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E级
接下来的几天,黎閒的生活重心明確了许多。
在铃鐺正式踏入学校那个“大染缸”(他认为的)之前,得让这小傢伙的基础精神力再上一个台阶。
十五点,在他看来是个不错的门槛。
意味著裂变后的精神力能稳稳踏入e级范畴。
至少在学校的同龄人里不至於“太低”,也算有了点自保的底子。
至於怎么提升?对拥有万象权能和顶级食材库存的黎閒来说,最直接的方式就是——吃。
於是,铃鐺的“入学前衝刺特训”,就在每天变著花样的饕餮盛宴,以及与之配套的让她叫苦不迭的“消食训练”中展开了。
早餐不再是简单的牛奶麵包,可能是用c级“风羽鸟”胸肉做的嫩滑鸟肉粥,搭配蕴含草木精华的“青灵果”榨汁。
午餐可能是香煎b级“铁甲犀牛”最柔嫩的里脊肉,佐以用【焰心掌控】瞬间锁住鲜甜的异能蔬菜。
晚餐就更丰盛了,月光鹿排只是开胃菜,后续几天陆续出现了清蒸“寒潭银鱼”
b级异兽,肉质冰凉弹牙,对稳定精神力有奇效。
慢燉“地火熔龟”汤
b级异兽,龟甲和部分血肉被黎閒拿去做了別用,只取最精华的裙边和胶质,汤色如熔金,暖胃壮神。
甚至还有一次,黎閒不知从哪儿弄来了一小段“翡翠森蚺”的精华蛇段
a级,以剧毒和生命力顽强著称。
处理后做成了鲜美的蛇羹,吃得铃鐺浑身暖洋洋,精神力活泼得像是要溢出来。
当然,这种近乎“浪费”的进补方式,若是被那些精打细算,懂得用能量引导法阵来最大化吸收异兽食材能量的组织或家族看到。
他们怕是要痛心疾首,绝对会大骂黎閒暴殄天物。
直接食用,能量逸散何止百分之八九十!
就算黎閒动用他那浩瀚的精神力对食材进行初步提纯,驱除杂质、理顺能量脉络,顶多也就多留住了十之一二。
可架不住他“货源”充足且品质极高。
量变引起质变,铃鐺那如同无底洞般的成长天赋,依旧贪婪而稳定地吸收著每一分养分。
代价就是,每天饭后,铃鐺都像只充了过量氢气的气球。
精神奕奕到几乎要飘起来,控制不住的过剩精力必须得到发泄。
“老登!我感觉我能一拳打穿墙壁!”
这是第一天晚上,啃完犀牛里脊的铃鐺,红著小脸在客厅里蹦跳。
“哦?那试试用你的精神力,把这杯水平稳地送到我面前,不准洒出一滴。”
黎閒瘫在沙发上,指了指茶几上的水杯。
结果当然是水花四溅。
铃鐺手忙脚乱,还被黎閒以“破坏家具(溅湿地毯)”为由,扣掉了第二天早餐的甜点份额。
“老登!我的精神力在唱歌!它说它想飞!”
第二天,喝完森蚺蛇羹的铃鐺,试图用念力把自己托起来。
结果只是像只笨拙的青蛙一样原地扑腾了几下,差点撞到茶几角。
“飞?先学会用精神力同时操控三支笔,分別写出『黎』、『小』、『铃』三个字再说。”
黎閒慢悠悠地布置任务。
客厅里顿时充满了铃鐺的哀嚎和笔划歪扭如蚯蚓的“墨宝”。
“啊啊啊!老登!我控制不住我记几啦!”
第三天,体內能量澎湃的铃鐺,无意中一个情绪激动。
裂变后的精神力稍微泄出一丝,客厅的吊灯“啪”地一声熄灭了。
“控制不住?”
黎閒在黑暗中嘆了口气,用电磁掌控瞬间恢復供电,然后拎著哭丧著脸的铃鐺去了阳台。
“今晚的任务,用精神力感受每一颗星星的位置,然后在脑子里构建星图,构建不完不许进屋。胖橘,监督她。”
胖橘:“喵。(翻译:麻烦。)”
但还是跳上了阳台栏杆,眯著眼盯著试图偷懒的铃鐺。
每天,铃鐺都在美食的天堂和“折磨”的地狱间反覆横跳。
她一面痛恨老登层出不穷的、刁钻古怪的训练方式(还总剋扣零食!),一面又无法抗拒那让人灵魂颤抖的美味。
就在这种痛並快乐著的循环中,她的基础精神力,如同被精心浇灌的树苗,悄然而坚定地向上生长。
十四点一……十四点三……十四点六……
终於,在“入学前衝刺特训”的最后一天晚上。
当铃鐺消灭掉最后一块某异兽的肋排后。
並成功按照黎閒的要求,用精神力操控十颗绿豆跳完了整整一支她刚在平板上看过的儿童舞蹈后(虽然绿豆们跳得踉踉蹌蹌,像集体中风)。
她浑身一震,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温暖的膨胀感在脑海深处漾开。
突破了!十五点!
