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特立独行
简单的介绍之后,李长青再次转向其他武卒,开始画饼:
“成为符兵的机会不只有这一次。
我这个人向来赏罚分明,只要立下足够的功劳,就算你们不开口,我也会主动帮你们求取黄天符籙。
同样的,你们只要敢违反军令,不论身份、不论人情,一律按照军法从严处置,无一例外!”
有发放赏钱的案例在先,李长青口中的“赏罚分明”倒是显得很有分量。
毕竟,在这些武卒看来,原本答应给他们发放赏钱的白止息三人已经死了;
李长青就算假装不知道这件事,他们也没地方说理去。
因此,在李长青的话音落下后,当即就有武卒带头称“是”,並大力鼓起了掌。
就这样,在热烈的气氛中,李长青递给孙含辞、夏宇等人一个眼神,率先转身离去。
作为统兵,他的手下当然不会只有这几十名武卒。
不过,就像杀鸡儆猴需要有“鸡”一样,这几十名受过他恩惠的武卒,就是他留在军中用来凝聚其他武卒的標杆。
在绕过几座营帐,走出一段距离后,李长青停步转身:
“孙含辞,你等下跟他们说下受籙的注意事项,然后儘快把名册造出来。
人数的话……”
话说一半,他微微停顿:
“就是王统兵原本手下的那些普通武卒吧。”
“是。”
將李长青的要求记在心里后,孙含辞急忙点头。
隨后,李长青又转向夏宇三人,面色瞬间转冷:
“我选你们三个,是想让你们为我分忧,一个个的老实点,別逼我拿你们立规矩!”
说完,他的视线还专门在夏宇身上停留了一下。
李长青自认有仇必报、有恩必还。
他选中夏宇,多少存了几分“补偿”的心思。
毕竟,他此前无缘无故就去怀疑夏宇,甚至对夏宇生过“寧杀错不放过”的心思。
此时回忆起来,他做得確实太过分了。
留下这几句话后,李长青也不等夏宇三人回答,就再次转身,匆匆离去。
“李统兵慢走!”
见状,孙含辞第一个抱拳行礼,夏宇三人连忙跟上。
等李长青的背影完全消失在营帐之间,孙含辞这才转向夏宇三人,笑著开口:
“李统兵的性格就是如此,恩怨、赏罚分明。
你们在他手下,只要认真做事,守住规矩,过得绝对比在其他统兵手下舒服。
另外,记名造册的事情就不用你们帮忙了,你们还是以受籙为主。”
隨后,孙含辞就按照李长青的吩咐,结合自身经歷,为三人讲解起受籙的注意事项。
片刻之后,他咽下一口唾沫,止住话头:
“记住了吗?”
“大概记住了……”
夏宇三人相互对视一眼,有些不確定地点了点头。
所谓“受籙”,听起来玄之又玄,做起来其实很简单。
就是先將黄天符籙贴在额头上,感受黄天;
再將符籙融入水中,一口喝掉。
在听孙含辞讲解的时候,夏宇一度怀疑,就算把“感受黄天”这步去掉,直接把符籙兑水喝了,也不会影响受籙的结果和效果。
而相关的注意事项,无非就是“要提前补足精力”、“要虔诚感受”之类的,理论上能够增加受籙成功率的行为。
“受籙几乎没有危险,也几乎不会失败。
最起码,我在黄巾军中这么多年,还没听说过谁受籙失败了。
你们其实也不必太过紧张,只要按照我说的做就行。
如果实在不得要领、或是没有把握,也可以在期限之前来找我,我会帮你们护法。”
眼见夏宇三人似乎心中没底,孙含辞又补上了一句,示意三人不用担心。
此话一出,夏宇三人自然是齐齐点头:
“好。”
一番交代结束,四人间也没了共同话题,孙含辞看了一眼天色后,便顺势开口:
“时间不早了,你们可以回去收拾东西了。
受籙需要安静的环境,符兵是两人一帐的,营帐也不在这边。
等我取了名册纸笔过来,就带你们过去。”
符兵的营帐在黄巾军营地中央,正对大门,后方就是统兵营帐和军中虎帐。
闻言,夏宇神色一动,试探著问道:
“是一定要搬过去吗?”
“额……倒也不一定。
其实按理来说,这边是需要留下一名百总以做策应的。”
孙含辞此话一出,夏宇就知道他的意思了。
“那我就留在这边吧,我跟同帐的另外几人关係不错,懒得再搬了。
就是可能需要一座额外的营帐用来受籙、办公之类的……”
听到这话,孙含辞眼前一亮,答应得十分痛快:
“可以!等重新分配营帐的时候,你跟我说一下,你想跟谁住在一起就行。
单独的营帐也没问题,后续李统兵是会传你黄天符法的,那东西可不能让寻常武卒看到。”
有身份就容易自视甚高。
因此,符兵多少是有些不屑於跟武卒同吃同住的。
更何况,符兵那边的伙食和卫生都要比武卒这边更好;
虽然可以过去吃饭,但一来一回终究还是不太方便。
因此,孙含辞原本想的是:
夏宇三人中谁最晚受籙,就让谁留在这边。
如今既然夏宇主动要求了,他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而对夏宇来说,这边离营地围墙更近,符兵更少,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完全不用担心暴露。
若是修炼观云经的动静不大,他甚至可以在这边偷偷修炼,独自升级。
“那边的空营帐不少,你自己挑一座便是。
接下来两天,我会留在这边记名造册,你有什么不懂的,隨时可以来问我。”
额外衝著夏宇交代一句后,孙含辞也不再浪费时间,转身就走。
“咱们也算是同僚了。我是何方,来自怀玉县。”
“徐洋,来自樺林县。”
“夏宇。我是第一年参军,没想到就能被选为符兵,到时候遇到不懂的,还要麻烦两位兄长了。”
“小事!小事!有什么麻烦的!”
“难说你的运气是好还是不好啊!第一次参军就遇上打仗。”
何方、徐洋能被李长青选中,在性格这方面至少是没问题的。
几番交流之下,三人很快熟络起来。
就这样边走边嘮地回到营地西北角,三人各自告辞一声后,便向著目前所在的营帐走去。
“哗啦————”
掀开帐帘,夏宇往里一探头,就见李树和张千二人已经睡了。
见状,他也没去打扰二人,悄悄合上帐帘,就继续衝著营地西北角走去。
既然孙含辞说他可以任选一座营帐,那他为了不泄露战报、符法,选择一座最边缘的营帐也是情有可原的吧?
就这样,夏宇一路前行,很快来到了最边角的一座营帐內。
掀开帐帘,他这才发现,这座营帐內居然连草蓆都没有,空空荡荡的。
“找机会得抱捆草蓆过来,还得搬张桌子,弄张椅子。”
一边想著,夏宇一边跨入帐中,盘膝坐地,闭目凝神。
十余息后,他逐渐进入类似“入定”的状態中,原本存在他脑海中的三门功法、一门心经也越发清晰起来。
他並不急於受籙,甚至都不准备真正受籙。
事到如今,好不容易有了独处的机会,赶紧满足一下已经被放置许久的好奇心才是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