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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锄禾日当午,冷宫跳大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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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皇子小透明,怎么全想嫁我? 作者:佚名
    第19章 锄禾日当午,冷宫跳大神
    清晨的阳光刺破薄雾,洒落在清修院那几块刚刚翻新的土地上。
    空气中瀰漫著泥土特有的腥香,那是生命正在孕育的味道。
    朱楹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裤脚高高挽起,露出精壮的小腿。
    他手里挥舞著一把有些生锈的锄头,每一次落下,都带起一片湿润的深褐色土壤。
    对他而言,这不仅仅是在种地,这是在在这个充满危机的皇宫里,为自己夯实生存的根基。
    然而,今天的劳作並不顺利。
    “哎哟喂!我的殿下誒!您这是折煞奴婢们啊!”
    一声悽厉的嚎叫打破了清晨的寧静。
    只见那个绰號“大土豆”的太监,像个肉球一样滚了过来,扑通一声跪在朱楹面前,双手死死抱住锄头杆,那架势仿佛朱楹挖的不是土,而是他的祖坟。
    “殿下!您是千金之躯,是龙子凤孙!这种下贱的粗活,哪能让您亲自动手?您把这锄头给奴婢,您去旁边歇著,喝口茶,看著就行!”
    大土豆满脸堆笑,那脸上的褶子都能夹死苍蝇,眼神里满是討好和惶恐。
    周围那一圈原本在磨洋工的太监们,见状也纷纷围了上来,一个个点头哈腰:“是啊殿下,您要是累著了,咱们这些奴才万死莫赎啊!”
    朱楹皱了皱眉,用力抽了抽锄头,没抽动。
    这大土豆力气还挺大。
    “撒手。”朱楹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殿下,您就让奴婢来吧!奴婢虽然笨,但这把子力气还是有的!”
    大土豆还在坚持,眼角余光却偷偷瞄向院外。
    昨天那锦衣卫指挥使亲自来训话的场景还歷歷在目,那可是能止小儿夜啼的毛驤啊!
    若是让那位爷知道安王还在亲自干活,他们这几颗脑袋怕是都不够砍的。
    “我让你撒手!”
    朱楹眼神一厉,一股久居上位的气势陡然爆发:“这地里的每一寸土,每一颗苗,都有讲究。你们那笨手笨脚的样子,踩坏了我的苗,把你们卖了都赔不起!滚一边去!”
    大土豆被这一喝嚇得哆嗦了一下,手不由自主地鬆开了。
    他委屈地缩著脖子退到一边,心里却在嘀咕:这殿下真是怪人,明明有通天的背景,连锦衣卫指挥使都那是他的人,怎么偏偏就爱跟这一亩三分地过不去?
    其他下人也是面面相覷,心中暗自揣测。
    有的觉得这是殿下在“臥薪尝胆”,有的觉得这是某种不为人知的“皇家修行”。
    但无论如何,既然锦衣卫都发话了,那跟著这位爷混,绝对是稳赚不亏的买卖。
    就在这时,清修院原本摇摇欲坠的木门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
    “吱呀——”
    眾人回头望去,只见內官监掌印太监王德海,手里拿著一柄拂尘,身后跟著一大帮穿著花花绿绿、涂脂抹粉的神婆,浩浩荡荡地走了进来。
    王德海原本是板著脸来的。
    昨晚淑妃娘娘发了话,说这冷宫有“牛叫”和“冤魂”,让他务必查个水落石出。
    他本以为会看到一幅阴森恐怖、或者私藏牲畜的违禁场面。
    可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群太监围著一个卷著裤腿的皇子,在那儿……爭著锄地?
    王德海愣住了。
    那锄头挥舞的动作,那泥土翻飞的场景,充满了朴实的田园气息,跟“闹鬼”简直是八竿子打不著。
    他毕竟是宫里的老人,眼珠子一转,目光瞬间锁定了人群中央那个气质卓然的少年。
    虽然衣著简朴,但那眉宇间的英气,跟万岁爷年轻时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哎哟,这可是安王殿下?”
