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得让外力帮忙
谍战:这个外科医生潜伏得很深 作者:佚名
第54章 得让外力帮忙
“哎哟,我的林医生嘞!”黄东平赶紧安抚,“你说这点小事,你去惊动巡捕房干啥?惊动巡捕房事小,巡捕房来了第一个就要询问门卫那两尊大佛。
巡捕房那个破案水平,你是知道的,搞不好最后把责任还要怪到他们头上。
倒不如就此罢了。”
“好吧,也只能这样了。”
回到医院后, 林言想到自己还有一件事没做,那就是沈知文没死。
这个沈知文其实是最可怕的那种人。
要是普通的汉奸,不过是收集情报,或者帮日本人收集物资。
这傢伙倒好,为了帮日本人,竟然不顾自己亲人的死活。
这种狠人能干出来的事无法预测,最好是直接清理掉。
按照许伯年给的消息,沈秋的死状很惨,还是死不瞑目。
那么正常人的逻辑里,沈知文对日本人是有恨的。
所以,不管他有没有恨,都要让日本人相信这一点,最后让日本人去解决他。
自己之前出手解决叛徒邱连顺已经很冒险了。
这一次没必要把自己置身於险境。
所以得让外力帮忙。
而这个外力嘛,自然得是復兴社了!
当天晚上回家的路上,林言调整好电台频率,给戴雨浓髮去电文。
.......
南京
办公室里的光线有些沉,南京深冬的湿冷似乎能渗进骨头缝里。
戴雨浓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脸色比窗外的天色还要阴沉几分。
案头堆积著待批的文书,他却无心翻看。
西安那几十个小时,像一根淬了毒的刺,扎在他心口最深处。
亲赴“虎穴”的表態固然贏得了委座的些许宽宥,但事前情报的严重失察,是无可辩驳的失职。
这几日他在委员长官邸內外小心侍奉,此刻难得的独处,疲惫与烦躁才敢丝丝缕缕地冒出来。
就在他端起早已冰凉的茶,准备强打精神处理公务时,机要秘书轻手轻脚地进来,將一份电文放在他面前。
“上海方向,加急,『白鷺』。”秘书低声稟报,隨即退了出去。
“白鷺?”
戴雨浓眉心骤然一拧。
这个代號,之前是贺全安独有的,现在他也不清楚了。
电文译电后,內容简洁却惊心:
“据確悉,沪绅沈知文,为谋日方链霉素新药,竟令亲侄沈秋以身试菌,染肺癆以作晋身之阶。
现沈秋已病亡於日人隔离医院,沈与日特高课课长南田洋子嫌隙已生。
此人为纺织商会魁首,熟知日方沪上经济渗透脉络,且手握黑市渠道,现惊惧交加,或可为我所用。
建议速遣干员接触,相机策反。
白鷺。”
沈知文……南田洋子……链霉素……
戴雨浓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光洁的桌面。
这情报来得诡异,也来得刁钻。
现在最重要的是確认这个电文到底是贺全安发的,还是之前给自己传递特高课攻击復兴社的那位。
但情报本身的价值確实不菲。
若电文属实,这个沈知文,简直是一个送到嘴边肥肉。
策反他,不仅能在日本人自以为铁板一块的沪上经济圈里撕开一道口子,更能直插特高课的核心情报线。
这功绩,足以將西安那点晦气冲刷得乾乾净净!
“贺全安……”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之前他就想去一趟上海,见一见贺全安,结果因为西安的事没有成行。
这一次必须让他来南京,当面確认,但也不能让他一个人来,不然自己用贺全安监视陈默群的举动又会引起误会。
“啪!”
戴雨浓猛地按下桌角那部红色专线电话的按钮。
“接上海特区!找陈默群!”
电话接通得很快,听筒里传来陈默群恭敬而紧绷的声音:“戴处长!”
戴雨浓没有半句寒暄:
“默群,你带上贺全安,现在立刻赶到南京,我的办公室。”
电话那头的陈默群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近乎粗暴的命令震了一下,但立刻反应过来:“是!处长!卑职立刻出发,24小时內到位!”
“赶快!”戴雨浓又冷森森地补充了一句,隨即重重掛断了电话。
听筒扣回座机的声音在过分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戴雨浓重新靠回椅背,目光再次落在那份电文上。
沈知文……南田洋子……链霉素……
假“白鷺”……贺全安……
他闭上眼睛,手指抵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疲惫依旧。
陈默群掛断电话后,心跳加速。
他知道,这一次从西安回来的戴老板情绪极其不稳定,火气很大,稍不注意就会烧到自己头上。
这一次去南京必须要快,而且要做好万全准备。
隨后他前往贺全安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不待里面回应,陈默群已推门而入。
他脸上掛著惯常的、滴水不漏的温和笑容,瞬间锁定了刚从文件堆里抬起头的贺全安。
“贺队长,忙著呢?”
陈默群反手带上门,踱步到办公桌前,並未坐下,反而俯身,手指隨意地拨弄了一下摊开的卷宗。
“正好,有件急事。”
贺全安心中警铃微作,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地站起身:“站长吩咐。”
“南京戴老板急电,”陈默群直起身,盯著贺全安的眼睛,语速平缓,字字清晰,“命我二人,即刻动身,赴南京面见。专机已经在龙华机场待命了。”
赴南京?
而且是戴老板点名要两人同去?
贺全安心念电转,这不合常规。
以往若有要事,要么是陈默群单独被召见,要么是密电直接下达给他这个“秘密桥樑”。
两人同行,他不清楚到底为何。
“是。我立刻准备。”贺全安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他绕过办公桌,开始整理桌上散乱的文件,动作利落。
陈默群没有离开,反而在沙发里坐了下来,状似隨意地閒聊:
“说起来,贺队长,最近上海滩风声有点紧啊。日本人那边动作频频,咱们復兴社的眼线,是不是也该动一动了?我听说,特高课那个南田洋子,手伸得越来越长,连法租界都不太安生了。”
他在试探。
贺全安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
他是在套话,想看看自己是否知道戴老板为什么召见,或者是他否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