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混沌钟叛变!强抽三成气运,这就是地府的进货大会!
第35章 混沌钟叛变!强抽三成气运,这就是地府的进货大会!
三清走了。
苏牧转过身,视线落在不远处的帝俊和太一身上。
帝俊悬在半空,身边只剩下太一,以及外围那九百万嚇破胆的妖族大军。
妖族天帝此时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去形容。
铁青、发紫、扭曲。五官像被人生生捏变形,愤怒、恐惧、屈辱,各种情绪交织在一张脸上。
太一站在旁边,混沌钟悬在他头顶。
场面突然变得无比诡异。
因为那口混沌钟,明显有些不对劲。
它在往苏牧的方向偏。
倾斜著钟身,一点一点,不受控制地往苏牧那边挪。仿佛那边有什么致命的吸引力。
太一脸色大变,一把攥住钟体猛地往回拽。
混沌钟挣扎一下,迫於主人压力,老实两秒。
没过多久,钟身又开始狂抖,再次调转方向朝苏牧飘过去。
太一气得脑內嗡隆隆响,双手死命抱住钟体,两条胳膊青筋暴起。
混沌钟“嗡嗡嗡”发出沉闷的低鸣,疯狂震动抗议,拼尽全力往苏牧的方向钻。那架势,活像个急著投奔新主人的马屁精。
太一终於抱不住。
“哧!”
混沌钟硬生生从他怀里挣脱,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金光,稳稳停在苏牧面前不远的地方。甚至在半空打个转,钟口朝下,“嗡嗡”震鸣,像是在向苏牧殷勤献宝。
太一愣在原地,保持著拥抱的姿势,整个人僵成一块木头。表情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全场一片死寂。
“噗—
“”
鬼门关城楼上,冥河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祖龙別过头,龙鬚疯狂抽搐,显然憋笑憋得很辛苦。
连一直冷若冰霜的羲和,眼中也闪过一丝讥誚的笑意。太一平时仗著法宝横行无忌,今天连本命武器都当场叛逃,真是一齣好戏。
苏牧抬眼看看头顶不停献媚的混沌钟,伸出食指。
在钟壁上轻轻一弹。
“叮”
清脆的钟声响彻血海。
苏牧一挥袖子,把它推回太一面前。
先天至宝確实诱人,但不符合他眼下的算计。
混沌钟绑定著太一的命数,强行剥夺一定会引发疯狂反扑,甚至引来重整旗鼓的天道反噬,反倒便宜上头那个鸿钧。
他要拿的,是更让妖族痛彻心扉的东西。
无视太一发懵的脸,苏牧看向帝俊,语气如常。
“你看,连你亲弟弟的破钟都知道该站哪边。”
“你呢?”
帝俊的拳头攥得咔咔作响。指甲深深刺进手心,鲜血顺著掌纹往下滴。
“你想活命,就拿妖族三成气运来换。”苏牧说出底线。
帝俊身体猛地震一下。
“三成气运?!”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愤怒变了调,尖锐得刺耳。
“你这是要掘我妖族的根!”
三成气运。
对於一个刚刚建立的庞大势力来说,气运代表底蕴、代表修炼速度、代表种族未来繁衍的潜力。
被抽走三成,整个妖族的发展至少倒退数个元会。
这不是放血,这是直接敲碎骨髓。
苏牧歪头,看著帝俊暴跳如雷的样子。
“断根?”
“本座真要断你的根,你觉得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跟本座大呼小叫?”
冷水浇头。帝俊满腔的怒火瞬间被这句毫无温度的话冻结。
他看著苏牧平静到没有任何波澜的眸子,后背发凉。
是啊。连天道降下的惩罚都被这个人一枪捅穿。他帝俊拿什么去拼?
“三成,一口价。”
苏牧伸出三根手指,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再磨嘰,五成。”
帝俊后槽牙咬得粉碎。太阳穴一突一跳。
一旁的太一急红眼:“大哥!不能给!气运若是没了,我们妖族未来拿什么立足—
—”
“闭嘴。”
帝俊吐出两字,声音干哑如柴。
他大口喘几次气,闭上眼。
“————给你。”
字是从牙缝里硬生生抠出来的。
苏牧没有给他们任何反悔的余地。
他意念一动,六道轮迴盘自头顶高悬。六色华光如同天网般罩住帝俊。轮迴法则犹如疯狂的抽水泵,直刺帝俊命脉。
帝俊闷哼一声,五官扭曲,一张脸失去所有血色。
一道粗壮的金色光柱从他天灵盖强行被抽离!那是妖族千百万元会积攒下来的磅礴气运!