    王德海脸上的严肃瞬间融化,堆起一朵菊花般的笑容,几步上前行了个大礼。
    “老奴內官监王德海,给安王殿下请安!殿下这……这好雅兴啊,亲自体验农桑之乐,实乃大明皇子之楷模!”
    朱楹直起身,擦了擦额头的汗,似笑非笑地看著这群不速之客:“王公公过奖了。不过是閒来无事,种点口粮罢了。公公带这么多人来,还穿成这样,莫不是也想来帮我翻地?”
    王德海嘴角一抽,尷尬地笑道:“殿下说笑了。实不相瞒,是淑妃娘娘听闻昨夜这边有些……有些异响,担心是有邪祟惊扰了殿下。这不,特意命老奴请了京城最有名的神婆班子,来给殿下做场法事,驱驱邪气,保殿下平安。”
    “驱邪?”
    朱楹一愣,隨即反应过来。
    昨晚那“牛叫”八成是这帮太监的呼嚕声,那“鬼烟”不用问,肯定是自己烤鸡翅的油烟。
    他心里好笑,这宫里的人,想像力未免也太丰富了点。
    看著那一群手持桃木剑、铜铃鐺,画著大花脸的神婆,朱楹眼珠一转,並未点破。
    反正地也翻得差不多了,看场免费的猴戏倒也不错。
    “既是淑妃娘娘的好意,那我这做晚辈的,自然不能推辞。”朱楹大方地摆摆手,隨即指了指脚下的土地,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不过,咱们丑话说在前头。这院子里的地,我刚翻好,种子也刚撒下去。你们做法事可以,要是敢踩坏我一根苗,別怪我不讲情面。”
    王德海连忙称是,回头瞪了一眼那群神婆:“都听见了吗?殿下的地那是金地,谁敢踩坏了,咱家扒了她的皮!”
    领头的神婆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妇人,满脸横肉,眼神精明。
    她看这院子本身就不大,大半都被翻成了菜地,只剩下中间一条窄窄的过道和墙根下的一点空地。
    “公公,这……这施展不开啊。”神婆头子为难道。
    “请神上身那是需要走禹步的,这地儿太窄了,能不能……”
    “不能。”朱楹斩钉截铁地拒绝,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田埂上,顺手从怀里掏出一个洗乾净的生红薯。
    “就这么大点地儿,爱跳不跳。不跳就滚。”
    王德海哪里敢得罪这位爷,只能冲神婆使眼色:“就在这儿跳!小心著点!”
    无奈之下,神婆们只能缩手缩脚地摆开了阵势。
    香案摆上,黄纸点燃,铜铃摇响。
    “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神婆头子手持一把缠著红布的桃木剑,口中念念有词,脚下踩著诡异的步伐,在狭窄的过道里左扭右摆,活像一只被烫了脚的鸭子。
    周围的太监们哪里见过这种场面,一个个嚇得脸色发白,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大土豆更是捂著眼睛,嘴里嘟囔著“阿弥陀佛”。
    唯独朱楹,一边啃著甘甜脆爽的生红薯,一边翘著二郎腿,饶有兴致地看著。
    “嘿,这喷火有点意思,就是那酒不行,度数太低,火苗发黄。”
    “哟,这翻跟头不错,腰力可以啊。”
    他那副看戏的表情,跟周围肃杀诡异的气氛格格不入。
    突然,那神婆头子似乎到了法事的高潮。
    她猛地喝了一大口烈酒,对著桃木剑上的符纸“噗”地喷出一团火焰,然后剑尖一转,直指坐在田埂上的朱楹!
    按照剧本,这时候她应该大喝一声“邪祟退散”,然后结束表演领赏钱。
    可就在剑尖指向朱楹的那一瞬间,神婆头子的瞳孔猛地收缩。
    在她的视野里,那个啃著红薯的少年身后,仿佛有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冲天而起。
    那不是鬼气,那是一种比鬼神还要威严、还要浩瀚的压迫感!
    她浑身的汗毛瞬间炸立,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她失去了理智。
    “妖……妖孽啊!!!”
    神婆头子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满脸惊恐地向后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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