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心流
嘭!
噹啷。
赤火甲所激发形成的火焰鎧甲,將李幼安激射而来的蛇牙与长枪全部挡住。
李幼安没有继续进攻,因为切磋的目的已经达到。
“你这是……”
看著李幼安已经走到身前,东方惊鸿还有些惊讶。
“你刚刚那是阵法?”
东方惊鸿稍一思考,便想明白李幼安刚刚消失的手段。
“嗯呢,昨天我去阵堂学阵法了。”
看著李幼安开心的样子,以及刚刚战斗中的应用,东方惊鸿若有所思。
“看来你是选定了,没有去试试別的?”
李幼安將长枪捡起提在手中,又將两根蛇牙固定回枪尖。
“都试过了,但阵法是最適合我的。对了,今天找你来,还有个事情想让你帮忙。”
此时白泽已经將箱子拖了过来,打开箱子,东方惊鸿首先看到最上方死去的蚂蚁。
“你的箱子质量也太差了,蚂蚁都能爬进去。”
李幼安隨意的拍了拍,把蚂蚁拍掉。
“没事,隨便找的箱子,以后就不用了。”
李幼安说著,便將箱子中的虎皮拿了出来。
“这是我之前猎杀的一只虎妖的虎皮,保存非常完整。我早就预想过骨鞭会非常好用,没想到完全超出我的预期。”
“就是希望东方同学家大业大,別看不上这点东西。”
东方惊鸿接过虎皮展开看了看,又摸了一下。
“你斩杀的这是一只虎妖幼崽吧,这材质,还是不错的。”
以前收到的礼物多是珠宝首饰,一些女孩子家家的东西,而这种虎皮东方惊鸿还是第一次收到。
“行了,回去吧,这不是聊天的地方。”
周怡的话將二人的注意吸引过来。
“刚刚的动静有些大,已经有些人往这边赶了。你们不想再出名,趁现在咱们回去。”
周怡说完,没等二人反应,便找转身向前线基地方向走去。
李幼安二人环顾一下四周,没有遗漏什么东西,便急忙跟上。
不一会儿,有几人来到这处小山谷,看著山谷中的战斗痕跡。
“嘖嘖,也不知是切磋,还是劫財。”
“这么离前线基地这么近,切磋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看来这前线基地要热闹起来了。”
“別在这儿笑了,有人来了,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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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回到东方宝阁后院的静室,李幼安与东方惊鸿分坐在茶桌两侧,小兰依旧在一旁斟茶。
“你这就定了吗?阵法师。”
听到东方惊鸿的询问,李幼安解释了一句。
“对,以我的財力和自身情况,阵法师是最合適的。”
东方惊鸿点点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又不是蠢人,没必要多说。
“那看来你在阵法上的天赋更加惊人呢,今天都运用到了战斗里。”
李幼安没有太过自责,自家人知自家事。
“我这不过是出其不意罢了,第一次在你面前用出来。”
“不说这些了,一共多少灵石。”
东方惊鸿本准备收取李幼安三万灵石,但通过刚刚的切磋,主意又变了。
“我不收你灵石,但在前哨站期间,一直到返回前线基地,你需要保护我安全。”
李幼安怀疑自己没有听清。
“啊?”
“不是,我?保护你安全,我值这个价吗?”
“通过刚刚的切磋,我感觉你值这个价。”
李幼安这时才想到一些不对劲儿的地方。
“你怎么就知道我要去前哨站,而且还这么確定,咱们能在同一个前哨站。”
看著东方惊鸿一脸微笑,李幼安拍拍脑袋,给忘了这大小姐的身份了。
“在东方同学没意见,我当然可以啊,反正我不亏。”
“哈,没想到我也收起保护费了。”
又与东方惊鸿閒聊几句,李幼安便起身告辞,去阵堂找那位老阵师。
东方惊鸿看著李幼安的背影,转头看向小兰。
“你说他这个人有不有趣?”
