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严父庭杖教逆儿
我一皇子小透明,怎么全想嫁我? 作者:佚名
第29章 严父庭杖教逆儿
乾清宫暖阁內,气氛压抑得仿佛暴雨將至。
朱允炆脸上带著一副“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悲壮神情。
他刚刚那一番声泪俱下的狡辩,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为了维护朱家名声、不惜背负骂名的大孝孙,甚至暗暗踩了朱楹一脚,暗示那个所谓的二十二叔根本不值得维护。
说完这些,他偷偷抬眼,想要从皇爷爷脸上寻找一丝讚许或认同。
在他看来,自己的应对简直完美无缺,既解释了黑狗血的荒唐举动,又展现了身为储君的大局观。
然而,朱元璋只是静静地看著他,看不出任何情绪。
良久,朱元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知道了。”
这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是一块巨石压在了朱允炆的心头。
这笑容里没有讚赏,反而透著一股让他头皮发麻的寒意。
“既然你是为了朱家好,那就回去吧。”朱元璋摆了摆手,仿佛在赶一只苍蝇。
恰在此时,殿外传来通报声:“稟万岁爷,太子殿下身边的公公求见,说是太子殿下请太孙回东宫温书。”
“去吧。”朱元璋淡淡道,“別让你爹等急了。”
朱允炆心中一紧,连忙磕头告退。
走出暖阁的那一刻,他只觉得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待朱允炆的身影彻底消失,朱元璋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阴沉。
“哼,小聪明。”
他冷哼一声,手指轻轻敲击著御案,“把別人都当傻子,这就是他的仁厚?標儿啊,你这个儿子,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
东宫,春和殿。
朱允炆刚踏进殿门,就感觉到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朱標端坐在大殿正中央的紫檀木椅上,面沉如水,往日里那副温润儒雅的模样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威严。
在他脚边,放著一根手臂粗细的廷杖,在烛光下泛著令人胆寒的油光。
而在朱標身侧,太子妃吕氏正焦急地搓著手,一见到儿子回来,拼命地给他使眼色,那眼神仿佛在说:快跑!快去求饶!
“跪下。”
朱標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朱允炆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声音颤抖:“父……父亲……”
“来人。”朱標看都不看他一眼,冷冷道。
“太孙不修德行,仗势欺人,辱没斯文。拖下去,重责二十大板!”
两名早已候在旁边的侍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朱允炆,將他按在宽大的春凳上。
“啪!”
第一板子落下。
“啊——!疼啊!父亲饶命!”朱允炆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仿佛这一板子已经要了他的半条命。
然而,坐在上首的朱標却眉头一皱,猛地一拍扶手:“没吃饭吗?给孤用力打!若是敢放水,孤连你们一起打!”
那两个侍卫嚇得浑身一哆嗦。
平日里太子爷最是仁厚,对太孙也是疼爱有加,哪怕是惩罚也多是做做样子。
他们刚才確实只用了三分力,没想到这次太子是动真格的了!
“啪!”
这一板子下去,那是结结实实的十成力道!
“啊——!!!”
这一次,朱允炆的惨叫声真切了许多,瞬间便疼得浑身抽搐,冷汗直流。
“殿下!殿下使不得啊!”吕氏再也忍不住了,哭喊著扑过去抱住朱標的大腿。
“允炆身子骨弱,受不得这样的重刑啊!这可是您的亲儿子啊!您要是打坏了他,將来怎么跟陛下交代啊!”
“滚开!”
朱標平日里对吕氏相敬如宾,此刻却一把將她甩开,怒目圆睁,“慈母多败儿!就是你平日里这般纵容,才让他养成了这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
“今日他敢逼亲叔叔泡黑狗血,明日他就敢逼宫造反!孤若是不打醒他,將来他就是大明的罪人!”
吕氏被这番话震住了,瘫软在地上,只敢掩面哭泣。
板子一下接一下地落下,沉闷的击打声伴隨著朱允炆越来越微弱的哀嚎,在空旷的大殿里迴荡。
就在朱允炆感觉自己快要晕过去的时候,一个略显稚嫩却沉稳的声音响起。
“父亲,別打了!”
一个锦衣少年从偏殿冲了出来,跪倒在朱標面前。
他面容清秀,眼神却异常坚定,正是朱標的嫡次子,朱允熥。
“父亲,二哥若是真被打坏了身子,皇爷爷定会心疼。到时候皇爷爷问起来,父亲也不好交代啊。”朱允熥虽年少,说话却极有分寸,一针见血地搬出了朱元璋。
朱標手中的茶盏微微一顿。他看著地上那个哪怕求情也依旧保持著恭敬姿態的次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又看了一眼趴在凳子上、屁股上已经渗出血跡的长子,长嘆了一口气。
“停。”
侍卫们如蒙大赦,连忙收起廷杖退下。
朱標屏退了左右,只留下朱允炆一人,殿內顿时只剩下父子二人沉重的呼吸声。
“允炆,你知道孤为何打你吗?”朱標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朱允炆疼得齜牙咧嘴,却还是强撑著说道:“儿臣……儿臣知道。儿臣不该多管閒事,不该……不该去招惹那个晦气的冷宫……”
“混帐!”
朱標气极反笑,抬起一脚踹在朱允炆的肩膀上,將他踹得翻了个身。
“到了现在,你还觉得自己只是多管閒事?你还觉得自己没错?你那不是招惹晦气,你那是在践踏人伦!那是你的亲叔叔!你读了这么多年的圣贤书,仁义礼智信都读到哪里去了?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朱允炆被这一脚踹懵了,呆呆地看著父亲。
朱標蹲下身子,死死地盯著他的眼睛,语气变得语重心长,却又透著深深的寒意:“允炆,你要记住。你皇爷爷的宠爱,不是你肆意妄为的资本,那更不是永恆不变的!”
“今日你能为了所谓的名声去踩你的叔叔,明日別人就能为了更大的利益来踩你!身为储君,若是心里没有半点仁慈,只有算计和权术,这路……你走不远的!”
朱允炆看著父亲那从未有过的严肃眼神,心中终於涌起了一丝真正的恐惧。
他低下头,声音沙哑:“父亲……儿臣知错了。儿臣……真的知错了。”
只是,在他低头的瞬间,那双因为疼痛而充血的眼睛里,闪过的一丝並不是悔恨,而是更深的怨毒与不甘。
朱標看著他,心中微微嘆息。
知子莫若父,他又怎会看不出这认错有几分真心?
“罢了,你好自为之吧。”朱標站起身,背过手去,“別记吃不记打。你欠下的债,终究是要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