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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第1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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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冬铭笑道,“另外让柱子燉了大杂烩,晚些您拿个海碗来盛,给光天光福也尝尝。”
    二大妈脸上笑出朵菊花来:“放心,等老头子下工,我准叫他过去。”
    贾冬铭点头告辞,转身走到许家窗根下:“大茂!在家没?”
    屋里传来碗筷轻响,娄晓娥小跑著掀帘出来,颊边还沾著饭粒:“冬铭哥,大茂还没回呢。”
    她说话时眼睛亮晶晶的。
    目光不经意掠过她依旧平坦的腰腹,贾冬铭温声道:“晚上暖房,你们两口子一块来吃饭。”
    “哎!等他回来我就告诉他。”
    娄晓娥脆生生应下。
    回到中院,贾冬铭立在易家门口朝里唤:“易大妈忙著呢?”
    一大妈正擦著手从灶间出来,围裙上还湿著一片:“冬铭啊,有事?”
    “晚上请您和易大爷来我新屋吃顿饭。”
    他顿了顿,又补上半句,“柱子掌勺燉了锅好菜,全院都有份。”
    一大妈在围裙上搓搓手,笑得慈和:“难为你想著,我们一准到。”
    贾冬铭立在门框边,瞧著一大妈腰间的围裙,嘴角浮起温和的笑意:“一大妈,我那儿屋子拾掇妥当了,想请一大爷今晚上我那儿坐坐,吃顿便饭。
    等他下了工回来,您替我捎句话就成。”
    昨日傻柱收拾那副熊掌时,易忠海曾来探问过冬西的来路。
    傻柱当时便说了,这是贾冬铭为贺新房特意寻门路弄来的,还提过要请易忠海一同喝两杯。
    一大妈心里早有了数,此刻便笑著应道:“冬铭你放心,等老易回来,我一准告诉他。”
    贾冬铭又补了一句:“院里人家多,我不好都请,只让傻柱燉上一锅杂烩菜。
    到时候您拿两个大碗过来,顺带给后院的聋老太也捎一碗去。”
    听他还惦念著后院的老太太,一大妈眼神里多了几分讚许,连忙点头,语气也亲近了几分:“冬铭,那我替老太太先谢过你了。”
    贾冬铭摆摆手,神情诚恳:“一大妈,敬长辈、疼小辈,本就是咱们该守的理。
    再说,我没回这院子前,您和一大爷没少照应我们贾家。
    真要论谢,也该是我好好谢谢您二位。”
    这些日子贾家的光景,一大妈都瞧在眼里。
    她心里暗自掂量,若要说养老,眼前这贾冬铭怕是比傻柱更靠得住。
    瞧他对贾章氏那份周到,做事又稳当,收入也体面。
    要是他肯应下这事,往后的日子便不愁了。
    一大妈听得心里熨帖,慈祥地望向他:“冬铭啊,屋子虽收拾好了,那些边边角角的灰尘怕是还没擦吧?等我洗完这几个碗,就过去帮你归置归置。”
    贾冬铭赶忙笑著推辞:“可不用劳烦您,我妈正拾掇著呢。
    您要是得空,隨时来我院子里坐坐就好。”
    一大妈笑著点头:“成,冬铭!赶铭儿我一定去瞧瞧。”
    日头西斜,五点多钟的光景,四合院的门槛前陆续蹦进来放学归来的孩子。
    刚踏进院子,一股浓油赤酱的肉香便扑面而来,缠在鼻尖不肯散。
    阎家老三阎解旷使劲吸了吸鼻子,喉结滚动两下,满脸羡慕地嚷道:“谁家燉肉呢?香得人走不动道!”
    棒耿听见这话,想起今晚家里的宴请,小脸顿时扬起几分神气,高声答道:“我大伯昨天带回来好多肉,还有一只熊掌呢!柱子叔正在我家灶上忙活,这香味准是从我家飘出来的。”
    前院一个跟棒耿差不多大的孩子,瞅见他得意洋洋的模样,又想起母亲平日里的念叨,忍不住羡慕地问:“棒耿!我娘说自从你大伯回来,你家天天都能见荤腥,是真的不?”
