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寧远竟然也有超级大手庇护?
边关猎户,我粮肉满仓富甲一方 作者:佚名
第138章 寧远竟然也有超级大手庇护?
“周兄弟去了快四天了,怎么还没个信儿?”
“再这么耗下去,不等韃子攻破沙林城门,李崇山那帮人怕是要先饿死在里面了!”
景阳郡县城头,胡巴踮脚远眺,满脸焦躁。
他倒不是多想去救人,只是憋著一股劲儿,想跟著寧远再杀几个韃子。
城下长街深处,寧远与薛红衣正挨家挨户探访。
才走完半条街,身后已跟了不少百姓。
薛红衣怀里抱著个面黄肌瘦的小丫头,將一块干饼塞进她手里。
“谢谢姐姐,”丫头声音细细的,带著怯。
“不客气,这几天,还饿肚子吗?”薛红衣柔声问。
“天天有粥和野菜吃,再不用啃树皮,也不怕……不怕拉不出了。”
丫头小声说,脏兮兮的脸上露出一点靦腆的笑。
“嘴这么甜,还这么乖,”薛红衣笑著捏了捏她的脸,“改明儿姐姐给你带点肉,好不好?”
“那……那我奶奶也能吃吗?”
“能,都能,先去奶奶那儿吧。”薛红衣放下孩子,抬头望去。
前方,寧远正被一群工匠围著,仔细商討加固城墙、开挖水渠的细节。
寧远在听完眾人意见,很快拍板。
“韃子一时半会儿还顾不上咱们。”
“眼下两件事最要紧,一是城防,丝毫不能懈怠。二是春耕,天快暖了,这关係到往后大家能不能吃饱饭。”
“凡参加挖渠的,一天工钱十文,半个月必有一顿荤腥。”
“我只说一个要求,活儿必须做实,不得偷奸耍滑。”
“寧將军给咱们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咱们感激还来不及,就算不给工钱,也必定甩开膀子干啊!”一个老工匠激动道。
“就是!”另一个老头也笑呵呵接口,“我两个儿子都在黑水边军当差哩!咱是边军家眷,哪能干那亏心害人的事?”
“哦?你两个儿子在我麾下?可在这些人里?”寧远意外。
“不在不在,前些日子打听过,说是在黑水边城本营哩。”
“等往后这地界太平些,欢迎大家来黑水边城探亲,也正好……监督监督我们,”寧远笑道。
“不敢,不敢!”眾人鬨笑起来,气氛鬆快。
“老大——!”
城头上,胡巴的粗嗓门猛然炸响,带著压不住的兴奋,“周兄弟回来了!还带了好多人马!”
“总算来了。”
寧远眼神一凛,拉起薛红衣便朝城门走去。
城门洞开,周穷一马当先,身后跟著黑压压一片人马。
为首者玄甲黑袍,正是藤禹。
“寧老大,”周穷上前,侧身引见,“这位是镇北將军藤將军,飞黄边城主將。”
寧远脚步微顿,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他早知道此人身份不凡,却没想到竟是地位仅次於驃骑將军的“镇北將军。”
三十出头便能居此高位,若非背后有开国勛贵的根基,便是自身有万夫不当之勇。
看藤禹这气度,怕是两者兼备。
“誒,既都是打韃子的,这里就不论上下尊卑了。”
藤禹却抢先翻身下马,抱拳笑道,语气真诚爽利,“何况寧兄弟乃大帅亲封的南虎將军,论品级,你我相当。”
“今日藤某奉大帅之命,特率一千铁骑,听候寧將军调遣!”
他目光灼灼,带著不加掩饰的急切,“不知何时出发,去救李老將军?”
“不急,”寧远摆摆手,“让兄弟们先歇口气,入夜再动身。”
“入夜?”
“对,天黑,我的法子才能奏效,先进城?”