金色的洪流在半空咆哮,悉数涌入巨型轮迴盘。
隨著吞噬结束,轮迴盘再一转,將这庞大无匹的气运直接灌注进地府!
轰隆!
整个幽冥世界发生剧变。
地府疆域剧烈震盪著向外无限扩张。
鬼门关的城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厚重高大。
黄泉路一直延伸到感知不到的深渊。
穹顶那轮幽冥鬼月爆发出璀璨至极的银黑色光辉,照亮无尽阴土。六道轮迴的运转速度飆升。
大补。绝顶的大补!
帝俊亲眼看著妖族的根基成了敌人的养料,眼眶充血,双拳抖得像风中残叶。
苏牧收回轮迴盘,舒坦地扭动一下脖颈。
他转过头,视线扫向外围。
那里是被血神子包围的、呆若木鸡的九百万妖族大军。
“最后一件事。”苏牧抬手指过去。
帝俊猛地抬头,目眥欲裂:“你还要干什么?!”
“这些废物,充公。”
苏牧的语气比安排晚饭还要隨便。
“十八层地狱扩建需要劳力。这九百万正好拿去当矿工。”
“挖满一万年,刑满释放。”
“觉得委屈?”苏牧盯著帝俊,“出门左拐上三十三天外。找鸿钧报销,这可是他让你们来的。”
帝俊张张嘴,喉咙里乾涩无比。
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太一站在身旁,整个人像具失去灵魂的木偶。混沌钟在他头顶一声不吭。
苏牧隨手一挥。
轮迴法则在前面硬生生撕开一道离开血海的裂缝。
“滚吧。”
“下次再来惹事,就不是留点法宝气运转头能走的事了。”
帝俊带著太一,带著那群残破不堪的妖族高层,像一群斗败的野狗,灰溜溜钻进裂缝。
踏入裂缝前,帝俊忍不住回头。
他看的不是苏牧。
他死死盯著站在苏牧后方的羲和。
羲和连眼皮都没抬半分,权当他是一团空气。
裂缝彻底合拢。
血海上空,只留下被包围得严严实实的数百万俘虏。
冥河已经彻底陷入癲狂状態。
他蹲在鬼门关城墙上,手里抱著一本厚重的玉石帐簿,笔桿子在上面划出残影。
“极品先天灵宝三件,入库!”
“妖族三成顶层气运,併入幽冥大阵!”
“精壮劳力九百万,打散编入矿工序列服刑!”
冥河越算越激动,一张老脸笑得像一朵怒放的菊花,眼泪狂飆。
“发財了!大丰收啊!”
“帝君万岁!地道永昌!”
祖龙仰天长啸,滚滚龙音衝破幽冥。后土站在桥头,看著这匪夷所思的收场,哑然失笑。
浩浩荡荡千万大军来袭。
硬是被苏牧打成地府的年底进货大会。
这事只要传出去,天庭跟道祖的脸面將被彻底踩进下水道!
帝殿。
苏牧走上台阶,大马金刀坐回龙椅。
身上的规则裂伤在庞大地道气运的滋养下快速癒合,重新恢復完美无瑕。
一阵清风拂过。
羲和捧著一杯幽冥泉水泡製的灵茶走上前。
茶水清冽。
她端茶的手极为平稳,可看向苏牧的眼神却再也藏不住东西了。
那不是对合作盟友的审视。
那是一个女人在见证绝对的暴力与霸道后,发自內心的仰望与折服。
苏牧伸手接过茶杯,指尖无意触碰到她的手背,羲和罕见地没躲。
就在他准备饮茶时。
一道青色流光突兀地撕裂虚空,穿透重重冥防,极其精准地落在他面前。
光芒散去,化作一枚流转著造化之力的符籙。
符籙自动展开,女媧清冷却急促的声音从中传出。
“帝君。”
“人族將出。”
“当年定下的那笔交易,可还算数?”
苏牧两指捏住那张符籙。
他把茶杯放回桌案,脊背靠上龙椅,深邃的黑瞳中陡然燃起一簇烈火。
“好戏结束。”
“真正的大世,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