“一般人见到我,都想多和我待一会儿,但他却总是急著离开。”
“我倒要看看,他是真的不在意,还是装出来的。”
小兰看向自家小姐,脸上带著微笑。
“即使不看家世,也肯定没有人能挡住小姐的魅力呀。”
“看来你是跟我时间太长了,就会调笑我。”
一时间茶室內美色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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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来到阵堂,李幼安跟前台確定了老者正在教室中,谢绝了侍者的带路,独自向教室走去。
推开门,李幼安都有些恍惚,看到的一切与昨日並无区別。
“老师,我又来了。”
李幼安在门口弯腰行礼后,便走进房间,依然坐在昨天的位置。
见老者依旧在闭目养神,李幼安没有打扰,而是拿出昨天老者给的两本书,仔细翻看著。
也不知过去多久,老者睁开双眼,看著前方认真看书的李幼安微微点头。想成为真正的阵法师,至少要有这份耐心。
“你手里这两本书,看得如何了?”
听到老者的声音,李幼安缓缓將书合起。
“回老师,已经看完並且记住了。”
老者摸了一下鬍鬚,缓缓开口。
“让我看看你现在的掌握程度。”
“是。”
李幼安点点头,双手快速的掐著各种手诀。
“隱匿阵。”
李幼安直接地消失,但还未等老者开口,便见到凭空出现了一双手,继续掐著新的手诀。
“嗯?这是困灵阵。”
隨著最后一个法印生成,李幼安双手一挥,整个阵法向著窗边的一只小鸟飞去。
只见小鸟毫无预兆地被固定在原位置,只有眼睛在溜溜地转,透过眼睛可以看出一丝慌乱。
但李幼安的双手並没有停下来,继续掐著新的手诀。
只见小鸟嘴中叼著的小昆虫,直接抽搐两下便不再动了。
“不错不错,从昨日到现在,便如此熟练地掌握了三个阵法。”
老阵师面带微笑,双手抚著鬍鬚。
“老夫乃魏子非,是一名大阵师,你可愿入我门下。”
“大阵师!”
听到老者的话,李幼安心中满是震惊,昨日看《阵法入门》时,上面有提到阵法师的划等级划分。
大阵师能布置地阶阵法,已经可以与灵海境强者媲美,灵海境强者闯入大阵时精心布置的阵法中,很难全身而退。
心中激动难以言表,李远急忙拜谢。
“学生李幼安,谢过老师。”
看著跪拜在身前的李幼安,魏子非很是开心。
“昨日看你表现,我本想先將你收作记名弟子,待你日后有进展,再收为正式弟子。”
看李幼安想说话,魏子非摆摆手,继续说道。
“昨晚,欧阳嵩那小子来找我,处理一些事情,偶然谈到了你,原来你小子还惹出这么多事。”
李幼安挠了挠头,脸上有些许尷尬。
“师父,欧阳堂主有跟您说,我后续可能会加入执法堂的事情吗?”
“对了,还有我的那个考核涉及到了平家。”
魏子非脸色一正。
“你师父我,只是一个隱居在前线基地的阵法师罢了,你想加入哪一方势力都无所谓。”
“若是小小的平家,你都解决不掉,以后不要说是我的徒弟。”
李幼安本以为这老师要说些什么,但没想到也是个性情中人。
“啊?”
“啊什么啊?有什么好啊的。”
“你现在进度太慢了,接触阵法太晚,你去前哨站之前这几天,跟著我好好打基础。”
魏子非说著,便朝李幼安扔了枚戒指过来。
“吶,送你的见面礼,戴手指上就行。”
李幼安接过戒指,便戴到了左手的食指上,刚戴到手指上,便感觉戒指的內侧好像有根小刺,食指內侧微微刺痛,好像被扎了一下。
但很快李幼安便感觉不到这根小刺,只是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与这根戒指建立起了某种连接。
“这是……”
李幼安脸上出现一丝震惊。
“你这土包子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你出去可別给师父我丟人。”
魏子非撇撇嘴。
李安挠挠后脑,能听出师父口中仅仅只是调侃,脸上带著憨笑,“这不是没见过嘛。”
“能成为优秀的阵法师,灵魂都比较强大。你能感觉到自己与戒指建立了一丝联繫。”
“便分出一丝灵魂,你便能感知到戒指中有哪些东西。將那些小旗,以及罗盘取出。”
按照师父的话,李幼安將一丝灵魂顺著连接沉入戒指中,便发现里面有著堆积成山的灵石以及二十二面小旗和二十二个罗盘。
意念一动小旗与罗盘便整齐地摆放在李幼安身前的空地上。
“这是阵旗与阵盘,可以帮你布置与稳定阵法。来,这本书你拿著。”
魏子非说著便又从怀中掏出一本书,扔向李幼安。
李幼安手忙脚乱的接住师父扔来的书。
“《阵道详解》?”
