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柳家大变
柳玄鵠脸色大变,猛地起身,不顾旁人阻拦,朝著偏门衝去。
柳青鸞惊呼一声:“玄鵠,危险!”
连忙起身追赶。
凌帆见状,心知这火来得蹊蹺,定是有人故意纵火,目標直指柳家地库的秘密!
地库的火势蔓延极快,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柳玄鵠疯了一般冲向地库入口,他知道,地库深处藏著的不仅是长生秘宝,还有能彻底治癒他绝症的希望。
可刚衝到入口,一根燃烧的横樑突然断裂,带著火星轰然砸下。
柳青鸞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推开,横樑砸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激起一片火星。
“姐姐!”
柳玄鵠被推倒在地,抬头望去,只见地库入口已被大火封堵,浓烟中隱约能看到几个黑影在晃动,显然是纵火之人。
他心头一急,再次起身冲向火海,却被凌帆死死拉住:“不能去!火太大了,进去就是送死!”
“放开我!地库里有我活下去的希望!”柳玄鵠疯狂挣扎,眼中满是猩红,“我不能失去它!我不能死!”
他的声音嘶哑,带著绝望的嘶吼。
可火势越来越猛,滚滚浓烟顺著地库入口涌出,夹杂著一股刺鼻的焦糊味,根本无法靠近。
就在眾人与大火僵持之际,灵堂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供奉的牌位与祭品轰然倒塌,棺木也被火舌包围。
“母亲!”
柳青鸞撕心裂肺地大喊,想要衝过去抢救,却被浓烟呛得连连咳嗽。
凌帆见状,连忙脱下外衣,蘸湿后捂住口鼻,对柳青鸞喊道:“青鸞你先后退,我去搬开棺木!”
他衝进灵堂,奋力推动棺木。
就在这时,柳玄鵠突然挣脱下人阻拦,衝进灵堂,朝著棺木后方的墙壁跑去。
那里藏著一个暗格,里面放著柳家秘宝的钥匙。
“玄鵠,別去!”
柳青鸞大喊,可已经晚了。
柳玄鵠刚跑到墙壁前,一块燃烧的木樑再次断裂,直直砸向他的面部。
他惨叫一声,倒在地上,脸上传来剧痛,鲜血瞬间涌出,混著菸灰流下来,模糊了他的视线。
凌帆连忙衝过去,將他从火海中拖出来。
此时的柳玄鵠,脸上布满了狰狞的烧伤,原本清秀的眉眼被焦黑的伤口覆盖,左半边脸颊更是血肉模糊,连眼球都险些暴露在外。
“我的脸……我的脸!”
柳玄鵠挣扎著想要去摸自己的脸,却被无心按住。
他能感觉到脸上的皮肤在灼烧、脱落,曾经引以为傲的容貌,在这一刻彻底化为乌有。
大火整整烧了一夜,直到次日清晨才被扑灭。
柳家前厅与地库被烧得面目全非,棺木虽被抢救出来,却也损毁严重,柳母的遗体更是遭到波及。
而纵火之人早已不知所踪,只在现场留下了几根带著煞气的银针。
与京城离奇命案中的银针一模一样。
柳玄鵠躺在病榻上,缠著厚厚的绷带,只露出一双眼睛。
当凌帆小心翼翼地为他拆开绷带换药时,他从铜镜中看到了自己的模样。
脸上布满了凹凸不平的疤痕,左脸的伤口深可见骨,原本清亮的眼眸也因烧伤变得浑浊,整个人看起来狰狞可怖。
凌帆当然可以治好的他,但没有必要,不渡此劫,並蒂如何开。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从房间內传出,柳玄鵠猛地將铜镜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他双手抱头,疯狂地嘶吼著,眼中满是绝望与怨毒:“我的脸!我的容貌!是谁?是谁害我!”
柳青鸞衝进房间,看著弟弟疯狂的模样,心疼得泪流满面:“玄鵠,对不起,是姐姐没保护好你。”
“保护我?”
柳玄鵠猛地抬头,眼神凶狠地盯著她,“你要是早点把秘宝给我,我早就痊癒了,怎么会落得这般下场!”
他的声音沙哑,带著浓浓的戾气。
经歷了绝症的折磨、长生的诱惑,再到如今的毁容之痛,柳玄鵠心中最后一丝善念彻底崩塌。
他认定,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不够强,没能早点拿到秘宝。
大火不仅烧毁了他的容貌,更烧毁了他最后的理智,只剩下对长生的偏执,以及对所有阻碍他的人的仇恨。
並蒂莲开双,一阴一阳,一正一邪。
柳玄鵠躺在病榻上,眼神阴鷙地盯著天板,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脸上的伤口还在隱隱作痛,可这疼痛却化作了他心中最恶毒的动力。
为了长生,为了復仇,他可以不惜一切代价,哪怕与整个世界为敌。
柳父柳承宗本在外地处理家族商號事务,接到柳母病逝、府中失火的急报时,当即拋下一切,快马加鞭赶回长安。
踏入柳府的那一刻,他望著被烧毁的前厅灵堂、焦黑的樑柱与满地狼藉。
再看到病榻上缠著厚厚绷带、面容尽毁的柳玄鵠,这位向来沉稳的商界梟雄,眼底瞬间燃起熊熊怒火,周身气压低得嚇人。
“谁干的?!”
柳承宗的声音沙哑低沉,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嚇得前来稟报的管家双腿发软,跪倒在地。
“老爷,大火是从地库方向燃起的,来得蹊蹺,现场还发现了几根诡异的银针……”
管家颤抖著呈上从火场捡到的煞气银针,“三少爷他……为了抢救地库的东西,被横樑砸中,脸……”
柳承宗接过银针,指尖摩挲著那泛著幽光的针身,脸色愈发阴沉。
他久经商海,见惯了尔虞我诈,一眼便看出这银针绝非寻常之物,而大火也绝非意外。
柳家地库藏著的不仅是家族秘宝,更是足以撼动各方势力的长生秘密。
这场火,分明是衝著秘宝而来,顺带要將柳家搅个天翻地覆。
“查!给我彻查到底!”
柳承宗猛地將银针拍在桌案上,“府中所有人,包括丫鬟、僕役、旁支族人,一个个审问!
另外,去查近期与柳家有过节的商號、以及那些覬覦秘宝的旁系亲属,但凡有一点嫌疑,都別放过!”
他深知家族內部早已暗流涌动,柳母在世时尚能压制,如今柳母病逝,有人便趁机跳出来作乱。
调查刚一开始,柳家內部的矛盾便彻底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