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二代目的祭日
这一天,木叶的天空阴沉沉的,飘著细雨。
街道上没有往日的喧囂。
所有的店铺都掛上了黑色帷幔。
今天是二代目火影,千手扉间的祭日。
对於木叶的大多数村民来说,这是一位值得缅怀的英雄。
他建立了忍者学校,设立了暗部,构建了木叶的制度基石。
他在第一次忍界大战中,为了掩护后辈撤退,独自一人挡住金角银角部队,最终力竭战死。
他是火之意志的践行者。
但对於某些人来说,这一天是耻辱日。
红扇街。
【甘味处】。
今天气氛格外压抑。
刚刚进来几个宇智波族人。
他们的表情,没有任何悲伤。
只有冷漠。
对於千手扉间,宇智波的情感是复杂的。
既有对强者的敬畏,也有对被边缘化的怨恨。
正是千手扉间,一手创立了警备队,將宇智波隔离在了权力核心之外。
让他最警惕的宇智波一族去管治安,这本身就是一种充满恶意的政治设计。
所以在今天,宇智波们不想悼念那个男人。
甚至连这充满甜味的店铺,在今天这种氛围下,都让他们感到某种背叛感。
宗介走出柜檯。
他没有去提这个话题。
那是没眼色。
他从货架上拿了一箱净水。
又让户部老头准备了足够的甜品。
“各位辛苦了。”
“最近治安压力不小。这些水大家拿去备用。”
“稍后还有免费的红豆汤。算是小店的一点心意,感谢各位一直以来的捧场。”
那个领头的宇智波中忍,目光落在宗介脸上。
宗介坦然回视,眼神平静且尊重。
並没有諂媚,也没有“你们为什么不开心”的无知。
这是一种默契。
我知道你们不爽,我也不劝你们爽,但我给你们提供一点便利,並且尊重你们的不爽。
“多谢。”
中忍点了点头。
上午十点。
火影大楼前的广场。
黑压压的人群。
雨还在下,但没有人撑伞。
三代火影猿飞日斩站在高台上。
他穿著火影御神袍,头戴斗笠。
雨水顺著斗笠的边缘滴落。
他看起来已经很苍老了。
脸上的老人斑在阴雨天显得格外明显,眼袋深重。
在他身后,是两位顾问,转寢小春和水户门炎。
再往后,是志村团藏。
他半闭著眼,拄著拐杖,像是一尊阴冷的雕塑。
而在他们身后,才是各大家族的族长。
日向、奈良、秋道、山中……
等级森严。
但没有宇智波。
宇智波一族不在祭奠的方阵里。
他们在哪里?
在广场的最外围。
在那些建筑物的阴影下,在街道的转角处。
一个个穿著深蓝色制服的身影,背对著慰灵碑,面朝外侧。
他们在执勤。
作为木叶警备队,在二代目的祭日,他们的任务是保护这个纪念仪式不被破坏。
这摆明了是不信任,更是羞辱。
木叶高层为了防止宇智波在这一天搞事,並没有让他们进入祭典的核心区域。
宗介也来了,作为高屋商会的代表之一。
只要是商会,不论態度如何,这种场合,都必须露面。
“各位同胞们。”
三代火影的演讲开始了,传遍了广场。
声音沙哑,却极具穿透力。
“三十年前,二代目火影大人为了掩护我们,为了守护木叶的未来,牺牲在了金角银角的卑鄙偷袭之下……”
演讲开始了。
是一篇標准的、教科书式的动员令。
先是回顾歷史,渲染悲情。
接著是强调火之意志——树叶飞舞之处,火亦生生不息。
最后,话锋一转。
“……如今,忍界的乌云再次笼罩。”
“风之国、土之国,对我们富饶的土地虎视眈眈。”
“他们想要夺走我们的孩子,烧毁我们的家园。”
“我们能答应吗?”
“不能!!!”
台下的忍者们齐声怒吼。
声浪震碎了雨幕。
那是被长期教育、被仇恨和荣誉感点燃的热血。
宗介看著这一幕。
他在人群中保持著沉默。
他能看到,平民们的脸上,除了热血,还有恐惧。
那是对即將到来的战爭的本能恐惧。
还有那些站在外围的宇智波警备队员。
他们没有喊。
他们冷冷地看著这一切,像是局外人。
三代火影的演讲很有感染力。
但他掩盖不了一个事实:木叶是在用年轻人的血肉,去填补大国博弈的深坑。
宗介的目光落在了一个人身上。
那是一个站在木叶高层所在区域的男人。
他有著一头黑色的长髮,皮肤苍白,金色的纵长瞳孔即使在阴雨天也散发著寒意。
大蛇丸。
此时的他,还没有叛逃。
作为三忍之一,他是木叶的英雄,是除开旗木朔茂之外,最有希望继承火影位置的人选之一。
似乎是察觉到了宗介的目光。
大蛇丸微微侧头。
那双蛇一样的眼睛,穿过雨幕,准確地落在了宗介的脸上。
他看到,宗介的眼神平静,並未像其他人那样狂热。
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宗介后背的寒毛瞬间炸起。
那种被顶级掠食者盯上的感觉。
“该死,这个角度,都能被注意到吗……”
被大蛇丸注意到,绝不是什么好事。
好在,大蛇丸很快就收回了目光。
宗介只能安慰自己,或许对方只是隨意看一眼。
广场上的仪式还在继续。
三代火影的演讲结束后,是默哀环节。
几万人的广场,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雨声。
哗啦啦。
雨水冲刷著慰灵碑。
宗介抬起头,看向广场的另一侧。
那里站著孤儿院的队伍。
野乃宇穿著黑色的修女服,身后跟著几十个孩子。
他们没有父母,没有家。
二代目的祭日,也是很多战爭孤儿父母的忌日。
千叶站在野乃宇身旁。
他戴著那副有些大的黑框眼镜,仰著头,看著高台上的火影,又看著旁边阴影里的团藏。
那眼神,不像个孩子。
他在思考。
思考这种制度的合理性。
为什么要有战爭?为什么要有牺牲?如果牺牲是必须的,那谁来决定谁该死?
宗介能看懂那个眼神。
他惊嘆於这孩子的聪慧。
默哀结束。
人群开始散去。
但並不是回家。
广场周围早就搭好了一排排临时的徵兵处。
“为了火之意志!”
“保卫木叶!”
巨大的横幅在雨中飘扬。
刚听完热血演讲的年轻人们,尤其是那些刚刚从忍校毕业、或者甚至没毕业的学生,此刻正排著队,爭先恐后地在报名表上按下手印。
印泥被雨水打湿,红得像血。
“我也要报名!”
一个熟悉的声音。
宗介看过去。
是迈特戴。
这位万年下忍,此刻正带著他的儿子迈特凯,挤在徵兵处的前面。
“我要去前线!我要燃烧青春!”
戴大声吼道,完全不在意周围人嘲笑的目光。
“大叔,你都这么大年纪了,还是个下忍,去前线送死吗?”
负责登记的中忍有些不耐烦。
“下忍怎么了!”戴挥舞著拳头,“下忍也有守护村子的力量!”
凯在一旁握紧拳头:“爸爸是最棒的!”
宗介看著这对父子。
他没有上去劝阻。
因为他知道,这是戴的宿命。
他无法阻止歷史的车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