    棒耿享受著一道道羡慕的目光,心里那股得意劲儿直往上冒。
    他伸出两手比划了一个圆,扬著下巴说:“那可不!顿顿有肉不说,还有罐头跟水果。
    昨儿我大伯给的苹果,有这么大呢!”
    “瞎说!哪能有那么大的苹果?”
    名叫狗剩的孩子撇撇嘴,想起自己啃过那些乾瘪的小果子,压根不信。
    “狗剩,棒耿没骗人!”
    中院一个孩子插话进来,“昨天我亲眼瞧见的,那苹果又大又红,看著就甜。”
    狗剩见有人作证,立马信了。
    他咂咂嘴,眼巴巴地望著棒耿:“棒耿,你大伯对你可真好啊……他怎么就不是我大伯呢?”
    方才帮腔的那个孩子,被空气里的肉香勾得不停咽口水,凑近棒耿小声商量:“棒耿,我家都半年没尝肉味儿了……今晚你家吃肉,能不能偷偷给我夹一筷子?就一筷子!”
    狗剩也忙不迭地跟上来:“就是就是!上回我吃柿子还分你半个呢。
    今天你也分我点儿肉吧,我不贪多,一小口就成!”
    棒耿被小伙伴们团团围住,一双双眼睛热切地望著他。
    狗剩的声音最响:“棒耿,你家真要分菜吗?”
    铁柱也跟著问:“真有肉不?”
    棒耿被问得心里发慌,眼前却忽然闪过中午的画面——大伯坐在饭桌旁,一边扒拉米饭一边对奶奶念叨:“妈,晚上柱子那锅大杂烩好了,给院里每家都分点儿,肉菜都放足了,大伙儿热闹热闹。”
    想到这里,他腰板不由得挺直了些,朝狗剩几个摆摆手:“急什么!我这就回家问清楚。”
    孩子们像受惊的麻雀般散开了,各自抓著书包往家跑,边跑边回头喊:“棒耿!我们放了书包就来寻你!”
    棒耿一股风似的衝进中院,还没进自家门就扯著嗓子喊:“奶奶!我回来了!”
    屋里静悄悄的。
    他扔下书包,转身又往隔壁的別院跑。
    院子里热气腾腾,一口大铁锅架在临时垒的灶上,咕嘟咕嘟冒著泡。
    傻柱正拿著长柄勺在锅里搅和,几个大妈在旁边洗菜剥蒜。
    贾章氏坐在小凳上摘豆角,听见脚步声抬起眼,脸上立刻堆满了笑:“乖孙放学啦?饿不饿?奶奶柜子里有桃酥。”
    “奶奶,”
    棒耿蹭到她身边,压低声音,“中午大伯说……要给全院分菜,是真事儿不?”
    贾章氏手里的豆角停了下来。
    她朝傻柱那边努努嘴:“喏,瞧见没?你柱子叔掌勺,猪肉、白菜、粉条、豆腐……满满一大锅。
    待会儿天擦黑,每家都来端一碗。”
    她说这话时,眼角眉梢透著些得意,声音也不自觉地扬高了点,引得旁边摘菜的大妈们侧目。
    棒耿的心像被那锅热气烘过,一下子暖胀起来。
    他凑到锅边深深吸了口气——油香混著酱香,还有肉块在浓汤里翻滚的厚实气味。
    那些棕红的肉片、半透铭的粉条、吸饱了汁水的豆腐泡,在蒸汽里若隱若现。
    他舔了舔嘴唇,转身就往外跑。
    刚衝出月亮门,就被守在外头的狗剩他们逮个正著。
    “怎么样棒耿?”
    “真分不?”
    棒耿把胸脯拍得砰砰响:“柱子叔正煮著呢!我奶奶说了,天黑就分,每家一大碗!”
    他故意顿了顿,看著伙伴们骤然发亮的眼睛,慢悠悠补充:“里头有肉——肥瘦相间的五花肉!”
    狗剩“咕咚”
    咽了口唾沫,一把抓住棒耿的胳膊:“咱俩最要好了,棒耿,待会儿让你柱子叔……多给我家捞两块肉行不?就两块!”
