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买车
谍战:这个外科医生潜伏得很深 作者:佚名
第48章 买车
当天晚上送走沈知文和沈秋后,林言一个人忙了一晚上,把家里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確认没有安装任何窃听设备,这才安心。
这个时代的窃听设备都是有线的,需要供电,查找起来倒是轻鬆。
做完这一切后,林言开始盘点最近遇到的事。
先是古口太郎,再是这个沈家叔侄,都是为了链霉素。
看来自己当时抽身是对的。
唯一让林言疑惑的是,让沈秋做完手术就撤离为什么是蓝田洋子亲自下令。
毕竟蓝田洋子是特高课课长,完全没必要管这种小事。
突然想到最近一直没有收到红党的电文,林言便回到自己房间,从储物空间內拿出电台。
电台没电了!
这倒是一个棘手的问题。
如果自己再去买乾电池,確实可以用上一小段时间,但不是长久之计。
毕竟自己把电台放在储物空间內安全地接听电文,本来就很消耗电量,看来得用上蓄电池才行。
蓄电池!
林言知道符合12v条件的蓄电池渠道不过两个。
一个是汽车的蓄电池,一个是手推式心电图机。
慈心医院里有蓄电池的医疗器械有三个。
x光机、备用照明系统以及这个手推式心电图机。
x光机贵重,有专人看管,根本不可能靠近拿到蓄电池。
备用照明系统也有固定机房,也拿不到钥匙。
唯一就这个手推式心电图机有可能。
但也很冒险。
只能作为备选。
目前最好的方式就是自己购买汽车。
第二天林言刚到医院边把自己要买车的想法告诉了黄东平。
“林医生,你总算想通了。”黄东平一脸笑意,“我老丈人就有渠道可以给你搞汽车,就算买一辆斯蒂庞克也才1400美元,你完全出得起。”
“黄院长你说笑了,你的座驾是福特,我怎么可能买斯蒂庞克呢?”林言笑了笑,“我也搞一辆福特得了。”
第二天下午,林言如约跟著黄东平来到了位於法租界霞飞路上的一家洋行。
洋行的门面不算特彆气派,但橱窗里鋥亮的车头镀铬件和墙上花花绿绿的汽车海报,宣告著它与这个灰扑扑的街区的不同。
黄东平熟门熟路地推门进去,一个穿著笔挺西装、梳著油头的华人经理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黄院长,您大驾光临!这位就是您电话里提过的林医生吧?果然一表人才!”经理殷勤地递上香菸,被林言摆手谢绝了。
寒暄几句后,经理將他们引到后面一处用雨棚搭起来的简易车库。车库里停著四五辆车,最显眼位置是一辆黑色的福特v8轿车,车身线条流畅,车头的水箱格柵在昏暗光线下也闪著金属特有的冷光。
“林医生好眼力,”经理拍著引擎盖,“这是去年底刚到的新款,v8发动机,马力足,开起来又稳当。最关键是实用,不像有些花架子。价钱也公道,算上关税、牌照这些杂费,全部办妥,这个数。”
他比划了一个手势,900美元,確实比黄东平之前说的斯蒂庞克要实在得多。
林言点点头,没急著还价,而是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摸了摸包裹著皮革的方向盘,又看了看仪錶盘。
车里有股新车特有的皮革和机油混合的味道。他心下盘算,这辆车不招摇,性能可靠,正是他需要的。
”林医生是爽快人,”经理见林言神情满意,趁热打铁,
“现在买正是时候。
您听说了吗?西安那边出了那么大的事,蒋委员长都……咳,现在总算是有惊无险,和平解决了!
这天下啊,看来一时半会儿乱不起来,该享福还得享福,买辆车代步,正是享受太平日子。”
经理这话像是打开了某个话匣子。
旁边一个也在看车、穿著体面长衫、像是商贾模样的中年人闻言,也凑了过来,压低声音加入了话题:
“说的是啊!昨天消息刚传到上海,市面上人心惶惶,纱布、粮食的价格都跟著跳。今天一早说和平解决了,嚯,价钱又稳下来了。这一张一弛,可都是钱啊!”
黄东平也颇感兴趣地问:
“哦?具体怎么个和平解决法?报纸上说得云山雾罩的。”
那商人左右瞥了一眼,声音更低了:
“我听北边来的朋友说,是宋家兄妹亲自飞过去谈的,共產党那边好像也派了人……具体条件不清楚,但肯定不是动刀动枪了。委员长答应停止剿共,一致对外,这抗日统一战线,怕是真要成了。”
林言不动声色地听著,手指轻轻敲打著方向盘。
西安事件的和平解决,意味著国內局势將发生深刻转向,他肩上的任务或许也会隨之调整。
经理见气氛热烈,又笑道:
“所以说嘛,林医生,这车买得不亏。往后要是需要跑远路,打听个消息,有个自己的车,方便!”
“说得在理。”林言推门下车,拍了拍手上的灰,脸上露出决定的神色,“手续就麻烦您儘快办吧,越快能提车越好。”
“得嘞!林医生放心,包在我身上!”经理满脸喜色,忙不迭地应承下来。
走出洋行,下午的阳光有些刺眼。
黄东平还在感慨时局变化之快,而林言的心思,已经飘向了即將到手的新车,以及那隱藏在平静水面下的、更为汹涌的暗流。
有了车,他行动的范围將大大扩展,获取电池的备选方案也多了一条路,更重要的是,车辆里面发报也相对安全。
........
与此同时
復兴社办公室內,陈默群將菸头狠狠按熄在黄铜菸灰缸里。
窗外法租界的喧闹还在,他却觉得眼前一片昏黑。
桌上的收音机里,女播音员正用甜腻而刻板的官腔念著新闻稿:
“……西安事变已获和平解决,蒋委员长脱险返京,此实乃国家之幸、民族之福。全国上下,当更精诚团结,共赴国难……”
“共赴国难?”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
和平解决的消息,他比新闻早半天知道。
那一刻,他第一个感觉不是庆幸,而是一种冰冷的失控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