“好!”藤禹毫不犹豫,他对寧远有种莫名的信服。
莫说此刻奉命而来,即便让他捨弃这世袭的镇北將军衔,只跟著寧远杀韃子,他也觉得痛快。
这似乎並非他一人之感。
但凡跟寧远並肩廝杀过、见识过他那粗糲外表下惊人智慧与独特气性的人。
很难不被他吸引。
看著这些大队人马入城,铁甲鏗鏘的,猴子却眯著眼,看著鱼贯而入的精锐骑兵,眉头渐渐锁紧。
“奇了怪了,”他喃喃道。
“咋了?”胡巴正乐呵,搓著手,满脑子已是夜里砍杀的画面。
“你看清楚,这可是一千铁骑,真正的精锐!”
“光是养这么一支人马,一年就得耗费上万两黄金。”
“这等家底,哪个主將不看得比命根子还重?”
“怎就捨得全数交给寧老大调遣?”猴子压低声音,“你不觉得,这手笔大得有些反常?”
胡巴却浑不在意地一挥手,“管他呢!有这帮铁疙瘩加入,杀起韃子不爽利?”
“胡哥啊……”猴子扶额,“要不怎么说傻人快活多呢。”
“我要是有你这心,寧老大头髮最多半年都得白光不可,这事儿,我得提醒老大留个心眼。”
猴子担心的是“卸磨杀驴”。
若真救出李崇山,这一千铁骑翻脸不认人,以“擅杀太守”的罪名將寧远当场拿下,那便是灭顶之灾。
可他哪里知道,无论是寧远得封“南虎將军”,还是眼下这一千突兀而来的精锐,背后是有人的,而且是非常不一般的人。
……
此刻,边军总营,主帅卫猿大帐。
卫猿看著眼前的不速之客,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来人一袭白衣,麵皮白净,腰间悬一枚墨玉,举手投足间透著门阀贵族特有的疏淡与傲气。
帐外,还立著两名抱刀的江湖客,眼神冷冽如鹰。
如此无礼,却无人敢上前阻拦。
“一千铁骑,已按你家主子的意思拨过去了。”
卫猿沉声开口,打破帐中凝滯的气氛,“现在,该你家主子兑现承诺了吧?”
白衣男子微微一笑,不疾不徐。
“卫大帅莫急,承诺的五万两黄金军餉,筹措调运总需时日,哪能说到就到?”
“我家主子还托我带句话,大乾边军皆辛苦,手心手背都是肉,望大帅往后……多约束手下。”
他顿了顿,笑意微深,“莫要再狗眼看人低,欺辱寧將军。”
“毕竟你们眼中的泥腿子,也不是没人撑腰的。”
卫猿眉头紧锁,“我查过寧远,不过一介猎户。”
“其兄多年前便战死中原,家中更无半点士族根基,他怎会与你们这等门阀扯上关係?”
“卫大帅,”白衣男子笑容不变,语气却淡了几分。
“这便逾矩了。”
“我家主子,不喜被人打听私事。”
:只需將话传到便是,边军这潭水太浑,总得有些清流注入,否则……呛死了谁,都不好看。”
卫猿面色铁青,却发作不得。
如今朝廷粮餉时断时续,这些手握巨资、盘根错节的门阀,某种程度上,確能左右战局,甚至影响朝堂风向。
“话已带到,在下也该回去復命了。”
“祝大帅……旗开得胜。”白衣男子略一拱手,翩然离去。
三十里外,官道旁凉亭。
白衣男子於十步外驻足,恭敬欠身,“主子。”
亭中,一道素白裙裾的背影静坐,闻言並未回头。
“可办妥了?”
“边军缺餉,自无不允的。”
“一千精锐已拨给寧將军,此战若成,寧將军之名当可更上一层。”
“只是主子,”白衣男子迟疑一瞬,“数万黄金,只为助他挣个名声……是否,代价太大了些?”
那背影微微一颤,隨即,一声极轻、却带著毋庸置疑的柔婉笑音飘来。
“只要我家夫君高兴,莫说几万黄金,便是几十万、几百万,又何妨?”
她缓缓起身,裙裾曳地,“送我回家吧,我不想被人猜疑。”
“是,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