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你不是泥捏的,难道我就是吗?
这时,黄蓉跑到他身旁,侧首目光落在那两坛酒和油纸包上,秀眉微蹙,奇道:“哥哥,咱们是来少林寺借经书的,佛门清净地,最忌荤腥酒肉。你带这些东西,岂不是故意去触那帮和尚的霉头?”
陈砚舟闻言,脚步不停,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顛了顛手中的酒罈,道:“这你就不懂了,这两只烧鸡和好酒,可不是给和尚吃的,是给雕兄备下的。待会儿若是谈不拢,少不得要请雕兄出来镇镇场子。它出力之后,不得给点好处?”
黄蓉听得“噗嗤”一笑,眼波流转,嗔道:“你这人,满脑子都是歪理。雕兄若是知道你拿它当打手,还只用两只烧鸡打发,定要啄你两口。”
笑过之后,黄蓉神色渐渐收敛,望著远处掩映在苍松翠柏间的古剎飞檐,眼中浮现出一抹忧色。
“你当真有把握吗?少林寺虽说因当年火工头陀一事元气大伤,封山闭寺数十年,但在江湖上毕竟屹立千年,底蕴深厚。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其中未必没有隱藏的绝世高手。”
她虽信得过陈砚舟的武功,但这毕竟是武林泰斗少林寺,心中难免有些忐忑。
陈砚舟看向,笑道:“你就放心吧,少林寺固然有些门道,但我陈砚舟也不是泥捏的。只要不是达摩祖师復生,我定能护你周全,全身而退。”
黄蓉心中一暖,旋即扬了扬下巴,脆声道。
“哼,谁要你护著了?你不是泥捏的,难道我就是吗?”
“本姑娘好歹也是大侠,真动起手来,到时候给谁护著谁,还不一定呢!”
陈砚舟闻言,哈哈大笑,应道:“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黄大女侠?”
“若换做旁人,那是自然能,不过你嘛就算了吧。”
……
两人说说笑笑间,两人已行至少林寺山门前的广场之上。
只见前方红墙黄瓦,气势恢宏,一块巨大的金字匾额高悬门楣之上,上书“少林寺”三个大字,笔力苍劲,透著一股庄严肃穆之气。
只是那朱漆大门紧闭,门前落叶堆积,显出几分萧瑟冷清。
陈砚舟正欲上前叫门,忽听得“嘎吱”一声沉闷的声响,那两扇沉重的朱漆大门竟是毫无徵兆地缓缓打开。
紧接著,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从门內传出。
“什么人竟敢在少林寺门前喧譁!”
伴隨著一声厉喝,数十名身著灰袍、手持齐眉棍的武僧如潮水般蜂拥而出。
这些人个个面露凶光,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都有外家功夫在身。
他们迅速散开,瞬间便將陈砚舟与黄蓉二人呈扇形包围在中间,手中的长棍齐齐顿地,发出一声整齐划一的闷响,威慑力十足。
为首的一名中年僧人,身披黄色袈裟,满脸横肉,眼神阴鷙。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衣著朴素、风尘僕僕的二人,目光最终定格在陈砚舟手中的酒罈和背后的重剑上,眼中闪过一丝鄙夷与厌恶。
“阿弥陀佛!”那黄衣僧人单手竖掌,语气却无半点慈悲之意,反而透著一股盛气凌人的傲慢,“你是何人?竟敢携带酒肉兵刃,擅闯佛门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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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砚舟神色淡然,並未因对方的无礼而动怒。
他微微拱手,朗声道:“在下丐帮陈砚舟,特来拜山。此番前来,是想向贵寺借阅一部经书,並无恶意,还请大师行个方便。”
“丐帮?”
那黄衣僧人闻言,先是一愣,隨即发出一声充满不屑的冷嗤。
他斜睨著陈砚舟,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贫僧当是哪路高人,原来是一群要饭的叫花子。少林寺早已封山闭寺,谢绝外客,更不会与你们这些江湖草莽有何瓜葛。哪里来的,回哪里去,休要在此聒噪,污了佛门清净!”
陈砚舟眉头微微一皱,心中暗道这少林寺没落至此,果然不是没有原因的。
这看门的知客僧竟如此势利且目中无人,全无半点出家人的修养。
他深吸口气,压下心中不满,沉声道:“天下武林同气连枝,丐帮虽非佛门,但也行侠仗义。在下確有要事求见贵寺方丈,还请大师入內通传一声。”
“通传?”
黄衣僧人仿佛受到了冒犯,脸色一沉,厉声喝道:“住口!方丈何等身份,岂是你这等身份低微的叫花子想见就能见的?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若是让你们这等浑身污秽之人进了大雄宝殿,岂不是褻瀆了佛祖金身?”
此言一出,周围的武僧顿时发出一阵鬨笑,眼神中满是戏謔与嘲弄。
黄蓉原本说些什么,此刻听到这话,俏脸顿时笼上一层寒霜。
她上前一步,手中长剑一横,冷笑道:“好一群『得道高僧』!满口的污言秽语,我看你们修的不是佛,是魔吧?出家人讲究眾生平等,怎么到了你们少林寺,却分起了三六九等?这般势利眼,也不怕佛祖怪罪!”
那黄衣僧人被黄蓉抢白,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他平日里在寺中作威作福惯了,何曾被一个小丫头这般当眾教训?
“放肆!”
黄衣僧人怒目圆睁,手中禪杖重重一顿,指著黄蓉喝道:“哪里来的野丫头,竟敢在少林寺撒野!既不肯走,那便留下来听听这棍棒禪音!”
说罢,他根本不给陈砚舟再次开口的机会,大手一挥,厉声喝道:“眾弟子听令!將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给我乱棍打出去!”
“是!”
周围数十名武僧齐声应喝,声势震天。
数十条齐眉棍瞬间扬起,带著呼呼风声,朝著陈砚舟与黄蓉当头砸下。
陈砚舟站在原地,见此,眼神变得冰冷如刀。
“既然你们找死,那便怪不得我了。”
话音未落,陈砚舟右脚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轰!”
这一步踏下,仿佛巨象顿足,整个山门前的青石广场竟是微微一颤。一股磅礴浩瀚的內力,如同决堤的江水般从他体內骤然爆发。
他並未拔剑,左手依旧提著酒罈,右手却是缓缓抬起,五指微曲,掌心之中隱隱有龙吟之声激盪。
降龙十八掌——震惊百里!
这一招本是降龙掌中极具爆发力的一式,此刻在陈砚舟的內力催动下,威力更是惊人。
他並未针对某一人,而是將掌力化作一股无形的罡气,朝著四面八方横扫而去。
“昂——!”
空气中仿佛响起了一声低沉浑厚的龙吟。
那些刚刚衝上来的武僧,只觉眼前一花,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恐怖气浪便已扑面而来,那气浪之中蕴含的劲力刚猛无儔,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抗衡。
“砰!砰!砰!砰!”
一连串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数十名手持棍棒的武僧,就像是被狂风捲起的枯叶,连陈砚舟的衣角都没碰到,便被这股恐怖的气浪直接震得离地飞起,向后倒飞出两三丈远,重重地摔在地上。
“哎哟!”
“我的腰……”
一时间,哀鸿遍野,地上躺倒了一片,手中的齐眉棍更是断的断,飞的飞,散落一地。
陈砚舟这一掌虽然声势浩大,但他並未下死手。
这掌力只用了一成,且以柔劲为主,只是將眾人震飞,让他们气血翻涌,暂时失去行动能力,却並未伤及性命和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