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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情根渐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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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猪妖虽凶猛,却被段小姐的灵活打法缠得难以脱身,连连后退,身上已被飞环划出数道浅浅的伤口。
    玄奘见状,立刻掏出“儿歌三百首”,翻开书页默念起来。
    经文的声音清越平和,带著慈悲之力,在大堂中迴荡。
    玄奘想著师父说的“感化为本”,试图唤醒猪妖心中残存的善念,可猪妖眼中只有滔天的怨气,经文落在他耳中,竟像是火上浇油。
    “这小和尚还真是被他师傅忽悠瘸了腿,到现在还信那儿歌300首。”彩雀见此狠狠啃了口猪蹄,鄙夷的说道。
    “休要念这些鬼话!”
    猪妖嘶吼著,猛地扯开身上的粉衣,身形骤然暴涨,原本八尺高的身躯瞬间长到二十多米,化作一头巨型野猪!
    鬃毛如钢针般根根倒竖,泛著黝黑的光泽,双眼赤红如灯笼,獠牙锋利如弯刀,足有半人长,嘶吼声震得整个高老庄都在颤抖,屋顶的瓦片纷纷坠落,桌椅板凳被震得东倒西歪。
    段小姐脸色一沉,催动全身灵力,无定飞环瞬间变大数倍,如同一面巨大的金盾挡在身前。
    “砰”的一声巨响,野猪妖的獠牙狠狠撞在飞环上,段小姐被巨大的衝击力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她深知这猪妖的怨念比想像中更深,原形的魔力更是惊人,无定飞环的攻击落在野猪妖身上,竟只能留下浅浅的划痕,根本无法伤其根本。
    “陈玄奘,快退!”
    段小姐咬著牙喊道,同时操控飞环缠住野猪妖的四肢。
    可野猪妖蛮力无穷,猛地挣脱飞环,转身便向玄奘衝去,一股不死不罢休的气势。
    它恨透了这多管閒事的驱魔人,更恨玄奘口中的经文,听了让人心烦意躁。
    玄奘被嚇得浑身僵硬,脚下像是生了根,动弹不得。
    就在野猪妖的獠牙即將刺穿玄奘胸膛的瞬间,段小姐毫不犹豫地扑了过来,將他狠狠推向庄外。
    “快走!”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胸口却被野猪妖的獠牙狠狠刮中。
    凌帆嘖嘖摇头,这一幕似曾相识,好似在很多影视剧见过,是加深男女之间情感的不二法门。
    鲜血瞬间染红了段小姐的红衣,顺著衣襟汩汩流淌,滴落在地面,开出一朵朵悽厉的血。
    玄奘踉蹌著衝出庄门,回头望去,只见段小姐忍著剧痛,再次催动无定飞环缠住野猪妖的脖颈,试图为他爭取逃跑时间。
    他眼中一热,想转身回去帮忙,可段小姐厉声喊道:“別回头!往河边跑!”
    玄奘咬了咬牙,脑海中天人交战好一会,这才顺著小路狂奔,留在此处只是拖累,他又一次觉得自己无能,降妖除魔慈悲度化真的有用吗?
    身后传来野猪妖的怒吼与飞环碰撞的巨响,每一声都像重锤敲在玄奘心上。
    一路奔至河边,夜色已浓。
    芦苇丛生,风吹过芦苇盪,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低声呜咽。
    玄奘正惊疑未定之时,段小姐扶著受伤肩膀跑来。
    玄奘连忙迎上,扶住就要倒地的段小姐,满脸关切的问道:“你没事吧!”
    段小姐白了他一眼,想要说些什么,却有气无力,无力靠在玄奘身上。
    玄奘不知所措,尷尬的抬起手,好一会才放下,轻轻的扶住对方。
    段小姐嘴角勾起一丝微笑,身体更是放鬆,脑袋慵懒的蹭了蹭,连伤口疼痛都少了许多。
    回想起刚刚危险一幕,玄奘刚跑的时候,她已经陷入致命危险当中。
    就在她將要香消玉殞之时,彩雀出手了,手中拿著五彩羽毛扇,向著猪刚鬣挥舞,一道彩色烟雾裹挟著黑风扑向猪刚鬣。
    彩雀对著段小姐喊道:“我先拦著他,你快跑!”
    段小姐定定地看了彩雀一眼,微一拱手道:“大恩不言谢,下次若见必有厚报!”
    她知道此时就算自己留在此处,也只是拖后腿的,还不如当断则断快速撤退。
    玄奘扶著受伤的段小姐坐在一块平整的青石上,慌乱地从行囊中掏出师父给的疗伤草药。
    他的手微微颤抖,拆开药包,里面是墨绿色的药粉与几片肥厚的叶片。
    “得罪了。”
    他低声说著,小心翼翼地解开段小姐的衣襟。
    红衣之下,雪白的肌肤上赫然横著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还在不断渗出,看得他心头一紧。
    这是他第二次为她疗伤,可心中还是忍不住心悸。
    他拿起叶片,蘸了些河水,轻轻擦拭伤口周围的血跡。
    指尖触到她温热的肌肤时,像是被电流击中一般,猛地一颤。
    鼻尖縈绕著她髮丝间淡淡的兰香,混杂著血腥味与草药的清香,竟生出一种异样的繾綣。
    段小姐忍著剧痛,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却依旧扯著嘴角调侃:“小和尚,你手抖什么?害羞了!”
    玄奘的脸颊瞬间爆红,像是被炭火灼烧,慌忙移开视线,声音都有些发颤:“小姐说笑了,我只是……只是担心伤口。”
    他低头专注地撒药粉,却没注意到段小姐眼中闪过的笑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药粉撒在伤口上,段小姐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身体微微蜷缩。
    玄奘见状,动作愈发轻柔,手指轻轻按压著草药叶片,试图让药效更快渗透。
    看著她强忍疼痛却依旧嘴角带笑的模样,看著她眼中闪烁的星光,他的心臟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像是小鹿在胸口乱撞,既慌乱又甜蜜,还带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掛。
    “这就是爱情吗?为什么和我们不一样!”彩雀看著二人旖旎的样子,扑入凌帆怀中问道。
    凌帆笑著答道:“可能因为我们都是直性子,少了些弯弯绕绕,也就没了曖昧时期。”
    小唯跃跃欲试道:“凌帆我们要试一试这样模模糊糊的感觉吗!感觉应该很有意思。”
    凌帆有些心累,一把拉过痛吻直接让小唯忘怀。
    “小和尚,你脸红什么?”
    段小姐凑近了些,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莫不是看上我了?”
    玄奘嚇得手一抖,药粉撒了一地,他猛地后退半步,连连摆手:“小姐说笑了!我一心向佛,只求普度眾生的大爱,不敢涉儿女私情!”
    他说得斩钉截铁,可耳根却红得快要滴血,不敢与段小姐的目光对视。
    “切!心口不一!”一旁前排观看的两女异口同声道。
    当晚,玄奘在河边盘膝而坐,闭目禪定。
    意识沉入心境,便见师父端坐於莲台上,神色淡然。
    他將高老庄的遭遇一五一十道出,从诡异的喜宴到猪妖的凶残,再到段小姐捨身相救的场景,最后犹豫著,將心中那份异样的悸动也和盘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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