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武魂关刀 先天魂力三级
那一日之后,胡列娜与邪月便从晨曦孤儿院消失了。
他们虽然依然生活在武魂城內,却搬进了武魂殿学院专属的精英宿舍区,进入了那个与孤儿院截然不同的属於天才与强者的世界。
最初的几个月,兄妹俩每周的休息日还是会回来看看。
胡列娜会兴奋地拉著关天策讲学院里的趣事,学院里的高级擬態修炼地,藏书楼里那些记载著古老魂技的典籍,还有同学们五花八门的武魂。
“天策弟弟,你知道吗?有个同学的武魂是本书,可以记录別人的魂技呢!虽然战斗力不强,但老师说这武魂潜力很大!”胡列娜眼睛亮晶晶的,脸颊因为兴奋而泛红。
邪月话少些,但也会给关天策带些东西。
但变化在半年后悄然发生。
胡列娜和邪月回来的次数渐渐少了,从每周一次,到半月一次,再到一个月才露一次面。
即使回来,谈话的內容也变了,不再是分享趣事,更多是提及学院里哪位高等魂师亲自指导了他们,哪位大家族子弟想与他们结交,哪位天才学长在比试中被他们轻易击败。
关天策静静听著,看著胡列娜说话时下意识挺直的脊背,看著邪月眼中日益增长的属於强者的矜持与疏离。
他能理解。
当一个人突然从尘埃跃上云端,被无数人奉承、敬畏、追逐时,很难不沉醉其中。
而他们在孤儿院的日子,那些需要討好院长儿子才能多分一个苹果,少做点杂活的记忆,便成了云端之人不愿回首的卑微过去。
不是他们变坏了。只是人终究会被环境重塑。
最后一次他们来看他,是关天策六岁生日的前一天,来此只为说一句话。
“天策弟弟,明天你也要觉醒了。”胡列娜看著他,眼神复杂,“要加油哦。”
邪月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关天策从那眼神里读懂了未言之意,这是最后的机会。如果他能觉醒出强大的武魂,他们依然是同伴,依然可以並肩前行。如果不行……
龙不与蛇居。这是世界的铁律,无关善恶,只是现实。
觉醒日再次来临。
这一次,关天策独自一人走向中央广场。母亲的身体已经越来越差,她躺在孤儿院那张旧木床上,苍白的手紧紧握著儿子的手。
“策儿,无论你觉醒出什么武魂,你都是娘的儿子。”她喘著气说道。
天策点点头,跟著大部队去了广场上。
广场的人依然很多。
但关天策一眼就看见了站在贵宾观礼区的三人,胡列娜、邪月,还有那个红髮少年焱。
一年过去,三人都长高了许多。
胡列娜出落得越发精致,一袭淡金色的学院制服衬得她肤白如雪,天狐武魂带来的魅惑气质已初具雏形。
邪月则更加沉稳冷峻,站在那儿就如一柄未出鞘的利刃。而焱,关天策能感觉到他投来的视线,那视线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敌意。
他们都在等。等一个结果。
关天策平静地收回目光,排进等待觉醒的队列。
觉醒仪式按部就班地进行。和上次一样,大多都是废武魂,无魂力;难得会出现低等武魂,一级魂力。
偶尔出现一个中等武魂,三级魂力的,便能引起一阵小小的骚动。
终於轮到关天策。
“孩子,放轻鬆。”魂尊声音温和道,魂力缓缓注入关天策体內。
关天策闭上眼睛,感受著那股外来的魂力在经脉中游走,试图唤醒沉睡的武魂力量。
他能感觉到,右手掌心开始发热,有什么东西正在凝聚。
一柄长约两米多的关刀虚影在他右手浮现。刀身笔直,刀锋雪亮。与当年父亲的关刀几乎一模一样。
“关刀武魂,品质中等。”魂尊平静的说道,“来,测试先天魂力。”
关天策將右手放在测试水晶上,武魂觉醒后,魂师体內的先天魂力会自动流向双手,无论哪只手测试都一样。
水晶亮起温和的白光,光芒稳定,却不耀眼。
“先天魂力三级。”魂尊宣布道。
台下响起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三级先天魂力,对於中等武魂而言不算差,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这意味著关天策的修炼速度將远低於那些天才,终生成就可能止步於魂尊或魂宗,如果没有什么特殊机缘的话,很难达到魂王以上。
贵宾区,胡列娜眼中的期待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失望。
邪月轻轻嘆了口气,別开视线。而焱则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笑,那眼神像是在说,看吧,这才是你该有的位置。
他一直都非常討厌关天策,因为此前关天策与胡列娜的关係很好,让他嫉妒,可现在,他根本连胡列娜的脚趾都够不到了。
关天策却完全没有在意这些目光。
因为在关刀武魂觉醒的同一瞬间,他的左手掌心,那只测试魂力时毫无异常的手,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灼热。
那里,还有一个武魂,也是五年前,从父亲遗体涌入他掌心的那团东西。
这团光在疯狂膨胀,想要顺著魂力觉醒的通道衝出体外,成为他的第二武魂。但每次衝到掌心表面时,就会被一层薄如蝉翼的金色屏障挡回去。
双生武魂,他竟然是双生武魂!
但为什么,为什么第二武魂出不来?
“孩子,你可以下去了。”魂尊的声音將他拉回现实。
关天策勉强收敛心神,收起关刀武魂,朝魂尊躬身行礼,然后走下高台。
就在这时,他听见焱故意提高的声音,“三级魂力?呵,这种天赋,最多进个普通班吧?”
胡列娜没有接话,只是沉默地看著他。那眼神复杂难言,有怜悯,有遗憾,也许还有一丝如释重负?
关天策没有停留,径直走出广场,朝孤儿院方向走去。
他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回到孤儿院时,天已近黄昏。
关天策推开母亲的房门,看见她正挣扎著想坐起来。他赶紧上前扶住她,在她背后垫上软枕。