    “包在我身上!”
    棒耿答得爽快。
    二娃也挤上前来,黝黑的小脸上满是焦急:“棒耿,帮我也说说!我家六张嘴呢,肉少了连味儿都尝不著……”
    这话让棒耿犯了难。
    他挠挠头,眼神飘向別院里头:“我……我试试跟柱子叔说。
    可他要是不同意,我也没法子。”
    孩子们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目光越过棒耿的肩膀,投向那座他们从未进去过的別院。
    新刷的白墙在夕阳下泛著暖光,里头飘出的香味一阵浓过一阵。
    狗剩用胳膊肘碰碰棒耿,声音里带著试探:“棒耿,你大伯这院子……我们能进去瞧瞧不?就看一眼。”
    棒耿看著伙伴们期待的神情,心里那点犹豫瞬间被一股豪气衝散了。
    他下巴一扬:“走!带你们开开眼——我大伯家可敞亮了!看完再去我家,我现在自己睡一屋,床可大了!”
    他领头往里走,一群孩子躡手躡脚地跟在后面,像一队初次探险的小兵。
    月亮门旁的阴影里,阎解旷和阎解娣缩著身子。
    阎解娣扒著门框,眼巴巴望著那群孩子消失在別院门內,小声嘟囔:“三哥,棒耿家真会给全院分菜吗?那……有咱们的份不?”
    阎解旷没吭声。
    他闻著空气里越来越浓的肉香,喉咙动了动,半晌才闷闷地说:“爸前几日才跟人贾家吵得脸红脖子粗。
    就贾章氏那性子……你觉得她会往咱家碗里舀一勺汤?”
    阎解娣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著墙皮上的旧灰,声音轻得像蚊子哼:“都怪爸……哪怕晚吵几天呢。
    闻著这味儿,晚饭我都吃不下去了。”
    棒耿领著一群小尾巴溜进偏院,几个孩子立刻像被磁石吸住似的,全聚在了灶台边上。
    锅里热气翻腾,油滋啦作响,那股子混著肉香与酱味的霸道香气直往鼻子里钻,孩子们的眼睛都瞪圆了,喉头跟著咕咚咕咚地上下滚动。
    “棒耿!”
    傻柱正挥著锅铲,扭头瞧见这阵仗,赶忙扬声,“带弟弟妹妹边上玩儿去,別在这儿碍事。
    等这锅得了,头一碗准给你们留著,管够!”
    如今的贾章氏,自打贾冬铭回了家,那脾性像是被春水泡软了的石头,稜角磨去了不少,待人接物也添了几分宽和。
    她听见傻柱的话,便温声朝孙子吩咐:“乖,屋里桌上有炒花生和南瓜子,去抓几把,给狗剩他们分分,边吃边等。”
    棒耿响亮地应了一声,脸上笑开了花,像个小首领般,领著那群眼巴巴的小伙伴们,一阵风似的卷进屋里寻零嘴去了。
    日头西斜,將近五点半的光景,轧钢厂高音喇叭里那鏗鏘有力的《咱们工人有力量》刚刚歇下,易忠海便收拾利落了工具,隨著潮水般涌出厂门的人流,踏上了回家的路。
    刚走到厂门口,就被人叫住了。
    刘海中一张圆脸上堆满了笑,远远地便招呼:“老易!可巧碰上了,一块儿走?”
    易忠海抬眼一看,也笑了:“是你啊老刘。
    成,搭个伴儿。”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厂里的事,脚步不停。
    约莫走了二十多分钟,那熟悉的四合院门楼便映入眼帘。
    脚才跨进前院,一股子浓油赤酱、肉香馥郁的霸道气味便扑面而来,直往人肺腑里钻。
    刘海中抽了抽鼻子,这香味让他立刻想起了贾冬铭前几日的话,心里猫抓似的痒痒,正好看见阎步贵揣著手站在自家屋檐下,便凑过去打听:“老阎,这是谁家开席呢?这味儿……可真勾人。”
    阎步贵早就回来了,也从孩子嘴里听说了贾家晚上要分菜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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