將木屋撞烂。
先前那个破洞,为它提供了助力。
没费多少力气,一只身高两米,肌肉发达的白眉猿就站在眾人面前。
它的手臂完好无损。
竟是另一头白眉猿!
奔雷手下意识就想逃,可他没有李川那么好的身手。
躲闪不及下,被白眉猿一把抓住。
“啪!”
像西瓜碎裂的声音。
奔雷手的头颅被捏爆!
白眉猿竟步履不停,左右开弓。
左臂探出直指挡在前方的王有方!
王有方的身后,是九匹马车。
若他死了,白眉猿顺势闯入,惊动马群四处乱窜。
在这狭小的空间內,眾人便再也摆不出防守阵型,只能任其肆虐!
罗侯平不知走出多远,等他回来还能活下几人?
可想在暗劲实力的白眉猿手下活命,哪有那么容易!
气血,力量都是碾压。
王有方有心躲避,可还是快不过白眉猿。
眾人目眥欲裂,仿佛看到了自己接下来的下场!
在千钧一髮之际,一只手拉了王有方一把!
让他险之又险地躲过致命的一爪。
“別乱跑,拿木盾挡住洞口,保持阵型方能活命!”
救下王有方的李川,疾声道。
“咻!”
终於有人反应过来了,一支箭精准地扎在白眉猿的眼睛里。
趁他吃痛之际,几柄长刀瞬间砍在他的手臂上。
白眉猿怒吼一声,就想衝撞。
可两个硕大的木盾,合力挡住他的衝击。
眾人配合之下,竟把白眉猿往外赶了出去。
此时,罗侯平也从外面回来了。
看到这一幕,他怒火中烧:
“好畜生,受死!”
暗劲高手的含恨一击,径直打在白眉猿头颅上。
“砰!”
一座小山般的白眉猿,轰然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眾人不敢鬆懈,赶忙用木盾把洞口堵上。
马匹焦躁不安,但未曾受伤倒也没有失控。
一夜无眠。
当太阳升起,洒下光辉时,眾人才终於鬆了口气,出去收拾残局。
“奔雷手,你这么死了,老婆孩子可怎么办?”与他相熟者,眼中带泪。
李川看著眼前的无头尸体,心情有些沉重。
方才这人还与他对过招,哪怕开始出言不逊,但后面也及时道歉。
算是个好汉子。
可这么个人,就直挺挺的死在他面前。
甚至可以说,若他没有修习雷影腿,身手没那么敏捷,恐怕也难逃一死。
生命有时很坚强,有时又脆弱的跟张纸一样。
不入暗劲,连保全自身性命的资格都没有。
眾人也或多或少的嘆著气。
任谁看到活生生的队友死在面前,也难以保持平静。
王有方走上前来,跪在李川面前,砰砰磕了三个响头:
“阿川,如果不是你拉我一把,我早就死了。
我这条命是你给的,以后有什么用得上我的地方,儘管说!”
李川沉默著將他扶了起来。
罗侯平脸上带著自责:
“奔雷手的死,跟我脱不了干係,若我不追出去,若我......哎。”
李川宽慰道:
“罗叔,你也不必太过自责,谁能想到是两头白眉猿一起。”
眾人也闻声附和。
正如罗侯平之前说的。
意外难以避免。
罗侯平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在临行前,眾人將奔雷手的尸体用布裹著,放上马车。
罗侯平也下来一起行走,沉默无言。
回去的路上开始有些压抑,可到后来也慢慢轻鬆起来。
像他们这种出身低微的武夫,没有家族托举,习武所需的资源全靠自己挣。
对於生死,他们也看得很淡。
而且眾人都清楚,与这次的危险相对应的,是这次的报酬。
送一趟价值不菲的珍药,每个人明劲武夫,起码都能有六七两银子!
像李川这样贡献大的,定然更多。
在银钱的衝击下,眾人心头的鬱闷都消散了不少。
在罗家药铺前。
罗侯平沉声道:
“对於张雷的死,我很愧疚,这次我那份报酬,打算给张雷的妻儿。”
眾人闻言动容。
说实在的,来之前眾人都签了契子,生死自负。
哪怕罗侯平一分不给,都是合情合理的。
这一刻,罗家的旗帜在劲风的吹拂下猎猎作声。
眾人好像都听到其中“仁义”的迴响。
“此次回来拉的药材也价值不菲,诸位同心协力,抵御白眉猿的衝击,药材没有受到丝毫损失。
这一趟能赚钱,还要多亏了你们,我罗家並非见利忘义之辈。”
大傢伙都屏气凝神,竖起耳朵。
最重要的论功行赏,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