几乎在同时,她感觉自己的【裂变】能力似乎也隱隱有了一丝不同。
那平方后的力量更加凝实,操控起来……好像稍微顺手了那么一丁点?
当然,只是一丁点,距离“控制精妙”还差十万八千里。
“老登!我好像……成了!”
铃鐺惊喜地看向黎閒,金瞳闪闪发亮。
黎閒正用空间摺叠把餐盘直接“送”进厨房的水槽里,闻言感知了一下。
嘴角上扬了一些,点点头。
“嗯,马马虎虎,算是达到了e级的门槛。去了学校,基础课程应该能跟上大半了。”
“哼!何止跟上!本大人肯定是最厉害的那个!”
铃鐺昂起头,尾巴在得意地甩动。
忽然想到什么,凑到黎閒身边,扯了扯他的袖子。
“老登,我这么厉害,是不是该奖励一下?比如……明天的早餐加双倍布丁?或者……”
她话没说完,一阵急促、响亮,甚至带著点暴躁意味的门铃声,骤然响起!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这按门铃的手法,一听就充满了来者不善的气息。
黎閒眉头微皱,他的感知早已掠过门板。
门外站著一个年轻女人,长发有些凌乱,戴著黑框眼镜,怀里抱著个平板电脑。
更重要的是——眼里燃烧著两簇清晰的、名为“催稿怒火”的火焰。
正是被他晾了许久,消息不回,电话拉黑(后来勉强拖出黑名单但设置了免打扰)的责任编辑——苏浅浅!
“嘖,麻烦上门了。”
黎閒揉了揉眉心。
这几天光顾著投餵和训练铃鐺,完全把交稿这回事拋到了九霄云外。
看来苏浅浅这是忍无可忍,直接杀上门了。
铃鐺也听到了门铃声,好奇地问:“谁呀?这么晚还来?闻起来……好凶的样子?”
她的动物本能(或者说高序列带来的直觉)让她感知到了门外那股低压气场。
“一个……很麻烦的阿姨。”
黎閒言简意賅,示意铃鐺去沙发坐著。
“你待著別说话,假装写作业。”
他磨蹭著走到门口,慢吞吞地打开门。
门外的苏浅浅,在门开的瞬间,那酝酿已久的怒气几乎要化为实质喷涌而出:“黎!閒!你……”
她的怒吼戛然而止。
因为她看到了黎閒的身后,客厅温暖的灯光里。
一个穿著可爱居家服,粉雕玉琢,看起来乖巧无比的小女孩,正抱著一本画册,睁著圆溜溜,清澈见底的大眼睛,好奇又略带怯生生地望著她。
苏浅浅瞬间僵住,满脑子“催稿”“断更”“杀手”之类的词汇被眼前这过於有衝击力的“温馨家庭”场景冲得七零八落。
她准备好的咆哮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脸色憋得更加红了。
“苏编辑,晚上好。”
黎閒挡在门口,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甚至还带著点刚吃饱的慵懒。
“有事?”
“我……她……”
苏浅浅指著铃鐺,又指指黎閒,脑子有点乱。
“这孩子是……?”
“我女儿,铃鐺。”
黎閒面不改色,侧身让开一点。
“铃鐺,叫苏阿姨。”
铃鐺立刻进入“黎小铃”模式,放下画册,站起来,规规矩矩地鞠躬。
用软糯清亮、能甜化人心的声音喊道:“苏阿姨好!”
苏浅浅:“!!!”
女儿?!
黎閒这懒出天际的咸鱼,居然有这么大一个女儿?!
还这么可爱?!
什么时候的事?!
她怎么不知道?!
巨大的信息量衝击得苏浅浅暂时忘了来意。
她勉强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啊,你、你好,铃鐺是吧?真乖……”
她下意识地看向黎閒,眼神里充满了“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的质问。
“远房亲戚的孩子,父母不在了,我助养的,手续齐全。”
黎閒一句话堵了回去,然后迅速转移话题。
“苏编辑这么晚来找我,是稿子有什么问题?”