李幼安左手拿著昨天的《阵法详解》,右手是刚今天刚刚拿到的《阵道详解》。
“进阶版,以前的就不用看了,反正你也记住了,还给我。”
魏子非说著便將昨日给李幼安的两本书收了回来。
“来,今日我教你如何使用阵旗与阵盘。”
本来还想要回两本书,但听到魏子非的话,李幼安赶紧收敛心神,认真听著。
“基础阵法不评品级,布置的时候,只需手诀的引导即可。若你想要布置黄阶或玄阶阵法,且你对阵的了解不熟悉,就要依靠阵盘与阵旗。”
“即使你掌握的很熟练,阵盘与阵旗也可以帮助你,更好的掌控整个阵法。让你有更多的精力去做別的事情,比如说这样。”
魏子非说著便右手一挥,这次没有再掐什么手诀,而是李幼安身前一个阵盘与几个阵旗凭空飞起。並在空中一番组合,一个阵法就这样凭空生成。
李幼安在阵法形成的瞬间,便感觉周身元气变得浓郁了许多。
“这便是黄阶阵法·聚元阵。”
魏子非手指连点,又一阵盘飞起,加入原有阵法中。
一阵变化,整个室內便被一片迷雾笼罩。
“这是黄阶阵法·迷雾阵。”
魏子非又一阵手法变化,为李幼安演示了几个黄阶阵法。
看著一个个阵法形成又消散,李幼安已经目瞪口呆。
“来,现在听我讲解,你隨我一起。”
看著李幼安的样子,魏子非对於自己的这番展示,所达成的效果非常很满意。
李幼安急忙恢復正常,听著魏子非的讲解,看著魏子非的动作,一点一点的跟著学。
毕竟第一次接触,李幼安还有些生疏,但凭藉强大的灵魂,李幼安很快便熟练起来,当然这其中各个词条的加成也功不可没。
看著李幼安如此优秀的表现,魏子非也是越来越满意,手中的动作也在逐渐加快。
每次李幼安感觉自己可以熟练跟上,便发现魏子非的动作又快了一些。
就这样,魏子非动作越来越快,李幼安始终保持在一个恰好能跟上的程度。
虽然李幼安的灵魂还能跟得上,但体內的元气已经不够消耗了,若非李幼安体內元气总量本就是常人的十倍,根本坚持不到现在。
但已经到了这个程度,李幼安並不想放弃,一咬牙,趁著阵法变化的间隙,左手掏出东方惊鸿之前留给自己的归元丹,倒出一颗,扔进口中,继续跟上魏子非的动作,布置新的阵法。
李幼安的动作当然被魏子非看在眼里,但看著只是普通的恢復元气的归元丹,魏子非也没有制止,反而有些欣赏李幼安的这份果决。
就这样在魏子非的引导下,这首次教学便整整持续了一个时辰。
最终停下来,还是因为李幼安实在撑不下去,直接原地晕倒。
“来人,將小师弟送去客房休息。他躺下后,先餵他一粒归元丹和一粒养神丹。待他醒后,让他吃一些滋补身体,修养灵魂的药膳。”
“让这小东西也跟著过去。”
魏子非示意了一下,在从李幼安进门,便一直在窗户旁躺著玩耍的白泽。
昨日为李幼安带路的侍者对著魏子非躬身行礼。
“是,堂主。”
侍者一挥手,李幼安便飘在他身边,一同向院落一旁的一间房间走去。
在给李幼安服下两粒丹药后,侍者便退出了房间。
这时白泽站在李幼安床边的桌子上,看向躺在床上的李幼安。
“虽然你们每一任走的路不同,但这份狠辣,尤其是对自己的狠辣,是如此的相同。”
白泽摇摇头,便趴在桌上闭目养神。
不知过了多久,李幼安缓缓睁开双眼。
“呃,我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