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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是自己错怪了「青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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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谍战:这个外科医生潜伏得很深 作者:佚名
    第67章 是自己错怪了「青鸟」!
    “其他事?”黄东平略微思索后开口,“你还別说,公董局因为这事直接质询日本领事馆,听说得到的答覆是,井上公馆是民间组织,他们管不了,把责任推得一乾二净。
    因为是特工之间的战爭,租界当局也不想管,也就不了了之了。”
    “也是。”林言敷衍道。
    此刻林言有些后悔,后悔之前和许伯年接头只拿到一个死信箱,也就是对方的安全屋,浦石里20號。
    要是当时定一个互相能看懂的消息传递方式就好了。
    .......
    而此时的许伯年已经借著出城谈生意的理由,一大早便离开法租界穿过公共租界前往嘉定。
    冯家酒坊的后院密室里,瀰漫著新酒的醇香。
    冯无南见到许伯年推门进来,一直紧锁的眉头骤然舒展,几乎是扑上来握住了他的手,声音都在颤抖:
    “老许!你可算来了!昨天半夜到今天凌晨,延安的电台发了三遍急电,就一个意思:確认『水牛』安全!我们这儿的电台不比你们城里,管制松,我都收到了!
    看见你全须全尾地站在这儿,我这颗心才算落回肚子里!”
    许伯年心头一热,但面上依旧沉稳,简要將当晚楼顶所见快速说了一遍。
    敘述客观,但提到“青鸟”的预警时,语气里不自觉带上了深刻的疑虑。
    “……老冯,”许伯年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
    “这次『青鸟』的预警,太准,也太快了。他能精准预知井上公馆的屠杀行动,绝不仅仅是对局势的判断。
    我怀疑……他恐怕在日本人內部,有我们不知道的、极高层次的消息来源,甚至可能……是单线联繫。”
    他顿了顿,目光坚定地看向冯无南:
    “这件事关重大。『青鸟』的价值毋庸置疑,但他的情报来源必须清晰、可控。
    我请求组织同意,由我或在保障他安全的前提下,对他的情报渠道进行一次谨慎的调查。
    这不只是为他的安全负责,也是为我们整条线的安全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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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无南听完之后苦涩一笑。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身从墙角的暗格里取出一份刚刚译出的电文抄件,轻轻推到他面前。
    “老许,你先看看这个。这是今天早上,延安发来的补充说明。”
    许伯年疑惑地接过,目光扫过纸面。
    电文內容不长,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他心上:
    “致水牛及相关交通站:
    关於美林咖啡馆预警之补充说明。
    经核查,总部於18:40左右始从多方零散情报及异常信號中综合研判出极端危险,判定你已身处死局。
    其时已无任何常规渠道可及。
    万不得已下,於18:50启动最高紧急程序,直接呼叫『青鸟』。
    『青鸟』同志约於18:52收到指令。
    其於不足十分钟內,在毫无预先准备的情况下,独立完成风险判断、路线选择、方案制定。
    请各交通站从任何渠道获悉水牛和青鸟的消息,第一时间回报。
    延安。”
    许伯年捏著电文纸,手指微微颤抖。
    原来,根本就没有什么神秘的高层內线。
    那救命的信號,並非来自什么神通广大的预知,而是延安在最后关头的孤注一掷,和“青鸟”在绝境中凭一己之力创造的奇蹟。
    十八点五十分下达指令,十八点五十二分收到,不到十分钟,冒著暴露的风险完成信息传递!
    这些零碎的时间和信息,在他脑中轰然拼凑还原出当初的情景。
    飞驰的汽车,精准的灯光控制,还有完美脱身。
    这需要的何止是胆识和机变!
    这简直是在刀尖上舞蹈!
    是自己错怪了“青鸟”!
    一种震撼和羞愧瞬间淹没了许伯年。
    他之前那点怀疑是基於职业习惯,但他看到这份电文后才知道自己多狭隘。
    他缓缓抬起头,声音乾涩:
    “我……明白了。请向组织转达,我会收回一切不成熟的怀疑。以后我不会再让『青鸟』同志陷入此等危险之中。”
    冯无南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许,別往心里去。谨慎是我们的天性。但现在我们知道了,他不是我们在常规战线上能理解的同志。
    他的能力超出了我和你,是我们在上海的重要力量。
    我们能做的,就是相信他,並確保自己绝不成为他的负累。”
    许伯年深吸一口气,將那份电文凑到旁边的油灯上点燃。
    他知道,从此刻起,自己对“青鸟”的態度,必须和延安的命令保持绝对一致。
    只需信任。
    “好,我知道了。”许伯年看向冯无南,“老冯,你把我跟青鸟都安全的消息儘快传递给延安,我得回法租界想办法见到青鸟,至少让他知道我是安全的。”
    “行。”冯无南起身把许伯年送到酒铺外,郑重道,“注意安全。”
    .........
    延安,密不透风的窑洞里。
    发报机单调的“滴答”声和特科工作人员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老方和郭其刚已经守了整整一夜,眼睛布满血丝,菸蒂在粗陶碗里堆成了小山。
    空气里瀰漫著焦虑的味道。
    从分析出老许危险,到紧急呼叫“青鸟”,再到两人漫长的静默,每一分钟都像在炭火上煎熬。
    他们推演了所有最坏的可能,每一种都让心沉下去一分。
    突然,接收机传出一阵有別於背景噪音的滴滴声!
    郭其刚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扑到机器前,手指飞速记录。
    老方也猛地起身,凑到旁边,屏住呼吸。
    译电的过程只有几分钟,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当最后一个密码被译出,郭其刚握著铅笔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猛地抬起头,脸上先是骤然鬆弛,最后狂喜:
    “老方!是嘉定站!冯无南发的!『水牛已归槽,皮毛无损。青鸟无恙,巢穴稳固。』 收到了!他们都安全!任务……取消了,人都撤出来了!”
    “好!!!”
    老方从喉咙挤出一声压抑的低吼,一拳重重砸在土炕上,震得茶碗都跳了起来。
    紧绷了十几个小时的神经骤然放鬆,疲惫席捲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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