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骯脏的秦小旗
嫂嫂莫怕,曹安来也! 作者:佚名
第43章,骯脏的秦小旗
曹安悄然取下牛角弓,向著营寨小心靠近。
待到差不多的距离后,他才取下一支羽箭搭上弓弦。
嘎吱!
他屏住呼吸,举弓瞄准了举著火把的哨兵。
与此同时,张尽义也已经如同一只黑猫般借著飞鉤爬上了营墙。
嘣!
隨著一声轻响,羽箭的破空声被夜风掩盖。
扑哧!
当墙头哨兵察觉时,整个身体猛然绷紧,喉咙好似漏风一般。
可不等他发出任何声音,一道黑影已经出现在他的身后,捂住他的口鼻,抢走他手中火把。
一切静的如同什么都未发生!
叶红凌和张尽忠相视一眼,如同离弦之箭般衝到营墙下,试了试绳索的牢固程度,然后迅速向上攀爬。
曹安则持弓警戒,对准了另一个哨兵,一旦有异常立刻射杀。
很快,两人登上了营墙,迅速將那名被射杀哨兵的尸体拖到阴影处。
曹安这才收起牛角弓快速攀上。
叶红綾对张尽义比了个手势,让他在这里望风,自己则带著曹安和张尽忠顺著固定好的飞鉤潜入营寨。
墙內落脚点是一片相对杂乱的区域,堆著些杂物和柴草,不远处有几排低矮的木棚,不时传来马的嘶鸣与响鼻声。
叶红凌迅速展开那张草图看了一眼,低声道:“这边!”
说完她收起图,带头向著西北角牢房摸去。
三人贴著阴影小心戒备,避开偶尔巡逻的小队。
一番七拐八绕,终於在半个时辰后靠近了舆图上標记的牢房。
这里是一栋巨大木屋,但窗户十分狭小,四周每隔几步便有一名哨卫,皆是手持长矛。
三人一时找不到下手的机会,只得在隱蔽处暂时潜伏下来。
“总旗,不如找机会抓个舌头!”张尽忠低声提醒。
叶红綾点头,提醒两人注意观察。
在不知等了多久后,终於有一个哨兵离开了岗位。
叶红綾打了个手势,三人迅速跟上。
到了无人处,那哨兵猛的一激灵,可还没等他喊出声,已经被捂住嘴巴,森寒刀锋架在脖子。
“不想死就老实点!”
那哨兵忙不迭点头,双腿都在微微颤抖。
叶红凌和曹安见张尽忠得手,这才从阴影处走了出来。
“说!前些日子被你们抓回来的周人探子,关在哪里?”张尽忠鬆开捂嘴的手,刀刃却微微用力,用生硬的关外话逼问。
那守卫嚇得魂飞魄散,结结巴巴:“不关我的事啊,那些周人探子都……都被金贝勒杀了!”
此话一出,叶红綾脸色骤变,冷声道:“有个叫秦远的小旗官也被杀了?”
听到秦远二字,那哨兵明显一愣,脸色隨即变得奇怪起来。
“说,敢耍花招现在就杀了你!”张尽忠手中刀锋再次逼近,嚇得那哨兵连连求饶。
“別!別杀我!秦……秦远就在……”他牙关颤抖著的指向不远处一间简陋的木屋:“在……在那里面……”
叶红凌与曹安对视一眼,继续逼问:“里面有多少人看守?被抓的人怎么样了?”
哨兵颤抖牙关继续道:“没人看守,那人受了重伤,一直半死不活的……”
叶红凌心一沉,对张尽忠使了个眼色。
后者心领神会,当即打晕这个哨兵,朝著那间简陋木屋靠近。
可这刚靠近一些立刻发现了不对劲,因为一股粪便的臭味远远便能闻到。
这哪里是什么木屋,根本就是一间茅厕。
“被耍了?”
三人疑惑对视一眼,但还是小心走了进去。
推开半掩木门,一股浓郁的粪便臭味呛人鼻息。
其內大约三十多平,仅能藉助门窗透进的微光勉强视物。靠著南墙处隱约能看到一排粪坑。北墙处放著几个未用陶罐。
三人默契分开寻找起来,但这地方明显不像有人,应该是那守卫撒了谎。
曹安屏息凝神,扫过各个犄角旮旯,却是没有发现什么人。
“呃?”
恰在这时,一道轻微的声响响起。
曹安与张尽忠循声望去,便见叶红凌正呆呆愣愣的站在一个陶罐前,整个身躯却在明显的颤抖。
两人察觉到异样,连忙走了过去。
这一看,却是让曹安浑身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一股恶寒从脚底直到天灵盖。
月光映照之下,那不过比水桶稍微大一些的陶罐內,一颗光禿禿脑袋露出罐口,眼耳鼻俱都不在,已经结痂伤口触目惊心。
若不是那脑袋还在动,满脸的痛苦神色,怕不是曹安就要把他当作一个死人。
可这么小的陶罐如何能装下一个人?
曹安不由想起了一个歷史上的词汇。
“秦……秦远?”叶红凌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
当这个名字被念出时,曹安与张尽忠同时瞪大了眼睛。
陶罐之內的人是那位秦小旗?
只是叶红凌的这声呼唤並没有得到回应,毕竟一个“人彘”是没有办法回应的。
“秦……秦大哥!”张尽忠瞪著眼,身子也是忍不住的颤抖,低吼道:“到底是谁干的?我他娘要杀了他全家!”
一向坚强的叶红凌在这声低吼过后,似乎再也绷不住慢慢蹲了下去,声音带上了几分哽咽:“对不起,我来晚了!”
这般说著,她伸手去触碰那曾经熟悉的面孔,不想刚一碰到,那光禿禿头颅就剧烈摇晃起来。
似挣扎,似恐惧,又似绝望!
曹安不觉双拳紧握,直到指甲陷入皮肉才因疼痛猛然惊醒。
他不忍再看,默默走出了茅厕。
月华如水,落在那人世间最骯脏的地方。
隱隱的啜泣声如同深夜的幽灵,不断拨弄曹安心中最恐惧的那根弦。
这世间的恶他见过不少,可这是最触目惊心的。
人之初,性本善吗?
他自穿越后从未想过当什么救世主,做什么大英雄。只是想守著家人平平安安。
可在这一刻,他迷茫了!
既然老天让他穿越而来,是不是带著某种使命?
纷杂思绪千丝万缕,就像无头的丝线。
捋不清,亦寻不到。
直到张尽忠背后绑著那只剩半截的残破身躯走出茅厕,他才如梦初醒。
叶红凌双目红肿,身躯仍在不住的颤抖,她眸光复杂地看了曹安一眼,最后只是吐出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文字。
“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