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求救的狼烟
嫂嫂莫怕,曹安来也! 作者:佚名
第29章,求救的狼烟
借著与张尽忠閒聊,曹安与牛奔一起打听了许多关於守墩的事。
譬如墩台的日常补给以及烽火传递。
根据张尽忠所言,堡城每半月会派屯堡兵向墩台运送粮食盐药以及烽火原料等必需品。
若遇暴雨大雪等极端天气,堡城会提前增加补给量。若烽火频繁点燃,堡城也会加急补给,確保信號不中断。
平日大伙轮流烧饭和晾晒烽火材料,还要砍柴和前往山下苏河支流担水。
除此之外,只要没有特殊情况,大伙便都是自由时间。
曹安心中算了下,八个人四组,每组值守三个时辰,也就相当於后世的六小时。
“小安,你有一手好箭法,要是不用来打猎就太亏了。以后大傢伙能不能改善伙食就看你了。”
“没错,这龙首墩附近山蹦子多的很。只要曹小哥你能打到,这挑水担柴的活,我们包了。”
听到张尽忠的话,其他几人也是跟著起鬨。
曹安考虑到正好也要练习箭术,当即便应承了下来。
“烽火传递简单的很,你就记住白天点菸,晚上点火就行。其他的日子久了你自然也就记住了。”
隨后眾人又聊到烽火传递,你一言我一语,便给两人讲明白了。
而日头也转眼上了中天,到了第一次轮岗的时候。
“小安,走吧!该咱哥俩值守了。”
张尽忠与曹安穿戴好装甲,登上了瞭望台。
只见瞭望台上空空荡荡,除去垛墙再无其他,正中有长期炙烤的黢黑痕跡。
两人与一组完成交接,便开始了正式值守。
『看得好远!』
曹安在垛墙角站定,手扶冰凉的青砖,极目远眺。
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辽东大地以一种苍茫,雄浑的姿態在他面前铺展开来。
远处,是连绵起伏的灰褐色山峦,层层叠叠,一直延伸到目力难及的天地交界处。
更深处,则是草原诸部游弋的猎场。
近处,山势渐缓,形成大片丘陵与沟壑。
深秋的林木褪去了鬱鬱葱葱,染上深浅不一的绿黄,隨著山风洋洋洒洒飘落。
在绿黄交织的山川中,一条银亮的河流泛著波光在丘陵间蜿蜒穿梭。
曹安猜测那便是张尽忠口中的苏河支流,他们日常取水之地。
想到自己接下来一月要在这里生活,他不由心生了几分期待。
而日子也在这份期待中悄然流逝。
来到龙首墩的第三日,曹安跟著担水砍柴的队伍猎到了第一只野兔。
一剑穿喉的箭术令同行的几人都看呆了。
但一只野兔哪够几个壮汉分食,每人几乎尝两块也就没了。
可即便如此,曹安在整个队伍中定位更加明確,地位也隨之提高不少。
但毕竟是关外野地,不可能日日出去狩猎。
大多时候,只有缺水缺柴时才会三五人结伴出墩,防止遭遇意外情况。
空閒的时间,曹安便在墩內练习弓箭和刀法。
再说野兔这东西警戒得很,稍微有点动静就会被嚇跑。
七丈的距离实在不好把握,如果超过七丈曹安的准头那是直线下滑。
日子便这般在瞭望、狩猎、练武的循环中悄然滑过,转眼曹安来到龙首墩已近半月。
这半个月来並没有发现任何敌情,反倒见过一次入关互市的商队。
但好在张尽忠告诉他不用管,否则他就要点狼烟了。
同时,墩內几人因他精湛的箭术,伙食改善了不少,彼此关係也愈发融洽。
而今日他运气极佳,跟著担水的队伍,在靠近苏河支流的灌木丛附近,竟一连射中了三只肥硕的野兔。
“哎呦,这山蹦子真够肥的。”
哺食时分,墩內香气四溢,一锅燉得烂熟的兔肉让所有人都吃得满嘴流油,心满意足。
“曹小哥,你这手箭法真是神了!咱们三队有了你,日子都有盼头了!”
几人大口吃著肉,毫不吝嗇地夸讚。
“是啊是啊,比咱们以前啃干饼子就咸菜强多了!”
“要我说,曹安兄弟这本事,当个墩兵可惜了,该去夜不收……”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夸得曹安有些不好意思。
哪怕是平时话很少的小旗官李大富,也难得开口夸奖。
一顿兔肉就著窝窝头下肚,几个壮汉连肉汤都吃了个乾净。
只是正说笑间,瞭望台上忽然传来一声急促的呼喊,打破了这短暂的欢愉。
“头,有情况!东北方向!有烟弹!是夜不收的求救信號!”
喊声如同冷水泼进热油锅,所有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李大富二话不说,第一个衝上了通往瞭望台的石阶,其他人也都紧隨其后。
当曹安也跟著上了瞭望台,便发现距离龙首墩大约三四里的地方,正有一束细小红色烟雾升腾。
“是夜不收的红色求救烟弹,大概在老鸦峪方向!”
李大富作为小旗官经验最丰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去。
“可能是秦远小旗,咱们必须得救他!”一向沉默寡言的张尽义握紧腰间刀柄,作势便要下瞭望台。
“不能去!”李大富脸色阴沉,眉头紧锁:“如今情况不明,老鸦峪那地方地形复杂,咱们这点人手,赶过去怕也来不及!”
“李头,秦远小旗救过我们兄弟的命,哪怕有一点希望,我和尽义都非去不可!”张尽忠也站到了弟弟身边握紧了拳头。
“胡闹!”李大富厉声喝道:“你们以为我不想救?可你看看咱们有什么?八个人!除去瞭望值守的,能动的有多少?
老鸦峪那是什么地方?韃子游骑的大本营!就凭咱们这几个去送死吗?点菸上报情况才是正理!”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秦小旗他们说不定就在附近苦撑,等咱们救命!你们不去可以,我和大哥去!”
张家兄弟不再多言,转身便要下瞭望台。
“张大哥等一下,我和你们一起去!”
在眾人惊愕的目光中,曹安走到了张家兄弟身边,“我箭术尚可,或许能帮上忙。”
张尽忠见状,重重拍了下他的肩膀:“好兄弟!”
曹安会选择同去,一方面是张家兄弟给他的印象很好,对他也很是照顾。
另一方面便是他明白,守在墩台一辈子都没立功的机会。
所谓富贵险中求,便是这个道理。
牛奔见曹安表態,一咬牙,也梗著脖子站了出来:“俺……俺也去!曹安哥去哪,俺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