提到稿子,苏浅浅的怒火“噌”地一下又回来了。
但碍於铃鐺在场,她只能压低声音,咬牙切齿。
“稿、子?你还知道稿子?!你上次交的那八千字之后呢?!大纲呢?!后续呢?!消息不回!电话不接!你是不是又想拖到天荒地老?!我告诉你黎閒,今天你不给我个准话,我就……”
她话没说完,铃鐺忽然小步跑到黎閒身边,拉了拉他的衣角。
仰起小脸,用天真无邪的语气问:“爸爸,这个凶凶的阿姨,是不是就是你说的那个……总是逼你写故事、不让你陪我玩的坏蛋编辑呀?”
黎閒:“……”
这孩子,还挺会添油加醋。
苏浅浅:“……”
坏、坏蛋编辑?!她感觉自己胸口又中了一箭。
铃鐺继续发挥,她转向苏浅浅,眨巴著大眼睛,努力做出诚恳的表情。
“苏阿姨,你不要生爸爸的气好不好?爸爸最近很忙的,要给我做好吃的,还要教我学习……你看,我马上就要去新学校了,爸爸在帮我准备呢。”
说著,她还指了指茶几上那些启蒙画册。
苏浅浅看著铃鐺那纯真(偽装)的小脸,听著她软乎乎的求情。
再联想到自己刚才气势汹汹的样子……
莫名的,她竟然產生了一丝愧疚感?
好像自己真的在欺负一个单亲爸爸(?)和他可爱的女儿?
“我……我不是……”
苏浅浅的气势肉眼可见地弱了下去。
黎閒趁机开口,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疲惫”和“无奈”。
“苏编辑,最近家里事情確实多,孩子刚接回来,要適应,要入学……稿子的事我会记著,这样吧,你再宽限几天,等铃鐺学校那边安顿好,我保证给你一个满意的开头和细纲。”
苏浅浅看著“父女情深”的场面(黎閒一脸瘫相,铃鐺努力卖萌)。
又想到自己刚才的“凶恶”形象,再催下去仿佛自己就成了十恶不赦的坏人。
她张了张嘴,最后只能泄气道:“……那、那说好了啊!就几天!不能再拖了!还有,保持通讯畅通!”
“一定一定。”
黎閒点头,顺手从玄关柜子上(用空间摺叠刚取出来的)拿了一盒没拆封的、包装精美的糖果,递给苏浅浅。
“苏编辑辛苦跑一趟,这个给同事分著吃吧,代我赔罪。”
苏浅浅愣愣地接过糖果,又看了一眼乖巧站在黎閒身边,冲她甜甜一笑的铃鐺。
一肚子火气莫名其妙消了大半,反而有点晕乎乎的了。
“那……那我先走了。铃鐺,再见啊。”
“苏阿姨再见!路上小心!”
铃鐺挥手,笑容灿烂。
门关上。走廊里传来苏浅浅有些凌乱、逐渐远去的脚步声。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老登,”
铃鐺立刻变脸,凑到黎閒面前,邀功似的说。
“我演得怎么样?是不是超厉害?那个凶阿姨一下子就不凶了!”
黎閒低头看著眼前这只得意洋洋、眼睛亮晶晶的小猫娘,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把头髮揉乱)。
“嗯,演技有进步,台词也加得不错。值得奖励……”
铃鐺眼睛更亮了。
“……明天早餐,布丁恢復原量。”
铃鐺的小脸瞬间垮了。
“啊?就这?我帮你赶走了那么凶的催稿妖怪誒!”
“不然呢?要不是你之前乱用精神力打翻东西、弄坏招財猫,我会被编辑催得这么紧?(其实並没有必然联繫)”
黎閒理直气壮。
“而且,你现在精神力刚突破,需要巩固,甜食要適量。去,洗澡睡觉,明天说不定入学通知就来了。”
“坏老登!小气鬼!哈——!”
铃鐺气鼓鼓地哈了一口气。
但比起之前,这次更像是一种习惯性的撒娇抗议了。
她知道,在老登的美食和“镇压”下,抗议通常无效。
她转身跑向浴室,跑到一半又回头,做了个鬼脸。
“等我去了学校,成为最强,第一件事就是回来让你给我做一辈子布丁!吃穷你!哈!”
说完,溜进浴室,关上了门。
黎閒失笑,摇摇头。
他走到窗边,看著外面沉静的夜色。
铃鐺的精神力顺利突破,入学在即。
编辑的危机暂时用“父女”挡箭牌糊弄了过去。
新获得的空间和因果能力也越来越顺手……
生活似乎又回到了他喜欢的、有点小麻烦但总体可控的“平静”轨道。
黎閒打了个哈欠,这小日子也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现在,该去试试用空间摺叠在浴室里给自己弄个免动手的自动按摩水流了。
顺便试试用因果置换微调一下水温,確保完美。
咸鱼的生活品质,就是这样一点一点,靠自己(和顺路捡来的能力)提升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