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一次接触黑市「药爷」
谍战:这个外科医生潜伏得很深 作者:佚名
第46章 第一次接触黑市「药爷」
我的个老天!
之前得知沈知文是通过胡三水找到自己的,林言还以为对方又是復兴社的人。
毕竟此刻的胡三水已经被林言贴上了復兴社的標籤。
青帮的人和復兴社合作很正常。
可林言万万没想到他们竟然是特高课的间谍,还他妈是中国人!
既然如此,那就怪不得自己了。
林言把二楼亭子间留给两人,当天晚上沈知文在知会林言后安排人送饭,算是在二楼住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林言来到慈心医院,把基本情况直接告诉黄东平,压根没在意保密的问题。
“林医生,你要给他做胸膜纤维板剥除手术?”
黄东平以为林言的处理方式跟之前一样。
“不,这一次胸廓成形术,我那边的条件只能做这个。”
林言知道,做胸膜纤维板剥除手术对於术后的感染控制要求极高,自己家里根本做不到。
况且一个特高课特务,少个肺就少个肺,没什么大不了的。
“什么时候做,到时候我让小刘去协助你。”
有小刘这个实习医生在旁边配合,林言倒是没有什么担心的。
胸廓成形术和胸膜纤维板剥除手术都是侧面开刀,不需要抬腿,固定开口两边都可以用辅助工具,一个人数量的助手配合也能做。
“让小刘10点在医院后门等著,你先开车带我去一趟万霖研究所。”
“明白。”
黄东平自然清楚林言这是要去万霖研究所询问链霉素的情况。
他倒是乐於帮忙,毕竟上一次只是做中间人就拿到一条小黄鱼。
因为这条小黄鱼,他老婆最近对他的態度上了一个档次。
15分钟后,两人来到万霖研究所。
旁边的工厂建设正如火如荼,万霖研究所却比往日更显冷清。
林言和赵博士的会面在他的办公室进行,桌上散落著数据和空试管。
“林医生,你问链霉素?”赵博士推了推眼镜,脸上满是疲惫与无奈,“不瞒你说,最后一箱成品,上周已经被考克斯先生提走了。”
“全部?”林言心下一沉。
“全部。”赵博士苦笑,“他说美国总部有紧急医疗用途,需要调用。但……”
他压低了声音,身体前倾,“我私下听到他秘书打电话,谈的却是黑市价格和『香港买家』。我怀疑,他根本没运去美国,而是高价卖到上海的黑市了。现在所里,连实验用的標准品都所剩无几。”
这个结果,在林言预料之中,却仍让他心头火起。
亨利·考克斯这个美国商人,眼里果然只有利润。
“新的生產呢?”林言追问。
“新生產线还在调试,至少需要一个月才能產出勉强合格的批次。而且……”赵博士神色更加忧虑,“考克斯先生似乎对大规模生產链霉素兴趣缺缺,他更关注工厂建成后其他利润更高的磺胺类药物。这药,以后恐怕会越来越难从正规渠道拿到。”
林言谢过赵博士,面色凝重地走出研究所。
黄东平在车里等他,见他神情,便知事情不顺。
“去黑市。”林言拉开车门,简短吩咐,“找能弄到西药,特別是『美国新药』的掮客。要快。”
黄东平心领神会,方向盘一打,车子驶向上海滩那些阳光照不到的角落。
他们穿行在弄堂间,最终停在一个不起眼的烟纸店后门。
经过一番隱秘的接头和暗语,他们被引荐给一个绰號“药爷”的乾瘦老头。
“链霉素?”药爷在昏暗的里间咂摸著水烟,眯著眼打量林言,“这东西,金贵。最近確实有一批货从美国人手里流出来,但价钱是这个数。”
他伸出两根手指,又翻了一下。
“四十根大黄鱼一箱?”黄东平倒吸一口凉气。
“没错。而且不单卖,一箱起售。货在船上,公海交易,钱货两清。”药爷吐出一口烟,“不过,客官要是真心想要,我这儿倒有另一个消息……听说,日本人的『东亚生物製品所』,也在暗中搜罗甚至仿製这东西。他们开价,或许『灵活』些,但……嘿嘿。”
他话没说完,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日本人!
林言眼神一凛。
沈知文是特高课的人,而日本人的研究所也在找链霉素。
这仅仅是巧合,还是说,特高课急切需要链霉素,不仅仅是为了救沈知文的命,更与那“影丸”计划有关?
“谢了,药爷。容我考虑。”林言没有立刻做决定。
这个消息到时候交给沈知文,看他到底愿不愿意花40条大黄鱼去买这批药。
离开黑市,坐在顛簸的车里,林言对黄东平说:“先不去接小刘了,先回一趟我家。”
“回去?手术不做了?”
“做。但这次的患者是急性,没有链霉素控制结核病毒,胸廓成形术的术后风险极高,他很可能死於扩散的败血症。”林言深吸一口气,“所以这件事得看人家家属的意愿。”
林言知道,在研究所严防死守之下,日本人拿到菌株的可能性为零。
他们现在的做法就是想拿到链霉素成品。
但链霉素成品是经过去活的。
拿到成品想要反向研究成果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所以林言根本不担心。
车子在巷口停下。
林言让黄东平在车里等,独自一人回到石库门。
二楼亭子间里,沈秋靠在床头,脸色灰败,每一次呼吸都带著沉重的杂音。
沈知文守在床边,眼神里交织著焦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林言推门进来,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核心。
“沈先生,药的消息,我打听到了。”他拉过一张凳子坐下,目光平静地迎向沈知文,“链霉素有,而且就在上海。但情况,比预想的麻烦。”
沈知文身体微微前倾:“林医生请讲。”
“万霖研究所的存货,一周前被美国人亨利·考克斯全部提走,没运去美国,而是高价拋到了黑市。”林言语速平稳,吐出关键数字,“一箱,四十根大黄鱼,公海交易,不还价,不零卖。”
“四十根……”沈知文眼角抽动了一下,这个数目显然超出了常规预算,即便对特高课而言也是一笔需要掂量的巨款。
但他没有惊呼,只是沉默地听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