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我能忘了你吗?
正说著,一股浓烈的腥气顺著喉管直衝天灵盖,黄蓉只觉胃里翻江倒海般难受。
那股怪味儿不仅冲鼻,还带著一股子难以言喻的苦涩,让她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
“別吐!”陈砚舟见她乾呕,连忙喝止,“这玩意儿千金难求,吐出来就是暴殄天物。赶紧坐下,凝神静气,炼化药力。”
黄蓉强忍著噁心,深吸两口气,盘膝坐好,刚要闭眼,眼角余光瞥见架在火上的烤兔,那金黄酥脆的表皮还在滋滋冒油,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哎!”黄蓉猛地睁开眼,一脸警惕地盯著陈砚舟,“兔肉你可得给我留点!你要是敢趁我练功偷吃光,我跟你没完!”
陈砚舟翻了个白眼,手里转动著树枝,漫不经心地说道:“我是那种人吗?赶紧练你的。”
“你就是那种人!”黄蓉嘟囔了一句,还是有些不放心,又依依不捨地看了一眼那只肥兔子,这才狠狠一咬牙,闭上双眼,开始运转桃花岛的內功心法。
隨著呼吸逐渐平稳,那一股在腹中乱窜的热流仿佛找到了宣泄口,顺著经脉缓缓流淌。
见黄蓉入定,陈砚舟这才收回目光。
“咕——”
旁边传来一声委屈巴巴的叫声。
神鵰正歪著大脑袋,眼睛死死盯著火架上的兔子,那眼神里的渴望简直快要溢出来了,它往前凑了凑,巨大的喙就要往兔腿上啄。
啪!
陈砚舟眼疾手快,一巴掌拍在雕兄的脑门上,顺手把烤兔往怀里一揣。
“想什么呢?”陈砚舟板著脸,指著神鵰那光禿禿的头顶,“忘了咱俩的约定了?要想重振雄风,这油腻荤腥你就得戒了。”
神鵰不满地扑腾了一下翅膀,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嚕声,像是在抗议虐待动物。
“抗议无效。”陈砚舟从身后的草兜里抓出一把刚刚洗净的清心果和不知名的野果,往神鵰面前一推,“吃这个,清热解毒,去火生肌,这可是我特意为你找的。”
神鵰低头看了看那堆红红绿绿的果子,又看了看陈砚舟怀里流油的兔子,那眼神充满了被背叛的悲愤。
它用喙拨弄了一下那几颗果子,嫌弃之情溢於言表。
“別挑食。”陈砚舟一边说,一边从旁边拿起早就捣烂的草药泥。那药泥绿油油的,散发著一股刺鼻的草药味。
“过来,上药。”
神鵰一看到那绿泥,身子下意识往后缩。
陈砚舟哪由得它躲,一把拽住它的翅膀,另一只手抓起一把药泥,毫不客气地糊在了神鵰那光禿禿的脑门上。
“忍著点,良药苦口,这外敷的更是讲究。”陈砚舟像个手艺蹩脚的泥瓦匠,把药泥均匀地涂抹在神鵰的头顶、脖颈还有翅膀根部那些脱毛严重的地方。
片刻功夫,威风凛凛的神鵰就被涂成了一只绿毛怪。
药泥带来的清凉感似乎缓解了皮肤的瘙痒和灼热,神鵰原本还在挣扎,这会儿倒是老实了下来,眯著眼睛,一副颇为享受的模样,只是那造型实在滑稽,配上它那呆萌的表情,怎么看怎么像个刚从染缸里爬出来的落汤鸡。
“行了,去旁边晾著吧。”陈砚舟拍了拍手上的残渣,满意地打量著自己的杰作,“记得把果子吃了。”
神鵰无奈,只能叼起一颗清心果,如同嚼蜡般咽了下去。
处理完这一雕一人,陈砚舟终於能享受自己的午餐了。
他撕下一条兔腿,一口咬下去。
咔嚓。
焦脆的表皮在齿间碎裂,紧接著是鲜嫩多汁的兔肉,混合著蜂蜜的甜香和野葱的清香,在口腔中瞬间炸开。
“嗯——”
陈砚舟满足地眯起眼,这野兔常年奔跑,肉质紧实弹牙,一点也不柴,加上他特製的蜜汁,味道简直绝了。
他靠在石壁上,一边啃著兔腿,一边晒著阳光,好不愜意。
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洪七公那张油腻腻的老脸。
“也不知道那老头现在咋样了。”
转念一想,如今丐帮义运司生意遍布大江南北,日进斗金,师父不愁吃不愁喝,铁定死不了。
陈砚舟摇摇头便不再多想,然后又咬了口兔肉,隨手把骨头往旁边一扔。
吃饱喝足,陈砚舟懒洋洋地一躺,双手枕在脑后,翘起二郎腿,嘴里叼著根草茎,哼起了不知名的小曲儿。
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很是愜意。
不知过了多久。
黄蓉缓缓睁开双眼,原本有些疲惫的眸子此刻神光內敛,熠熠生辉。
她感觉体內內力充盈,丹田內那股暖流如同涓涓细流匯入江海,浑厚绵长。
虽然没有像陈砚舟那样直接打通任督二脉那么变態,但这枚蛇胆的药力,足以抵得上她平日里半年的苦修!
“好东西啊……”
黄蓉欣喜地握了握拳,感受著指尖流转的力量,若是现在再遇到那条巨蛇,即便不用陈砚舟出手,她也能凭轻功和剑法周旋一二。
兴奋劲儿一过,肚子便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
“咕嚕嚕——”
黄蓉起身朝手看去,目光急切地搜寻著那只让她魂牵梦绕的烤兔子。
却见陈砚舟正毫无形象地躺在那里晒咸鱼,嘴里还叼著根草,一副酒足饭饱的愜意模样。
而在他面前的地上,赫然堆著一堆白森森的骨头。
黄蓉如同被雷劈了一般,呆立当场。
她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又往前走了两步,確信自己没看错。
没了,真的没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瞬间涌上心头。
“陈砚舟!”
黄蓉气的咬牙切齿,这傢伙果然吃独食!
“你……你不是人!”
黄蓉气得直跺脚,指著那一地骨头,声音里满是委屈,“你答应给我留的!你怎么能全吃了!”
陈砚舟听到动静,懒洋洋地掀开眼皮,见这丫头气得脸都鼓成了包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隨时都要掉下来,不由得乐了。
他慢吞吞地坐起身,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打了个饱嗝:“嗝——味道確实不错,一时没忍住,多吃了几口。”
“你还说!”黄蓉气急败坏,衝过来就要去抓他的衣领,“你赔我兔子!你赔我!”
陈砚舟长手一抬,便抵住了黄蓉的脑袋,让她不得寸进。
他见火候差不多了,再逗下去估计真要炸毛,到时候这丫头要是罢工不干活,自己还得伺候她。
“行了行了,別嚎了,我能忘了你吗?”
说著,他掀开一旁的树叶,將剩下的半只烤兔拿了起来。
黄蓉瞧见兔肉,脸上顿时露出了一抹笑容,眼疾手快,一把夺了过来,同时昂起小脸,朝他轻哼了一声。
陈砚舟见此,无语的看向一旁,嘴角却不自觉的微微扬起。
“臭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