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我看好的是这个人,这个天才创作者
“没问题。”程冉做了个ok的手势,然后他扭头看向陈萱琪,“小琪,你觉得呢?”
“啊?”陈萱琪此时还没有从刚刚的“危机”中完全平復,“我……我不想露脸,而且如果是登台表演,我可能会紧张,唱不出来……”
“没关係!”芙蕾雅把餐叉往盘子里一丟,“紧张可以通过训练缓解。另外如果琪小姐实在不想露脸,我们也可以设计一个特殊的出场方式,比如戴面具!”
“或者,”程冉抬起手,“我们可以在舞台上为小琪搭建一个神秘空间,把她和舞台的灯光以及观眾隔离开,这样就可以极大程度避免紧张。”
“这样……”芙蕾雅皱著眉琢磨了几秒钟,“好像也不是不可以!我们可以在舞台上搭起一个小隔间,或者让琪小姐站在幕布后面演唱!”
程冉再次转头看向陈萱琪:“小琪,想不想试试?”
陈萱琪犹豫了。
她不是不想登台,她是担心自己的状態。
“我……我可以试试协助排练。”陈萱琪轻声说道,“至於登台,我想……到时候看情况可以吗?”
“没问题!”芙蕾雅兴奋地打了个响指,“只要你愿意参与排练,我们就已经贏了一半了!”
“还有个问题。”程冉说道,“我是老渔夫旅馆的极光捕手,平时还有工作,恐怕不能跟你们跑去雷克雅未克排练。”
说著,程冉看了一眼桌子另一头一直没说话的汉森大叔。
“我知道。”芙蕾雅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我已经想好了,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们的课程不多,每周抽个一两天回学校打个卡就好了,剩下的时间我们都留在豪加內斯小镇排练。”
“嘿!小妞,你又要逃课是吗?”汉森大声吼道。
“老汉森,你又没上过大学,懂什么!”芙蕾雅无所谓地一耸肩,“只有到了期末的时候,才是真正好好学习的时间。”
程冉暗自笑了笑,看来全世界的大学生都是这个套路,期末突击复习,应付各种考试和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情。
“好了老汉森,旅馆后面的小仓库,我们座头鯨乐队徵用了!”芙蕾雅指了指旅馆西侧的仓库方向,说。
“好吧!”汉森大叔喝了一口啤酒,看著自己的女儿,“如果你这学期有考试不及格,看我怎么收拾你!”
这时候,陈萱琪的手机突然响了,拿起一看,是周嘉怡从国內打来的电话。
“不好意思,各位,我接个电话。”
陈萱琪歉意地冲大家笑了笑,然后拿著手机快步走出了旅馆大门。
她找到了一个四下无人的地方,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划开了手机接听键。
“喂,周姐!”
“萱琪!”周嘉怡的声音从听筒那头传来,“不好意思啊,昨天中午有个饭局喝多了,这才看见你给我发的消息。你说程冉把那首《欧若拉》全权交给你运营?”
陈萱琪轻轻“嗯”了一声。
“然后,他还把那首歌授权给了一支冰岛大学的学生乐队?”
“对。”陈萱琪回答,“那支乐队叫座头鯨,主唱兼贝斯手是旅馆老板的女儿,他们下个月10號要在雷克雅未克的冬季音乐节上演出,想翻唱这首歌。”
“翻唱?”周嘉怡的声音中透著一些不信任,“授权形式是什么?独家?期限?版权归属有没有明確?”
“无偿授权,期限一年,只限这支乐队演出使用,版权还在程冉手里。”陈萱琪回答,“我让程冉签了书面协议,虽然是手写的,但条款都写清楚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手写协议?”周嘉怡似乎有些哭笑不得,“萱琪,你知道吗,圈里有时候为了一个署名权都能撕上法庭。你这朋友倒好,一首金曲级別的歌,手写几张纸就送出去了。”
“周姐,他是真的不在乎这些。”陈萱琪轻声说。
“真是个特立独行的人。”周嘉怡无奈地笑了笑。
“不过我想,如果这首歌发布后真的大火,我们至少要分一半的收益给程冉。”陈萱琪说。
“这些都好说,甚至可以给得更高!”周嘉怡道,“这样一个天才创作者,以后肯定还会有很多优秀作品,我看好的是这个人。”
停顿片刻后,她继续说道:“另外,你给我发的演出视频我也看了,这个学生乐队还是有点水平的。”
“是的,甚至不比很多专业乐队差。”陈萱琪马上说道。
“这么看的话,这倒真有可能是个机会。”周嘉怡若有所思地说,“北欧市场对华语音乐的接受度一直不高,但如果有一首本土乐队演绎的、带有东方韵味的作品在冰岛走红——”
“你是想,海內外同步发行?”陈萱琪询问。
“对!”周嘉怡说,“这首歌的曲风本来就带有异域神秘感,非常適合国际化。如果那个冰岛学生乐队能把它改编成摇滚版,再配上英语在海外发行,说不定真能火一把。然后国內也同步演唱、发行。”
“有道理。”陈萱琪微微点了下头,“那周姐,国內版你打算找谁唱?国內现在的年轻女歌手里,能驾驭这种大开大合又需要空灵感的嗓子,好像不多。”
周嘉怡嘆了口气:“萱琪,最適合唱这首歌的国內女歌手,非你莫属!这首歌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除了你,谁唱我都觉得差点意思。”
陈萱琪沉默了。
“萱琪,你不能被以前的事困住!不能让那群烂人毁了你的一生!”周嘉怡突然有些激动。
“可是周姐,我现在……”说到这陈萱琪一下顿住了,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我现在的状態,根本没法面对舞台和观眾。只要一站在舞台中间,我就……”
“萱琪,”周嘉怡似乎察觉到了陈萱琪的情绪,声音又柔和下来,“这两天我又諮询了一个精神科专家,针对你的情况,他说最好的办法就是逐步可控地重新面对创伤场景,让大脑逐渐適应、接纳。”
陈萱琪没有说话。
“换句话说,你只有重新面对舞台,才有可能走出来。我觉得,可以先从小舞台开始,只要走出第一步,就有希望!”周嘉怡继续说道。
走出第一步?
陈萱琪突然想起了昨天晚上,她在旅馆大堂唱那首《欧若拉》的场景。
“周姐,其实昨天,我尝试著当眾唱了一次歌,就唱的那首《欧若拉》。”
“真的?”周嘉怡的声音一阵惊喜。
接著,陈萱琪把昨天在大堂唱歌的事情简单讲了一遍。
“太棒了,萱琪!你已经走出了第一步!”周嘉怡大声说道,“周姐相信你会越来越好的,这首《欧若拉》非你莫属!没关係,不急的,慢慢来!”
……
掛断电话,陈萱琪轻轻吁了一口气。
她抬头看向夜空。
今晚没有极光,但星星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