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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开始考虑引入外国药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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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谍战:这个外科医生潜伏得很深 作者:佚名
    第33章 开始考虑引入外国药厂
    当天晚上
    林言前往白赛仲路例行检查褚万霖兄弟的病情。
    听诊之后,林言眉头紧锁:
    “褚董事,令兄的病情还是没有完全稳定,看来得等链霉素出来才能解决了。”
    褚万霖的兄弟叫褚万森,此时早已经甦醒。
    “赵博士已经做过匯报了,他说最快也要半年才能量產。”
    褚万霖对这方面了解不多,而赵博士的匯报又太死板,这倒是林言没想到的。
    “褚董事,量產之前是可以做小批量生產的。
    我们现在已经做过动物实验了,也就是说成品已经有了,只是还没有做临床试验。
    只要摸清楚最低有效量,令兄就可以使用了。”
    林言解释道。
    “最快多久?”
    “一个月內吧。”林言话锋一转,“但这个药的使用得有技巧,不能长期使用,得用两天停三天,最终还是要靠令兄的身体扛过去......”
    林言隨后给褚万霖科普了耐药性知识。
    这是褚万霖从未听说过的,不过他最后还是懂了。
    “那大规模生產呢?”
    褚万霖此前为了拿到经费,向公董局做了保证,保证项目能赚钱,所以他有此一问。
    “大规模生產確实能赚钱,但也有风险,”林言神色转为严肃,声音压低,“而且,最大的风险,可能不是技术,也不是市场。”
    褚万霖眉头一拧:“哦?林所长请直言。”
    “是时局。”林言走到窗边,虚指了一下东北方向,
    “日本人在华北步步紧逼,上海这十里洋场,又能太平多久?一旦战火烧到黄浦江边,我们手里握著的,就不是下金蛋的鸡,而是招灾惹祸的『璧玉』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褚万霖是聪明人,立刻明白了林言的潜台词,“你是说,日本人会覬覦?”
    “不是『会』,是『一定』。”林言转身,目光灼灼,
    “一种能挽救无数士兵生命、能控制大规模传染病的战略药品,其价值不亚於一座兵工厂。
    以日方情报机关的行事风格,他们绝不会允许这样的技术和產能掌握在中国人手中,尤其是在他们可能控制的区域。
    到时候,强取豪夺、巧立名目徵用,甚至更直接的手段……褚董事,你我,还有整个研究所,都將成为靶子。”
    褚万霖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有道理。那依你之见,该如何应对?將技术深藏起来?”
    “藏是藏不住的,研发成功必然会有风声。而且,这药若不能造福国人,我们苦心钻研的意义何在?”
    林言坐回褚万霖对面,提出了深思熟虑的方案,“我认为,上策是 『移花接木,借力打力』。”
    “具体说说。”
    “我们不走自己建厂、大规模生產的路子。那太显眼,投资巨大,管理复杂,更重要的是——树大招风。”林言条理清晰地说道,
    “我们应该以研究所和公董局的名义,將链霉素的生產专利,打包转让给一家有实力、且在华拥有独立地位的西方医药企业,比如礼来、默克,或者瑞士的公司。”
    褚万霖眼中精光一闪,意识到了这个思路的独特之处。
    林言继续阐述:
    “转让合同里,必须写入几个关键条款:
    第一,受让方必须在上海法租界內,投资建设符合標准的生產车间或药厂。
    租界地位特殊,至少在战爭初期,是一层保护。
    第二,该厂必须优先保证对中国医疗机构和抗战后方的供应,价格需受限制。
    第三,公董局和研究所保留一定比例的销售分红,並获得一部分免费药品配额,用於本土医疗和慈善。”
    他顿了顿,看著褚万霖:
    “如此一来,风险就转移了。
    持有专利和进行生產的是背景深厚的西方公司,日本人想动手,就得掂量掂量国际影响和外交纠纷。
    而我们,则隱身在后方。
    通过分红获得持续收益,保障公董局的利益。
    通过配额,我们能將药物用到最需要的地方,比如傅作义將军的绥远前线医院,比如各大城市的教会医院,暗中支持抗战、救治同胞。”
    “更重要的是,”林言语气加重,
    “哪怕最坏的情况发生,上海沦陷,日本人占据了这座城市。
    他们面对的是一个產权清晰、属於外国公司的工厂。
    他们或许能施加压力、索取產品,但难以彻底掠夺核心技术源头,也更难以此为藉口,直接对我们这些『仅仅出让了专利』的中国人採取极端措施。
    我们保全了自身,也保全了未来可能重启生產的火种。”
    褚万霖听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沙发扶手,陷入了长时间的思索。
    书房里只听得见壁炉里木炭轻微的噼啪声。
    许久,他抬起头,眼中充满了审视和一丝钦佩:
    “林所长,你不仅医术精湛,对这乱世里的生存之道,看得也比许多老江湖都透啊。
    这法子……看似將大利让於外人,实则是在刀尖上跳舞,为我们自己、为这药,寻一个最能存续下去的位置。
    风险隔离,利益捆绑,还能暗助国家……一石数鸟。”
    他站起身,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白兰地,递给林言一杯:
    “不过,此事操作起来极难。
    如何选择可靠的外企?
    如何谈判確保条款不被架空?
    如何应对可能来自政府內部的压力,指责我们『卖国』、『利益输送』?
    公董局里,也未必人人都能看到长远之忧,更多人只怕盯著眼前建厂带来的税收、就业和政绩。”
    林言接过酒杯,他知道褚万霖已经动心:
    “所以,这需要褚董事您运用全部的影响力去推动和斡旋。
    选择外企,最好找那些在华利益根深蒂固、且有较好声誉的。
    谈判时,我们可以强调这是『市场换技术』『国际医疗合作』,甚至能扯上人道主义救援的大旗。
    至於政府压力……”
    林言抿了一口酒,缓缓道:“
    我们可以透露,曾有国內势力意图介入,但因其无法保障技术安全和应对战时风险,更无法確保国际合规生產。
    我们为对公董局的投资负责、对药物前景负责,才选择了更稳妥的国际合作路径。
    某种程度上,这甚至能反过来堵住一些人的嘴。
    而只要法租界的工厂建起来,就业和税收就有了,足以安抚公董局內的大部分人。”
    褚万霖將杯中酒一饮而尽,似乎下了决心:
    “此事千头万绪,但……值得一试。
    总不能真等著日本人打上门,把成果连锅端走。
    我明天就开始联络可靠的洋行朋友和律师,摸摸路子。
    研究所那边,小批量生產和临床数据收集,必须加快!这是我们谈判时最重要的筹码。”
    “明白。”
    “还有,我兄弟的用药,你要盯著。”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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