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错了人
五一年,春,新国的一切都是新的。
大马路上红旗招展。
咱们跟十七个洋鬼子堂口,在半岛的那场大战,以一种不符合世人认知的逻辑在发展。
原本以为阿迈瑞卡对咱们是摧枯拉朽,是横推···
结果却是被咱们家的志愿军,一棍子抡倒一片。
晴朗朗的天空,灰濛濛的房子,大马路上的人,各色各样。
学生装的青年,长袍马褂的文人生意人,黄色军服的鹰锐之士,对襟短袍的苦力汉,还有一头头后面套上了粪兜的驴马拉车。
节奏有快慢,就好像一幅水墨画一般,显现出这个年头的土色氛围。
在后世来说,这个年头的人,肯定是很土的。
灰黑两色,人人脸上都没什么肉,都是一副营养不良的形象。
但每个人脸上的精神却是昂扬的,眼睛里面都是有光,有对新生活的嚮往。
一个剃著锅盖头的半大孩子,一脸豆大的汗珠,却是一路疾跑,跟大多数人,正好反了方向。
也不是反了方向。
应该说他与绝大多数人的节奏都是不同,就好像他挺急似的。
这孩子,模样也算不上俊丑,就是一般。
个子不矮,眉清目秀,头上的锅盖头,身上的对襟粗布短衣,外加脚上一双露出脚趾的布鞋,给他的形象减了不少分数。
他一路小跑,好像是很焦急的模样。
等他衝进了一条胡同,闯进了一座大院的时候,才有个戴眼镜的乾瘦中年对著他唤道:“傻柱,你干嘛呢?
这么著急?”
“傻你妈!
閆埠贵,你一个老师,怎么不知道尊重人呢?”半大孩子嗓门沙哑,就像是才发育的小公鸡似的,说出的话语,也是粗俗不堪。
直接把身为小学教师的閆埠贵给骂愣了,閆埠贵憋红著脸,想著上前训斥傻柱几句。
但想想傻柱背后那个死鱼眼的混不吝老子何大清,还是收住了脚步。
老子流氓儿混蛋,何家这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人。
至少诗书传家的閆家,犯不著跟他们一般见识。
不过閆埠贵也想著,等会要找到中院的易中海好好告个状。
易中海是娄家轧钢厂的钳工大师傅,他媳妇一直帮何大清照顾闺女。
所以何家父子,都挺给易家面子的。
95號院其实算不上三进院子,而是两进半。
像是有些三进院子必备的金鱼池,小庭院啥的,95號院就没有。
估计原来的主家,建到后院的时候,没那个钱了,所以草草了事。
前院中院建设的有模有样,但后院其实就几栋房子,其他的豪宅標配,啥都没有。
何家的房子在中院,但名唤傻柱的少年,到了中院,並未停步。
而是直接往后院跑去。
“傻柱,你到后院来干嘛?”跟傻柱说话的,是一位看上去慈眉善目的老太太。
脸上富態,身上衣服虽然也是粗布褂子,却明显是熨烫过的,笔挺端庄,倒是有点像大户人家的老祖宗。
“我找大茂!”傻柱小脸红扑扑,乾脆的答道。
“阿锅!”边上有两个鼻涕女娃在玩石子,其中一个小桃子脸,抬头对著傻柱唤道。
“哎!”傻柱看著桃子脸小姑娘,神色复杂,却还是应了一声。
另外一个瓜子脸小女娃,明显对傻柱有点畏惧,已经往家里跑了两步。
听到她的玩伴跟傻柱说话,也是勇敢的停下了脚步,对著傻柱娇声说道:“柱子哥哥,我哥上学去了。”
两个女娃娃,他都认识,都是他的妹妹。
桃子脸女娃是傻柱的妹妹,何雨水,四五年生人,今年六岁,快要进学了。
而瓜子脸女生,比雨水小两岁,是后院许大茂的妹妹许凤玲。
至於说为啥两个都是他的妹妹,也是很简单的原因,他这具身体是傻柱,但他躯体里的灵魂,却是许大茂的。
他也不知道因为啥事,却是让他重返六十年前,占据了傻柱的身体。
他从峨眉酒馆醒来的时候,也是茫然了一段时间。
直到他在自己大腿上掐出生疼的感觉,又照了镜子,发现镜子里是谁的时候,他才想著跑回家看看。
他回来的很匆忙,连跟师父请假都没来得及。
也就难怪刚才閆埠贵跟他打招呼,反而被他懟了一顿了。
“凤玲,你哥今天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傻柱压著脾气柔声问道。
许凤玲含著手指,一脸迷惑的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阿锅,大茂哥今天没干坏事,你不要揍他了好不好?”雨水上前拉住了傻柱的手,柔声的劝他。
傻柱低头看了雨水一眼,虽然心里有隔阂,感觉跟这个女娃娃不亲,但还是弯腰抱起了她。
雨水这时身上肉肉的,远不像后世瘦骨嶙峋的模样。
衣襟之间散发独属於幼儿的汗臭味,很是冲鼻,也很是好闻。
想到这个萌娃以后早逝的命运,傻柱忍不住就把她搂紧了点。
上辈子,雨水六十岁不到,就得了胃癌,熬了三四年,復发没了。
没的时候,脸上就剩下了薄薄一张皮。
许大茂去医院看过她,雨水那时已经不能说话了,但还是眼巴巴的往他身后瞅。
他知道雨水在等谁,回到养老院之后,他跟傻柱吵了一架。
那怂还犟种似的,嘴上说的是不愿意去医院看他妹妹。
雨水都不认他这个哥了,他何必拿热脸贴人家冷屁股。
不过到晚饭时间的时候,他就没看到傻柱了。
过了一段时间再见,傻柱已经是横尸街头了。
明明他认识回养老院的路,但他就像是不愿意回去似的,硬是走到了原来他们的家门口。
在寒冷的冬夜里,就那样没了。
他上辈子是许大茂,他住进养老院,没什么可说的,无儿无女。
政府可怜他,把他安排进养老院,他该感谢政府。
但傻柱不同,傻柱是有老婆孩子的,还不止一个。
不过傻柱的亲儿子,被傻柱坑的绝望了,跑去了港岛,再不愿回来。
而那几个非亲生的儿女,等到傻柱搭伙过日子的秦淮茹一过世,就把他送进了养老院。
在这个上面,傻柱比许大茂要委屈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