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旺財可是我的至爱亲朋,手足兄弟!
“所谓料敌机先,便是看穿对手意图,在他劲力未发、招式未老之际,攻其不得不救之处。”
黄蓉背著手,绕著大青石走了半圈,脚尖踢著地上的碎石子,语气轻快。
说到这,她侧头看向陈砚舟,眼角眉梢皆是得意:“怎么样,我解得可对?”
陈砚舟吐掉嘴里的草根,坐直了身子,眼里倒是有几分真切的讚赏。
“还不算太笨。”
他笑道:“既然懂了这个道理,若日后走完我刚刚说的前两步,捨弃那所谓的剑谱招式,假以时日,未必不能悟出属於你的『独孤九剑』。”
这话若是旁人听了,定会欣喜若狂。
自创武学,那是宗师才有的气度。
可黄蓉却只是撇了撇嘴,意兴阑珊地摆摆手:“算了算了,听著就累人。”
她一屁股坐在陈砚舟旁边,双手撑著下巴,望著远处瀑布发呆:“要记尽天下招式,还得再忘个精光,这罪还是留给別人受吧。再说了……”
她转头冲陈砚舟狡黠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你刚才教我的那几句『借力打力』、『四两拨千斤』,我觉得就已经很够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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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砚舟闻言,忍不住笑骂:“你倒是会偷懒,捡现成的。”
“这叫聪明人不做笨功夫。”黄蓉理直气壮地说道。
“不对。”
黄蓉忽然偏过头,那一双剪水双瞳微微眯起,像只嗅到了鱼腥味的小狐狸,直勾勾地盯著陈砚舟。
“怎么不对?”陈砚舟被她盯得发毛,下意识往后仰了仰。
“你说得头头是道,”黄蓉站起身,绕著陈砚舟转了两圈,手中的青光剑轻轻拍打著掌心,“可剑冢里除了那几句用剑的时期,连半句剑诀都没有,你既没见过独孤前辈,又没生在那个年代,你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
她顿了顿,凑近了些:“你该不会是在这儿编故事,拿本姑娘寻开心吧?”
陈砚舟哑然。
这丫头脑子转得太快,有时候也不是什么好事。
他总不能说自己是穿越来的,看过金庸老爷子的原著吧?
见陈砚舟不说话,黄蓉眼里的狐疑更甚,她眼珠一转,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一拍手:“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
“你肯定是早就找到了《独孤九剑》的剑谱!”黄蓉指著陈砚舟的鼻子,一副看穿真相的得意模样,“好啊你,藏得够深的。是不是怕我学会了超过你,所以故意藏起来,然后编这一套鬼话来誆我?”
说著,她还煞有介事地往陈砚舟的裤子里瞅了两眼,似乎想找出那本並不存在的秘籍。
陈砚舟翻了个白眼,伸手把她指在自己鼻子前的手指拨开:“我要是有剑谱,至於天天在那瀑布底下练剑吗?”
“那可说不准。”黄蓉轻哼一声,显然不信。
“我要是有那閒工夫,早就撇开你独自回襄阳城吃香喝辣了,何必在这深山老林里遭罪。”陈砚舟无奈地摊摊手。
黄蓉歪著脑袋想了想,倒也是这个理。
“那你怎么知道那么多?”她还是不肯鬆口。
陈砚舟嘆了口气,讲道。
“江湖上关於独孤前辈的传闻虽然少,但也不是没有,再加上剑冢上所写的剑铭,很难反推吗?”
“反推?”黄蓉一愣。
“不错。”陈砚舟正色道,开始一本正经地胡扯,“你看那玄铁重剑,讲究『重剑无锋,大巧不工』,这是以力破巧的极致,既然有力破巧,那必然就有以巧破力,独孤前辈晚年达到『无剑胜有剑』的境界,不就变相证明了这一点吗?”
黄蓉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虽然聪明,但毕竟年岁尚小,而且还是第一次听这种基於武学至理的倒推逻辑,听起来既玄乎又莫名地有道理。
特別是陈砚舟那副篤定的样子,实在不像是在撒谎。
“真的?”黄蓉眼里的怀疑淡了几分。
“那是自然。”陈砚舟面不改色。
黄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嘴里嘟囔著:“怪不得爹爹常说,世间万法殊途同归,到了高深处,往往拼的不是招式。”
陈砚舟见此,顿时鬆了口气。
黄蓉忽然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既然你能反推出来,那岂不是说,只要掌握了这个法门,天下武学在你眼里都没有秘密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本事可比什么剑谱厉害多了!
陈砚舟看著她那副財迷心窍的样子,抬手捏住她的脸蛋,讲道。
“想什么呢?做梦也没这么快的。”
“哎呦!”黄蓉揉了揉脸蛋,瞪了他一眼,“怎么就不行了?道理不都通了吗?”
“我之所以能反推,是因为独孤前辈的剑道,是由繁入简,由技入道,最后大道至简。”
“要是换做別的,就难咯。”
黄蓉闻言,也觉得这话十分有道理。
想了想,便没在纠结,她抬手摸了摸乾瘪的肚子,话题转得比翻书还快。
“练了一下午,饿都饿扁了,晚上吃什么?”
陈砚舟见她转移话题,顿时鬆了口气,重新躺回青石板上,双手枕在脑后,懒洋洋道:“你是厨子你做主,问我做什么。”
黄蓉眼珠子骨碌一转,目光越过陈砚舟,落在了不远处正趴在地上睡觉的旺財身上。
旺財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睁眼看向他们,警惕地往后缩了缩。
“我看旺財最近长得挺结实……”
黄蓉咽了咽口水,声音里带著几分不怀好意:“若是能燉上一锅香喷喷的狗肉火锅,嘖嘖,那滋味,我可是馋了好久了……”
话音未落,一只大手便毫不客气地落在了她的脑门上。
“崩!”
声音清脆,听著都疼。
“哎呦!”
黄蓉捂著脑袋,疼得眼泪花都在眼眶里打转,怒视著陈砚舟:“你又打我!”
陈砚舟收回手,坐起身,没好气地看向黄蓉,说道:“旺財可是我的至爱亲朋,手足兄弟!你竟然想吃它?”
黄蓉揉著额头,撇了撇嘴,一边揉著脑袋,一边小声嘀咕道。
“哼,不吃就不吃嘛,小气鬼。”
“你老是打我脑袋,我都要被你打笨了,到时候悟不出功夫,我就赖你一辈子。”
看著她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陈砚舟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行了,別装可怜,只要你不再打旺財的主意,以后我不敲你脑袋便是。”
说著,他在黄蓉的脑瓜上揉了揉。
黄蓉看向陈砚舟,讲道。
“这可是你说的,君子一言?”
“駟马难追!”
“喂,那我万一真傻了呢?”
“万一你要是傻了,大不了哥养你一辈子!”
“小爷我可不差钱!”
“切,谁要你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